我乃赤眉龙蛇!我乃百越太子!
岂能被吊在这里任人羞辱?
天泽脑海中咆哮声不绝,眼皮却沉重的像是压了泰山,身躯更是无处不痛,像是从刀山火海中滚过一般,根本控制不了。
他只能感受到有人将自己拖着走向远处。
魏武抬手放到眉上,瞧着那身形接近两米二的小巨人,看向一旁的梅三娘,“你跟我说这十五岁?”
梅三娘肩头一耸,“原本没有这么高,但是我师兄教了他百战无伤硬功后,再加上咱们这里伙食好,师兄还给他单独开小灶,这小子的个子就蹭蹭往上涨。”
“看来真让典庆收了个天赋异禀的好徒弟啊!”
魏武笑骂一声,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原著中的无双鬼不会巫术,没有武功,全靠天生的铜皮铁骨和天生神力都能成为天泽手下四大战力之一、流沙杀手团高手成员,如今有了更好的培养,更变态点也正常。
他随后又看向白亦非,“听说你给我带来了礼物?”
白亦非眼角余光扫了眼被冷落到一旁的火雨公,心头暗自鄙夷一番,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恭敬的行了一礼,伸手指向花颜和焰灵姬,道:
“其实也不是我准备的礼物,年长的是百越火烟部的族长花颜,和祭司之徒焰灵姬,久闻太子威名,一听我是太子部下,纳头便拜,非要来求见太子,我也是借了太子的光,才能忙里偷闲,回来休息。”
“俘虏就俘虏,没必要扯东扯西的。”
魏武听到焰灵姬三个字时,眼眸微微放亮,只是目光落到本人身上,那份光又像是错觉,他眼神挑剔的上下打量着焰灵姬。
眉清目秀,明眸琼鼻,白嫩的脸蛋上还残留着几分婴儿肥,一身蓝裙干干净净,想来应该是白亦非带她们来之前,安排她们清洁了一番。
一对小荷初具规模,窄身一以贯之,瞧不出腰,臀小,只有一双长腿颇为亮眼。
碧玉新裁,尚未长开啊!
魏武目光瞥向花颜,模样上瞧起来像是成年版的焰灵姬,少了几分清新,多了几分妇人的妩媚,相比于焰灵姬的青涩,这女人倒像是成熟的水蜜桃,瞧着诱人许多。
“不错,不错。”
魏武第一声较为平淡,第二声才是满意,冲白亦非点了点头,“你有心了,不过接下来倒也不必再挑这等礼物了,我对他们的巫术倒是有些兴趣。”
懂了,不搞女人,搞秘籍!
白亦非面色肃然,“诺!”
“前线事繁,雪衣侯既然回来,还是快去休息吧。”
魏武下了逐客令,白亦非也识趣的离开。
此时火雨公已是汗如雨下,华美的衣衫连着身子立在原地颤抖着,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俊朗面容的脸苍白如金纸,唇无血色,仿佛下一刻便会晕厥过去。
眼看魏武又要和花颜、焰灵姬说些什么。
火雨公顿时扛不住了,他宁可触怒魏武而死,也不愿意这么一直被冷暴力下去。
不过,火雨公好歹是商人起家,也是懂谈判的。
扑通!
火雨公直接跪到地上,脑袋和双手手掌十分干脆的拍在地上,“百越火雨公,拜见魏国太子殿下。”
商人最擅长什么?
好听点叫左右逢源,可难听点,就是软骨头。
诚然并非所有商人都是跪族,但火雨公恰好年纪有点大,骨质疏松,跪着比站着要舒服许多。
“哦,倒把你忘了。”
魏武连正眼看一眼都欠奉,弯下腰,伸手挑起花颜的下巴,肌肤嫩滑的不像是百越女子,倒像是泡在牛奶里长大的贵妇,就是肤色有点麦色,另一只手捏了捏焰灵姬的脸蛋,柔软中带着几分弹性,手感分外的好。
“火雨山庄,火雨玛瑙,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宝藏,你说你留那么多财做什么,护得住?”
火雨公瞬间轻松下来,伏在地上语气诚恳道:“太子殿下教训的是,老朽已过知天命之年,膝下只有二女不可寄托,一些身外之物与其随老夫埋入地下,不如赠与太子,万望太子能多多照料老朽的后人。”
“糊涂,杀了你,这些一样是我的。”
魏武松开花颜和焰灵姬的脸,终于起身斜眼瞧向惶恐的火雨公,面上满是不屑,“生命的珍贵在于价值,没有价值的生命,活在世上也只是浪费。”
火雨公闻弦而知雅意,咬了咬牙道:“老朽这里有一份事关‘苍龙七宿’秘密的卷轴,只是事关重大,还请太子殿下移步火雨山庄。”
苍龙七宿?
魏武有一种辛苦玩了大半年,终于接到主线的回归感,拂袖一甩,呵然笑道:“既然火雨公盛情相邀,我也不好拂了你的美意,摆驾吧。”
……
“他去哪了?”
惊鲵压下头上斗笠,平静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只有几分疲惫。
她从司空府上得知了魏武做了赴韩使节,实则是质子的消息后,便一路风餐露宿,试图追上魏武的马车。
但途中碰到一名带着徒弟游历山水的儒家高人,被对方点拨了几句,陷入了悟道状态,一身功力大进,却也因此耽搁了时间。
紧赶慢赶的,还是没追上魏武的马车。
好不容易来到魏国使馆,结果魏武又“跑”了?
惊鲵从未觉得任务如此艰难,最大的难点居然不是如何刺杀,而是见不到目标!
而且惊鲵不明白,一个被“发配”到韩国的质子,是怎么能做到随意离开大梁的?
等到魏国使者说完了来龙去脉,惊鲵眼里满是茫然,这是质子吗?这分明是魏王给韩王送了一个爹过来!
就在她准备起身前往百越时,魏国使馆中走出一个女人,目光落在惊鲵面上,目光上下打量一番,随后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位妹妹一路劳顿,虽然你武功奇高,顾得住自己,但若是继续下去,未必能护得住你腹中的胎儿。”
腹中的……胎儿?
惊鲵疑惑地看向对方,但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已经凸起来的肚子,不禁眨了眨眼睛,原来我这不是吃胖了……
她还以为这是自己一直在赶路,忘了练剑,所以才吃胖了呢。
留守使者见惊鲵不信,赶紧陪着笑脸说道:“这位是医家当代扁鹊先生,念端大师,当今世上医术第一,她说你有孕,绝不会有错。”
使者也没想到,信陵君居然这么放心自己有孕的姬妾独自行走在外,还来找魏武。
但他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不成是信陵君担心太子殿下嫉妒,所以让太子殿下来决定,这个孩子该不该生下来?
——如今魏国正值风雨飘摇,若是再有一个有继承权的孩子诞生,只怕其余各国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他,哪怕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孩子吧!
毕竟,那位太子殿下做事风格实在是太过霸道……
就在使臣眼皮狂跳的时候,念端已经给惊鲵诊了脉,表情有些严肃的说道:“是个女胎,而且损了元气,需要你好生调养,否则即便是她生下来,你也会元气大伤。”
“我要去找魏武。”
惊鲵下意识伸手护在腹前。
她想要养胎,但罗网自幼培养的价值观告诉她,想要安心养胎,就得先完成任务。
而她目前只有一个任务,那便是杀了魏武。
“找他有什么用……罢了,正好我也要去寻他,不如你我路上结伴,也好为你调养些。”
念端不知道惊鲵拿着的是信陵君的信物,下意识将她当做了魏武的侍妾,见她如此坚持,不由得心软。
一旁背着行囊的端木蓉补充道:“师父,若是这样的话,咱们备下的药可能有些不足。”
魏国使臣赶紧道:“端木小姐,差多少药您只管说,我这边会尽快为您搜集到的。”
端木蓉看到师父没有反对,于是想了想,说出了一系列药材的名字。
念端暗自颔首,“按照她说的准备些吧。”
随后看向惊鲵,“你不如也歇上几日,到时候有驿站的马车,总比你一个人快。”
惊鲵刚刚点头,就看到不远处飞过一只漆黑的鸟,神情微变,道:“我有些事去处理,之后会回来。”
念端只是医者,并不会强制病人治疗,因此自然不会管惊鲵的事。
魏国使臣还想派人帮忙。
但惊鲵的身影一瞬间便消失在眼前,给他惊出一头冷汗,“这,这武功,到底是人是鬼?”
念端眉头微蹙,喃喃道:“儒家的敬鬼神?”
……
惊鲵身影跃动,身影如闪烁般出现在西城一座民居内,看到屋檐上的那只乌鸦,目光才缓缓落在屋檐下,头戴斗笠如钓鱼翁的人。
蓑衣客下意识压了压斗笠,脑袋低垂,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沙哑地说道:“天字杀手,惊鲵?”
“是。”
“最新任务,”蓑衣客的声音有些古怪,疯狂压抑着上扬的嘴角,轻咳两声说道:
“相国发的任务是让你回到信陵君身边,伺机除掉信陵君。”
惊鲵:“?”
她猛然抬起斗笠,灰扑扑的面上双眼显得分外明亮,只是那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愤怒。
她眼见就要找到魏武了,结果最新的任务是让她去秦魏前线,除掉信陵君?
惊鲵是罗网训练出来的天字杀手,虽然被当做毫无感情的工具,但她毕竟还是个人,尤其是有孕在身时情绪不稳,因此下意识生出恼火——“那我杀魏武的任务怎么办?”
天字杀手的要求十分严苛,除无条件执行任务外,还有一条任务完成率必须足够高,否则就会被比他高的人挤下排名。
惊鲵是天字一等的杀手,是罗网中最顶尖的杀手,一旦跌落等级,等待她的便是无休止的任务。
“自然是算你失败。当然,如果你有信心在一个月内杀掉魏武,相国那里还会有额外奖励。”
蓑衣客的声音平静,显然对惊鲵的提问早有预料。
“好。”
惊鲵转身,“一个月内,我会杀了魏武。”
嗖——
脑后一道风声传来。
惊鲵瞬间亮剑,粉红色的剑气缠绕住“暗器”,随后发现是一枚小瓶。
屋檐下已经不见蓑衣客的身影,但他的声音仍留在院中:
“魏武修炼的是披甲门的百战无伤硬功,而且据掩日分析,应该已经大成,这门至强硬功的唯一要害便是内脏,这是阴阳家的至毒极乐丹,找机会喂给他,能破他硬功。”
惊鲵将小瓶接入手中,转身离开。
而不在屋檐下的蓑衣客实则已经跳到了隔壁。
隔壁的院落中并非无人,但蓑衣克并不显得惊慌,依旧压了压斗笠,推门而入,道:
“让公子在这里等我,实在是委屈公子了。”
这坐在桌前等候之人,竟然是公子安!
公子安仍旧是一副温软模样,笑呵呵抬手道:“先生哪里话,分明是孤来的早了,只是先生在刚才院中所言,孤恰好听到了。”
“敢问先生,这是在对孤示威吗?”
前半句话温润如玉,可第二句话刚出口,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感油然而出,平淡的话便如风刀霜剑一般刺向蓑衣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