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柏熊自知这话里的弯弯绕绕,只是他向来不屑这等手段,也只是冷哼一声,揉了揉缓缓发痛的胸口,侧身让开进庄的路,道:
“阁下好本事,老童服了!”
“凭我们这些人拦不住你,关任教主的地牢入口已经打开,就看阁下有没有胆量下去了!”
魏武朝里面看了眼,搂着任盈盈大步流星向内走去,还嗤笑道:
“请君入瓮?我倒要看看你们留了什么手段!”
第十七章 东方不败!打人如挂画(改)
“啧啧,这洞里水气这么浓,莫不是诸位想等我进去,然后将这里炸塌,引西湖水倒灌?”
魏武与任盈盈被带到地道口,他伸长脖子往下看了看。
地道通体为坚实的石质构成,两壁都被人打了钉子,看得出来是新打的痕迹,每隔三五米便挂一盏油灯,倒也将这地道照得亮堂堂。
虽然有潮湿之气从地道深处翻涌上来,但整体看,这地道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甚至有些过于清爽。
童柏熊冷哼一声,“这是地底石牢,不是湖下水牢!少侠若是想去西湖里洗澡,来日老童我自备一条乌篷船,请少侠去游一趟!”
黄钟公面色苍白,笑容苦涩地解释道:“若是用炸药将这石牢镇塌,爆炸的那一刻,整个梅庄都要被掀上天去,西湖水顷刻倒灌下来,到时候方圆十一二里都得被淹。
届时朝廷一怒,即便神教在黑木崖上,也会被毫不留情的拔除,所有神教弟子都会被追杀。”
魏武撇嘴,朝廷?
朝廷早就拉完了!
但是看到众人严肃的表情,不由得挑了挑眉,在这种随便哪个门派都能纠集一二百弟子(岳不群和宁中则带众弟子避难下华山时,有明确描述,遣散一二百弟子),各地能轻松汇聚两千多盲流混混(五霸岗群邪汇聚),并且盘踞洛阳城外(围攻少林寺),以及像日月神教、嵩山派这等可以随便拉出两千弟子并加以培训的地方黑恶势力的背景下,朝廷居然还有威慑力?
黄钟公:那是朝廷!有火炮,神机营,能随便拉出数支万数大军的朝廷!
任盈盈默默计算了一下,脸色骤然苍白,乃至于有些惊骇,“这地道到底有多深?”
她死死盯着那被两排油灯照亮的地道,后槽牙咬的咯咯响,手掌也在无意识的抓紧魏武的袖子。
能让这帮无法无天的家伙都忌惮到不敢炸塌地牢,那这地牢绝对不是一二十丈,要把整个梅庄都能掀上天去,不仅仅需要足够的威力,更要足够的深度。
那是多少丈?
三十?还是五十?
这种深度下,她爹足足待了近十二年!
任盈盈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紧缩,口鼻被憋得呼不过气来,热泪盈眶的看着那地道口,握住魏武的胳膊,“我下去,”
她抹着眼泪道:“我下去救他,若是救出了人,自是皆大欢喜,若是他们耍诈,还有你在上面。”
童柏熊恼道:“你这话是瞧不起我老童?”
“哼!我亲自给你们探路便是!”
说完,童柏熊气哼哼地推开了面前的人,昂首阔步的走入地道。
黄钟公四人也冲魏武拱了拱手,一同下了地道。
丁坚没资格下去,只是在一旁压低声音跟魏武道:“自半个月前,就有人秘密下了地道,从那之后,整个庄子就戒严起来,原本送饭的聋哑老仆也被遣去做了别的事。”
魏武多看他一眼。
却见丁坚说完话后便站到一旁,面上的表情如泥塑木雕般僵硬,别说是解释,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一副话我说完,信不信由你的样子。
魏武“呵”地笑了笑,话都说到这份上,便是龙潭虎穴他都要闯一闯,就算底下埋满了炸药,他认了!
了不起直接回秦时去,反正遗愿已经完成,自己可以随时回来——限时三年的只是遗愿任务,任务完成后魏武可以随意来去。
任盈盈的安危?
嗐,不相干!
魏武不在乎。
但一路三转下去,这地道往下接近百丈深,也不见两边有什么特殊的布置,就连原先的三扇门也被拆了。
等魏武带着任盈盈快到地牢的时候,还能听到下方传来笑声。
笑?
魏武看了眼任盈盈。
不算昏暗的油灯下,任盈盈雪白的脸蛋上挂着如成熟苹果般的红,双眼里满是期盼、激动、紧张,紧握的拳头里已经渗出了汗水。
察觉到魏武的视线,任盈盈红唇微绽,极低的声音从口齿中吐出,“是我爹的声音!”六个字又快又稳当,却藏不住她心里的欢喜。
魏武微微颔首,心中隐隐有个猜测,连迈动的脚步都比任盈盈快了些许,像是有些迫不及待。
地道尽头的石牢逼仄,不过丈许见方,空间狭小,靠墙设一榻,但石牢之外被阔出三五丈见方,虽然依旧不算宽敞,但已经是石道极限。
原本室内阴暗潮湿,但这里却点满了灯,若非修炼内功之人都会闭息法,只怕早已经憋死在了这里。
魏武走到地牢口的时候,任盈盈拉了拉他的手腕,示意让自己先进,万一有什么隐患,也好垫一波。
魏武无语的吸了口气,下地道之前你这么干,我不挑你理,现在都他妈到地下百丈了,哪里还用得着你探路?
他当仁不让,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
“啪啪啪!”
石牢外,不过三五丈见方的地方被布置成了女子闺房样,还奢侈的用了一顶屏风隔断。
灯烛下,一道身影落在这屏风上摇曳,身材雄壮不逊男人,但那坐姿却像极了女子,便是此人在鼓掌。
“盈盈真是找了个好男人,不仅愿意为她救爹,还能以身涉险,把她护在身后。”
声音不男不女,听起来还带着几分沙哑和刻意的矫揉,不是太监的公鸭嗓,更像是男人故意捏着声音扮女子的不伦不类。
“哈哈哈!好女婿!乖女儿!别管这阴阳人,近来让老子瞧一瞧。”
石牢内传出锁链阵阵响,豪迈中压抑疯癫的笑声响起。
魏武对“女婿”两字不满地哼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和任盈盈只是简单的主仆关系,只不过是为了吸星大法才来这里。
任我行想当他岳父,简直是想瞎了心!
任盈盈的热泪夺眶而出,脚下像是生了风一样来到石牢,看到手脚都被锁住的任我行,看到锁链的另一端连接在墙上,心中悲愤之情一瞬间达至峰值,失声道:“爹!”
“乖女儿!乖女儿!”
任我行哈哈大笑两声,在石牢里手舞足蹈,欢喜的拍掌道:“能再见你一面,爹爹此生无憾啦!”
嘎巴!嘎巴!
任我行笑声未止,手腕、脚腕一抖,那锁住他的镣铐便被震开,抬手将遮在面前的邋遢乱发用内力割去大半,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石牢。
原本他每日吃得都是聋哑老仆送来加了料的饭,别说是内力了,连挪动身子的力气都得慢慢恢复。
但自从半个月前东方不败来了这里,好吃好喝的对待他,他的功力和实力都在快速恢复。
虽然拳脚四肢还有些僵直,但仇人就在眼前,任我行那熊熊复仇之心又怎么可能压得下去?
“爹!”
任盈盈刚想扑上去,就被一股柔和的劲力打退。
只见任我行大步走向屏风,边走边说道:“乖女儿,好女婿,你们先走,等我和东方不败了了仇怨,我再上去找你们!”
童柏熊此时才反应过来,“不好!东方兄弟快走!”
他如壮熊一般扑将上去,梅庄四友也上前钳制住任我行的肩头。
但任我行只是哈哈狂笑,反手抓住童柏熊和黄钟公,立刻用出吸星大法,将两人的内力吸了个干净,随后把住两人摔向屏风。
余下三人也成了他的养料。
噗呲——
细微的声音在石牢中响起,童柏熊和黄忠公瞬间没了性命,不仅没有撞破屏风,还被一左一右钉在了墙壁和石牢上。
任我行的笑声戛然而止。
魏武也眯起了眼。
那钉住童柏熊和黄钟公的不是别的,正是两根连着丝线的绣花针!
一只手把住屏风,将其推到了一旁。
只见穿着一身粉红色妖艳服饰的男人将自己手中绣到一半的帕子放在一旁,站起身来。
他剃了胡子,脸上施了脂粉,好端端的男人,此刻打扮的令人作呕。
服妖!
任盈盈心头大震,料想不到昔日雄壮威武的东方叔叔居然会穿女衣,和女子一般涂脂抹粉。
若是好看,她也不多说什么。
但这幅模样……
任盈盈下意识闭上眼睛,胃里翻腾着一股作呕的感觉。
呕~~
魏武毫不客气的扶着墙干呕,“真尼玛辣眼睛!!!”
东方不败其实长得不丑,若果是不涂脂抹粉的话,到0都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偏偏要东施效颦,学女子打扮。
任我行也被精神控制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嘲讽十足道:“东方不败!就算你当年是用阴谋诡计把老子关在这里,可这些年老子依旧觉得你是好汉,毕竟老子输了就是输了!
但今日一看,哈哈哈——你连男人都称不上!”
东方不败闻言却不恼,只是摇头轻声叹道:“任教主,若非莲弟再三求我,我是绝不愿下黑木崖的,更不提在这里等了半个月。
唉!”
他一声幽幽长叹,声音尖锐且粗嗓子,似男子,又似女子,在这阴湿的地牢中让人听得汗毛直竖。
石牢凭空起风,墙壁上的灯烛瞬间熄了一半。
三人听到衣袂掠空声时,一道人影已经近在眼前。
东方不败!
他的速度竟快到像是同时出现在三人面前,一掌拍在任我行的胸口,一脚踢在任盈盈的腰上,两指直取魏武的眼睛。
三人,三处。
在这逼仄的石牢内,东方不败的身影并未被限制住,反倒成了他轻快诡谲的轻功的极大优势——
地形受限,三人就算反应过来,也难以躲避!
嘭!
嘭!
任我行父女一个被拍在墙上,一个被踹出了石牢,跌入来时的甬道。
只有魏武的眼皮挡住了东方不败的双指。
“咦?”东方不败惊讶于魏武的硬功居然连眼睛都练到了,但也只是一瞬之间,那宽大的衣袖猎猎而起,好似一瞬间提起八条臂膀,无数根银针同时飞出,扎在魏武的正面,同时无数银针相碰,弹在魏武的背面。
银光潋滟,令人目不暇接。
任我行还没从墙上滑下来,魏武已经被扎成了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