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18节

为首师兄一声冷哼:

“闹剧该结束了。”

另外两人平静点头,烟霞里的敌人虽看不清形貌,但修为绝不超过道宫,自己三人身为离火殿年轻一代杰出弟子,不过费些手脚罢了。

离火殿三位弟子呈三角之势站定,为首弟子大喝一声,右手猛地向前一甩,一截火链自他掌心呼啸而出。

火链每一环都由纯粹的火焰凝练而成,环身之上跳跃赤红火苗,犹如灵动的火蛇,在空中蜿蜒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另外两名弟子袖中也冲出火链,三截火链在空中盘旋,相互呼应,迅速朝着彼此飞去,触碰的瞬间,火焰相互交织融合,光芒大盛,三截火链合为了一整截。

融合后的火链,气势陡然暴涨,其长度瞬间延伸数丈,链身粗壮了数倍,火焰燃烧得愈发猛烈,形成一道巨大的火柱,直插云霄。

他们操控着火链,眼神中透露出自信,此刻他们便是火焰覆盖的方寸天地间,一切的主宰。

“赐你败亡!”三人大喝。

火链裹挟熊熊烈火,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俞珩汹涌攻去,链身所经之处,空气被高温瞬间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化作滚滚热浪向四周翻涌。

俞珩挥手,一片紫莹莹倒挂,如同一道璀璨的紫色银河,横亘于天地之间。

火链与紫霞甫一接触,原本气势汹汹的火链,竟如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火链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紫霞的映照下,逐渐黯淡,本身明亮的赤红色也被点燃!化为紫霞的一部分!

“怎么回事?!”左侧弟子理解不了眼前场景,离火殿称霸燕国,所修功法在他心里更是无上秘典,同境界被碾压显然是违背常理的奇事。

“我知道了!”另一名弟子醍醐灌顶般惊叫:

“他也修行了我殿秘法!”

“那他岂不是我们师兄?”左侧弟子忍不住说道。

“够了!”为首弟子大喝:

“别丢人现眼了!”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正在变色,威力骤减的火链,厉声质问俞珩: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有如此诡异的力量?”

俞珩不语,灯炁在离火链蔓延,眨眼赤红被浓郁紫色侵染,将无力反抗的三位弟子化作飞灰,缓缓落地。

“杀了我!杀了我!”李老爷胖手疯狂地在地上乱抓,对着看不清身影的俞珩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

烟影中隐约浮现道人走近,持灯执刑,李老爷肥胖身躯如蜡烛融化,每滴油脂都在火焰中爆开。

紫气升腾,李府上下尽染紫焰,青灰方砖崩裂,百年楠木成灰,祖宗牌位自燃......

李府被一层紫烟笼罩,让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半夜有似有似无的嚎叫透出,有人大着胆子去探看,月光穿透紫雾,在地上投下斑驳影迹,细看竟是一个个扭曲的受刑人形!

吓得他屁滚尿流,赶忙跑开。

第二天,整个李府地基塌陷,形成紫色琉璃巨坑,坑底残留永不熄灭的紫色余烬,百年内寸草不生,唯有门口的青玉大狮子崭新如故。

俞珩则卷着女童和李家宝库飘然而去。

第二十章 净瓶甘露

俞珩在宝库得到一些修炼功法,大多平庸,倒是其中将山石炼成青玉的祭炼法让他眼前一亮。

只要稍作修改,就是一门上乘的土行法门,这种功法还算少见,拿去应该能跟大教换不少源。

还有一些武器,不过只有浅显道纹交织,价值不大,他没有后辈,当做破烂批发给大教算了。

他最看中的还是源,李家宝库足有八千多斤源!

有一些明显是刚开采出来的,带着很强烈的土脉气息。

他在李家的地下发现了一处隐蔽的隧道,弯弯折折,最终通向山的背阴。

‘这个方向……’俞珩升空眺望,眼中若有所思,

‘徐府正下方?’

俞珩落地,二十多名女童缩在一起,一个个紧张地看着他,他思索,该如何妥善安置这些孩子?

人群中,年纪最大的孩童见他一言不发,大着胆子起身,探寻道:

“神仙……老爷……?”她强扯出一抹媚笑,声音发颤却故作轻柔:

“神仙老爷,您……您要把我卖到哪儿去呀?”,尾音带着破碎的呜咽,

“我……我最会伺候人了,吃得少,干得多,求您……别卖我好不好?”

她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胭脂在稚嫩脸颊晕染出不自然的艳丽,本应天真的杏眼却被迫眯成讨好弧度,不合时宜的风尘气,多么的刺眼!

俞珩道袍里手掌骤然捏紧,只觉得李家人死的太轻松,他就该把这群畜生收进玄旗炼成阴鬼!

少女很会察言观色,察觉俞珩情绪不佳,以为惹他生气,吓得不敢再出声,畏惧地看着他。

俞珩弯起眉眼,和煦笑道:

“今后没有人会卖你,也没有人让你服侍”,

缓缓蹲下,紫色道袍垂落尘埃,向少女伸出手掌,声音裹着暖意: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女仰头,只觉得天光刺眼,眼底不禁泛起水光,

“李、李怜卿......”

“李怜卿......怪不得这么惹人怜惜呢”,俞珩轻轻拍她头顶。

女童们懵懵懂懂,不过总算是明白“新老爷”还算和善,都笑了起来。

过去一整晚,这群孩子都是普通人,不吃饭可不行。

俞珩牵起两名女童,领着所有人来到之前吃过的馄饨摊。

“老板,来三十个蛮牛火烧,再来三十碗馄饨。”

“好嘞!”

小少女们脊背绷得笔直,捧着粗陶碗小口喝汤,余光时不时瞟向首位的俞珩,心里想,新老爷肯定没读过书,居然让下人先吃!

俞珩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箸青菜喂到嘴边。

这时,馄饨老板掸了掸围裙凑过来,

“道长可是要去徐家?”

俞珩一怔,“何出此言?”

“徐家乐善好施,收养了许多孤儿,方圆百里谁不知道?”他瞄着少女们骤然凝固的动作,

“瞧您带着这群孩子......”

“正是。”俞珩搁下筷子,清脆的碰撞声惊得几个少女肩膀一颤。

“正要去徐家一探究竟。”

踏着青石板,来到徐府门前,朗朗读书声如潮水漫过石墙,穿粗布襕衫的孩子们挤在檐下,摇头晃脑诵读启蒙读物。

忽听得铜锣哐当一响,

“开饭了!”

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走来,身后跟着抬食盒的家仆,蒸笼掀开的白雾里飘出肉香。

内院衣着锦缎绣鞋的孩童们嬉笑着扑向八仙桌,油润的烧鸡、黄灿灿的牛头、晶莹的米饭、雪白的馒头堆成小山。

角落里,补丁摞补丁的孩子们争先眺望,脸上满是渴望。

中年管家上前一步喝道:

“都等着!贵人吃完才轮得到你们!”

一个时辰后,少爷们打着饱嗝离开,肉类大多只剩骨架,唯有馒头无人动。

衣衫褴褛的孩子们仍不敢上前,直到管家转身点头,再也按捺不住,跌跌撞撞冲上前,扑向桌边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由于太过激烈,不断有馒头滚落地上,不过这也没关系,地上的食物也有人争抢。

一名家仆面露不屑,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不懂礼数,教书先生考取功名走了,看看以后还有谁管他们!”

中年管家冷冷瞥了他一眼,

“老爷也是泥腿子出身。”

家仆身体一颤,慌忙道:

“刘管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管好自己的嘴。”

“是是是......”

俞珩目睹一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道袍下摆,觉得这徐家还真有点意思。

忽有冷嗤声从身旁飘来,一个浑身酒气的醉汉说道:

“哼!沟槽的徐家!不过是从指缝里漏些残羹冷炙,哄叫花子摇尾巴罢了!”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嘟囔道:

“也就面上做的好看,背地里哪个不是男盗女娼腌臜事?”

俞珩心中一动,走近徐府门口,看见一块桐木匾额悬于廊下,上书:

“徐氏义塾广纳贤才,诚聘授业鸿儒。若怀经纶之学,擅传道解惑,愿以束脩之礼......”

俞珩腾身而起,骤然化作流萤,在晨霭中聚成一道紫芒,神虹划破天际,轰然坠落在徐府内院的白玉阶前。

锦衣少爷们手中的玉扇“啪嗒”坠地,瞠目望着周身萦绕的紫华的紫衣道人。

刘管家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凶狠地对家仆低吼道:

“愣着作甚!速报老爷!”

话音未落,回廊尽头传来环佩叮咚,徐家家主广袖翻飞,飘然而至,

“哈哈哈,何方道友驾临寒舍?徐府蓬荜生辉啊。”

俞珩垂袖敛衽,紫光在袍角凝成细碎星芒,手一翻,桐木匾额浮现,

“小道云游至此,偶见贵府求贤之帖,正愁无落脚之地,若徐家主不弃,愿执经授业,聊尽绵薄。”

道人话音清朗如击磬,一派天风清雨气象,让人心生自在之感。

家主徐自业摩挲着腰间羊脂玉佩,眉峰微蹙:

“徐家清贫,恐难供道长清修之资。”

俞珩唇角噙着云淡风轻的笑意:

“山野之人,所求不过容膝之所。

徐自业略有犹豫:

“这......不知道长擅授何业?”

“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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