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脸上终于漾开浅浅柔和的笑意,语气舒缓:
“楚长老忠心可鉴,处事通透,圣女素来明察秋毫,都看在眼里。
此番稳妥办妥此事,我回宫之后,必会如实向圣女禀明长老的用心与功绩。”
听到这话,楚长老满脸堆笑,殷勤客气地亲自将二人送到月华殿云台,一路好言,礼数周全至极。
直至目送俞珩与岁岁并肩走远,楚长老脸上的笑意收敛。
她眸光沉沉,暗自思忖。
方才离去之际,那位泠侍御毫无半分避讳,大大方方伸手牵住那俞珩的手腕,动作自然,全无尊卑。
这可不似上下级的关系啊......
她心中笃定,这二人关系定然非同一般!
“圣女破格设位、侍御全力周旋......”楚长老低声呢喃,
“这俞珩何许人也?”
她心念万转,已然打定主意:
此事重大,需即刻禀明教主。
第五百三十九章 伊仙子的怀疑(求月票)
林间桂风轻柔,月华漫地。
俞珩和岁岁并肩走着,他笑着传音打趣:
“岁岁好大官威啊,那楚长老被你气魄所慑,半句都不敢多言。”
岁岁闻言小手轻轻摆了摆,语气谦虚:
“哪有呀,我不过是狐假虎威,借着圣女的名头罢了。”
俞珩问: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岁岁回道:
“去元君殿。那里是圣女专属正殿,收藏着广寒积累的秘药与天材地宝,要尽快帮你把境界拔高。”
俞珩心中一动。
广寒圣地立世万古,底蕴深不可测,历代积累无数,库中必然藏着大量淬炼体质、壮大神魂的珍宝。
他问道:
“我初入圣地,便大肆取用秘库重宝,若是用得太多,圣地会不会追责问罪?”
岁岁捂住小嘴轻轻轻笑:
“你尽管放心。元君殿秘库乃是圣女私库,历来只有圣女一人能够全权调度。”
她凑近半步,小声宽慰:
“只要你自身消化得住,尽管修炼便是。
圣女素来盼你变强,你勤勉上进,她只会满心欢喜,何来追责一说?”
俞珩眨了眨眼:
“有岁岁这句话,我便安心了。”
二人并肩穿行太阴玉树密林,不多时,一座巍峨宝殿入目。
玄黑太阴玉岩砌铸而成,沉凝如墨,月华流转莹光,黑白相映,威严绝世。
此地乃是广寒圣地权柄最高的正殿,除却圣女与贴身近侍,寻常弟子终生不得靠近。
岁岁手持侍御令,凌空一振,清辉洒落,殿门敞开,内里清冽气息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踏入殿中秘库,视野豁然开朗。
一排排古朴灵木书架整齐罗列,贯穿整座大殿。
无数泛黄玉简、上古手札、历代前辈的修行感悟,还有诸多广寒秘术、太阴道典,卷册流光溢彩,道韵沉沉。
俞珩缓步穿行其间,目光扫过,一一阅览。
两侧的玉台之上,还封存各类灵草仙药、天地奇珍。
他目光流连之际,虚空之上忽然掠过一抹雪白灵动的身影。
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玉兔,抱着一柄迷你玉杵,踏月凌空,翩跹飞舞。
它身形轻盈灵动,时不时在药田上空蹦跳盘旋,小耳朵轻轻晃动,模样乖巧可爱。
俞珩眼中一凝,看穿其本质,这分明是而是一株修成灵智,化形灵动奇药!
俞珩震动道:
“这株灵药怕是有近万年药性。”
岁岁轻轻点头,带着几分敬畏:
“没错。这株月魄捣灵芝是我广寒镇派奇珍,自初代圣女立道开宗时便已存在,陪伴圣地走过万古岁月。”
“它灵性极强,通人心知进退,历代圣女教主,皆是诚心求药,礼敬相待。”
岁岁难得看俞珩震惊,便说道:
“圣地无数天资绝世的前辈,皆没能捉住它,你也别想了。”
俞珩眸光微亮,开口道:
“若是我抓住了呢?”
岁岁一怔,稍作思索道:
“若是你真能捉住,那便是你的机缘,取些许药液便好,莫伤它根本。”
俞珩眼底掠过一丝失望,点了点头。
岁岁心中微动。
她知这株灵药灵性通天,连古来圣人都难以桎梏,按理来说俞珩绝无可能捕捉,可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隐秘的相信。
她连忙上前,再三叮嘱:
“俞珩哥哥,我提前与你说好,就算你真的捉住了它,也绝对不能直接吞服!万万不可贪多冒进!”
俞珩不断点头应声:
“我晓得,听岁岁的。”
确认他记牢叮嘱,岁岁轻声道:
“我要暂且离开片刻。”
“去哪儿?”
岁岁凑近他耳畔,软糯道:
“元君殿是圣女私库,资源虽精却品类有限。
广寒还有一处宗门公用公库,堆积海量天材地宝,我去帮你翻翻,看看有没有你当下急需的修行物资。”
少女事事替他周全,真叫人愉悦。
俞珩抬手揽住她,她柔软的额间落下一吻:
“岁岁对我这般好,事事替我上心,我该怎么报答你?”
岁岁脸颊泛红,扭捏着避开他的目光,小声道:
“我们之前不要报答……你无需这般。
对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丹药灵材?我精准去找。”
俞珩开口:
“你帮我看看,公库中有没有专攻壮大神魂、滋养神念的灵药。”
“好,我记住了!”岁岁点头,步履轻快地快步离去。
殿内只剩俞珩一人,静谧无声,月华流转、药香氤氲。
他抬眸望向抱着玉杵的雪白药兔,眸光深邃。
下一瞬,道道玄奥古老的源天神纹自他脚下蔓延,无声无息笼罩秘库。
......
议事大殿,一根根玉柱擎天而立,清冷圣光笼罩殿堂,氛围庄重森严。
大殿正首玉座之上,伊轻舞端坐其间。
她一身规整白袍,身姿端正,眉眼淡漠,一副肃穆理政的模样。
下方诸位长老分列两侧,身神色恭敬肃穆,逐一躬身出声,汇报近期紫薇星域各方动向。
一名执掌外域情报的长老出声:
“启禀圣女,近日金乌族十太子陆鸦修为再做突破,愈发炽盛,已然触及王者门槛,金乌族声势大涨,隐隐有扩张疆域之势。”
话音刚落,另一侧长老紧随其后:
“长生观三缺道人潜心苦修多年,其神魄分离之术再有新进展,神通愈发莫测,此人素来亦正亦邪,需多加提防。”
又一名白发长老沉声禀报:
“人王殿副殿主偶然得获半页残缺天书,参悟天地,底蕴暴涨。近期动静频频,各方势力皆在观望其动向。”
一众汇报之声尽数是关乎星域格局的重要情报,桩桩件件皆是足以搅动紫薇风云的大事。
伊轻舞看似认真聆听,实则早已魂飞天外。
‘此刻岁岁应该已经带着俞珩敲定职司了吧?
如今只有岁岁与他独处,那小家伙黏人软糯,俞珩又纵容,二人会不会偷吃?’
心念及此,端坐如松的圣女,身子不自觉扭了扭。
这时,一名执掌外联的长老语气凝重:
“回禀圣女,太阴神子于北海秘境莫名陨落。事发之时,恰逢东珠王在北海闭关修行。”
“太阴教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推演真相,最终觅得些许蛛丝马迹。
现下星域之中流言四起,皆言圣女当时亦身在北海,不知此言是真是假?”
一语落地,大殿安静几分,长老目光皆落在主位圣女身上。
伊轻舞收敛杂念,淡淡应声:
“的确如此,彼时我恰在北海。”
她眸光凝起,细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