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偷偷引进某艘船模型什么的……
在1996年，这个计划实在太超前，就算他是穿越者也很难做到。
白头鹰家的卫星又不是摆设。
还是系统不够给力啊，不能给他一个无限容量的随身N次元空间。
系统：……
玩归玩，闹归闹，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先说服阮若兰。
沈少峰拿起手机，拨通了阮若兰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阮若兰那边的背景音有点嘈杂：
“喂，哪位？”
“是我，沈少峰。”
“沈sir？这个时间打给我，不会是想请我饮夜茶吧？”
“你上次说有家避风塘炒蟹不错，出来吃宵夜，今晚我请。”
阮若兰不是傻子，她知道沈少峰刚忙完王宝的案子，按理说应该在补觉。
半夜三更打电话来，只可能是临时有重要的事。
“半小时后见。”
她没有多问，说完这句便挂断了电话。
……
弥敦道某记大排档。
沈少峰在路边找了个咪表位停好车，然后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先点了招牌避风塘炒蟹和椒盐濑尿虾。
阮若兰到得比他预想的更快，穿了件长款黑色风衣，头发披散，走路带风，恍如风一样的女子。
白头跟几个保镖跟在她身后，很自觉地坐到了隔壁桌，自己点了别的菜。
服务员很快上菜。
所谓避风塘炒蟹，源自铜锣湾水上人家，其精髓在于用金银蒜大火爆炒，把蟹肉炒得蒜香浓郁又香辣脆口。
“说吧，什么事。”阮若兰没有寒暄，直接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掰开一只蟹钳。
沈少峰开口道：“阮先生，我想请你带队去一趟二毛国。”
阮若兰愕然地看向沈少峰，差点让蟹钳蹦到自己的牙齿：“二毛国？那个鬼地方天寒地冻，现在乱成一锅粥，我去干什么？”
“阮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是某个卖鱼佬说的，叫风浪越大，鱼越贵？”
沈少峰嘴里咬着一块蟹肉，跟阮若兰玩了一部后世火出圈，连他在美利坚也看过的某电视剧梗。
“没有，我只听过富贵险中求。”阮若兰摇了摇头。
“意思差不多，二毛国现在最缺的是轻工业品，包括衣服，鞋，日用品，家电，这些东西在内地很容易弄到，但在那边就能换到不少好东西。”
“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啊，老丸手上有船队，又有完整的物流网络，整个港岛没有第二个人能争得过你。”
沈少峰边吃宵夜，边给阮若兰画饼。
阮若兰没有立刻接话，她把蟹壳放在碟子边上，擦了擦手，然后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沈sir，你说的这些我懂。”
她把茶杯放下，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笑容：
“但你想过没有，那边不是港岛，二毛国的黑帮也不是普通古惑仔，不会拿西瓜刀跟你讲数。他们手里有AK，甚至有手榴弹……”
“你让我带人去一个语言不通，连路牌都看不懂的陌生地方，跟那些凶狠的毛子争生意，我很慌的啊。”
显然，沈Sir画的饼不能完全忽悠住她这位老丸龙头。
沈少峰摆了摆手：“阮先生，稍安勿躁，我哪次让你真的处于险境了？你担心的这些，我已经提前想过了。”
“正因为那边够乱，所以有一条路在别的地方走不通，在二毛国反而走得通，那就是出钱请雇佣兵。”
阮若兰挑了挑眉毛，示意沈少峰继续。
“那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退伍军人，老大哥解体之后，大量特种部队和空降营的士兵退役后没有出路。他们拿过枪，受过正规军事训练，但退役之后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只要你出得起钱，他们可以签私人安保合同，以保镖的身份跟你进出所有地方。”
沈少峰为了说服阮若兰，显然已经把安保工作也给她计划好了：
“这种合同在二毛国是合法的。你以贸易公司老板的身份雇佣他们，手续齐全，没人能挑出毛病。遇到讲数，他们站在你身后，对方自然会掂量掂量。遇到不讲规矩的，他们手里的家伙不比对方差。”
说到这里，他特意压低了声音：
“而且，这批雇佣兵里如果多了些东方面孔，也不显眼，毕竟你是东方人，到那边做国际贸易，队伍里有自己人随行再正常不过咯。”
阮若兰这大半年经常往返港岛跟内地，眼界跟见识显然已经不是普通的港岛社团龙头可比。
她瞬间明白了沈少峰的潜台词：“沈Sir，你的意思是，我队伍里面的安保人员，除了毛子雇佣兵外，还有某些同样熟练掌握着军事技巧的……”
阮若兰虚指一下正上方。
沈少峰做了个“嘘”的手势：“这是你自己猜的，我可没说过，总之我还是那句话，做人嘛，适当时候可以把目光放长远一些。”
但他那副模样，摆明了就是说阮若兰的猜测正确。
阮若兰沉吟了片刻，才重新开口问道：“沈sir，你刚到海关的时候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当时你说老丸不能只靠港岛的场子搵食，要往内地走。那一次我听了你的，事实证明你是对的。”
“这半年我往返两地做生意，手下那帮叔父辈现在每个月也有稳定收入，不用再看场砍人过日子，也不用担心一年之后被你们O记搞。现在你又让我去二毛国，你老实告诉我，除了做生意之外，你到底是不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沈少峰想不到阮若兰如此敏锐，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才道：“差不多吧，万事起头难，只要你在那边把某些渠道铺开了，我担保后续的收益源源不绝。”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明天应该会先过去那边处理一点公事，有什么事情，我们在异国他乡也有个照应嘛。”
阮若兰这位江湖奇女子也是个痛快人，当下不再犹豫：“行，我们两天后出发，先回去处理手头的事。”
沈少峰拿起可乐瓶：“那之后二毛国见，祝阮先生在二毛国一切顺利。”
阮若兰跟他碰了碰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到时见，沈Sir。”
……
凌晨一点二十分，笔架山公寓。
沈少峰轻手轻脚地开门，然后发现……乐慧贞不出所料还没睡，正在客厅看着VCD等他。
“回来啦？”
乐慧贞帮他拿了对拖鞋让他换上。
“嗯，准备出国千里寻家驹嘛，当然要做些准备啦，刚刚去见了两个朋友。”
沈少峰换好拖鞋，看到两个行李箱静静地立在沙发边。
他故作惊讶道：“哇，你帮我收拾好了？”
乐慧贞把沈少峰的背包从沙发上拿起，拉开拉链；“护照，机票还有现金都在这里了，我帮你换了八亿库邦，还有一万美金给你应急。”
“多少？？？”沈少峰听到这个数字不禁惊呆了。
“哈哈，想不到还有沈Sir不懂的东西，那边现在的汇率很夸张，大概1美金等于18万库邦，所以八亿其实不是很多。”
乐慧贞难得见到沈少峰如此失态的一幕，忍不住偷笑了一下，然后把行李箱拖到他面前打开：“港岛这几天十几度，基辅那边是零下十五度，我帮你准备了几件保暖内衣，还有滑雪服，冲锋衣，羽绒服，貂皮帽……还有这个……”
她拎起一双雪地靴，在沈少峰面前晃了晃：“防滑鞋底，内衬加绒，店员说能抵御零下三十度。你以前的鞋没有一双能对付那边的天气。”
她蹲下身，把两个行李箱层层打开，里面的衣物被分隔得整整齐齐。
“手套，羊毛袜，耳罩跟防雪光眼镜都在里面了。那边药店不好找，我还备了些感冒药和肠胃药……”
沈少峰看着唠唠叨叨的乐慧贞，心里有股淡淡的温馨：“豆豆，这么晚，商店都关门了吧？”
“商店关门又怎样？”乐慧贞叉着腰：“我是谁？乐氏传媒大小姐！一个电话打过去，滑雪用品店老板只能把已经关了的铁闸重新拉起来，让我随便挑。”
沈少峰刚想说点什么，乐慧贞已经趴在他的胸口：
“到了之后每天打一个电话报平安。我可不想像May那样担心。还有，过马路先看左边再看右边，那边开车的不太守规矩，交通标识也都是看不懂的字母……”
沈少峰乖乖点头：“遵命，每天一通电话，过马路看两边。”
“你上次去濠江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两天没打过一个电话。”乐慧贞把他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又捏了捏他的鼻子：“这次要是再忘了，回来睡客厅。”
……
次日一早，海关总部17楼。
吕馥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沈少峰填好的紧急公务出境申请表。
她的目光在表格上停了片刻，又抬起来看了沈少峰一眼。
最近几宗东欧货柜的走私案确实在调查课积压了一段时间，情报分析组的报告她也看过，有几条线索确实指向二毛国的港口。
但应该不至于迫切到由毒品调查课B组主管亲自出马的程度，而且是即日出发，机票都已经买好了。
“少峰，你是不是有私事要处理？”她问得很直接。
“嗯，有同僚在那边出了点状况，我顺道去看一下。但调查课那几条东欧走私线也确实需要实地摸查，我不白跑这一趟。”
沈少峰同样答得坦诚。
吕馥明没有再追问。她拿起钢笔在申请表上签了字，连那张已经填妥的支票一起推过来：
“出门在外，公事私事都是事。海关的规矩你知道，出去办什么事不用跟我交代得太细，只要能安全回来，把该做的做好就行。”
沈少峰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上的金额，又抬头看了吕馥明一眼。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显然不止是差旅费的标准额度。
“多谢Madam。”
“早去早回。”
……
三小时后，启德机场。
沈少峰穿着那件乐慧贞新买的羽绒服，背着个军绿色包包排在登机队伍里。
机场广播正在催促航班即将起飞，他把登机牌递给空乘，弯腰走进了机舱。
从港岛到基辅没有直飞航班，沈少峰在土鸡国伊斯坦布尔转机，又在伊斯坦布尔机场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搭上一架飞往基辅的航班。
这架飞机比他预想的要新一点，不像那种好莱坞大片里面展示出来，随时都会散架的老大哥军用转民用航班。
“果然，要论骗人，还是白头鹰厉害。”
沈少峰吐槽了一句，戴上耳机听着音乐入睡。
……
飞机降落在基辅鲍里斯波尔国际机场时正值中午。
从舷窗往下看，整个机场被白雪覆盖，跑道两侧堆着半人高的雪堆。
航站楼的模样，有点像他前世玩过的某代COD中的其中一个关卡里的场景。
嗯……就是那个整个系列里面唯一可以主动跳过的经典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