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种浮空飞艇能在空中高速行进的能量来源，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那种源自魔网的纯净魔能？”
魔网代号“森林之心”，也是高精灵大德鲁伊的凯瑞尔·兰迪有些局促地坐在行驶中的敞篷轮车上，抬手指着飞速划过天际的魔法载具，主动向身旁的同行者询问道。
“法盾”弗兰·麦考林点点头，耐心解释道：“并非只是单纯的魔网能量，你也知道……过去曾有不少研究施法者成功从魔网中提取出了魔能，甚至重新注入进已经干涸的充能魔石之内，但那种浓度并不足以引发更高级的链式反应。”
一头金发的森林之心沉默了片刻，才恍然抢过话题的主导权，“你们有办法将其进行浓缩？”
“嗯，浓缩……反复提纯……然后通过特定的转化仪器将其固化，变为性状稳定、可供运输的高效能源。”
说到这里，法盾脸上露出了不失礼貌的矜持微笑，有些飘然地补充道：“在眼下的星火城，乃至整个联合王国之内，哪怕是位于最基层的见习炼金师和魔法学徒，也早就弄懂了这一套全新的能量转换理论。”
大德鲁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脑中思绪却开始活跃起来。
圣瓦伦人用于提取纯净魔能的仪器，在魔网论坛中已经不算是什么需要高度保密的珍贵知识了，早在一年多以前，黄金森林的高层就尝试过仿制，并在反复的实验中成功从魔网中汲取到了能量。
只是这种实验存在明显缺陷，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效率太低！
假设一台行星级聚能阵持续不断的运行，每二十四小时能汲取到的魔能大约十个单位的话……它需要维持自身运转的内耗就足足占了接近六个单位，能被剩余下来的能量单位则只有可怜的四个。
这就意味着，按照法盾所说的一艘飞艇在巡航模式中，每小时所消耗的能量单位为一，高精灵们需要修建至少六台聚能阵，才能堪堪维持一艘浮空飞艇升空运行一天……
这种程度的投入产出比，简直是天方夜谭般的不划算！
更别说还有那列搭载着精灵族一行人，从神脊山脉南侧一路穿山飞驰，无比沉重庞大的魔动力火车……更是不知道要消耗多少单位的魔网能量。
所以传闻中，圣瓦伦人在神脊山脉近千米深的山体内部，暗中饲养着一种能替代聚能阵，直接从魔网汲取和凝结魔能的神秘魔法生物，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真相。
当然，涉及到这种程度的隐秘，就不是外人胆敢主动探究的内容了，他们现在所身处的这座城市，可是足足拥有近千名中高阶施法者，乃至多位联合会首席的存在坐镇的，甚至就连那位过去是魔网论坛代理人的皇帝陛下本人……据说也早已暗中晋升至传奇。
想到这里，森林之心不禁按纳住了活络起来的一些心思，并暗中下定决心……之后尽量减少与高等巫师议会以及阿莱耶方面的私下联系。
北方异族的侵掠势头正在南境以东呈现如火如荼的态势，尽管圣瓦伦人在艾森加德建立了一条足够稳固的多层防御阵线，仍旧有不少穿破冗长战线流窜至黄金森林边缘地带的漏网之鱼。
那些几乎不畏惧魔法攻击的异族，仿佛自诞生之初便天然克制施法者，要不是早先便从圣瓦伦高价采购过一批单发魔能枪，精灵族的军队和领地必定会损失惨重。
“陛下这次邀请我们来，除了正式结成抗击异族的同盟之外……可还有其他能稍微透露的内部消息？”
森林之心诚恳地望着亲自来接待自己的“老网友”，语气异常小心翼翼地暗示道：“你也清楚，没有圣瓦伦的魔法武器，无论是南境诸国还是精灵矮人，光靠过去传统的战斗方式……根本没办法战胜那些北方来的怪物。”
话音刚落，同乘的其余几名高精灵立刻按捺不住，眼神中纷纷露出了期盼与狂热。
魔网代号“风语者”的伯希瓦尔·兰迪已经是第二次来到星火城，比起其他还在为各种新奇魔法造物啧啧赞叹的同族来说，无论见识还是消息都更灵通一些，见首领主动拉下脸来发话，连忙开口急促道：“对啊！法盾先生，皇帝陛下想要整合南境诸族共同抗击外敌，那总要支援一些新式武器和战斗物资吧？”
他一面说，一面微微挺起胸膛，扬着下巴补充道：“精灵族并不畏惧战斗，如果能拥有和圣瓦伦人相同的魔法武器，我们甚至能协助你们承担一部分艾森加德防线的守卫工作……”
这番话也的确是临行前，洛瑞恩精灵族王室高层提前达成过一致的条件。
毕竟之前光是和圣瓦伦分享“生命之石”的炼成技术，就已经让黄金森林的精灵族收获颇丰……他们诸多一直产量低下的珍稀魔法材料和药植，在借助了生命之石的加速催化后，从濒危保护一跃来到稳定量产了。
感受到四周直射过来的热切目光，法盾沉吟片刻还是谨慎开口，“更多的内部消息我是真的不清楚了……毕竟全南境同盟的缔结还未达成，涉及到多方诸国的利益还需要反复磋商，除了陛下本人之外，没人能真正作下决定的。”
森林之心也知道现在这关头也追问不出更多，不想再为难自己的老朋友，只能无奈叹息道：“无论联盟是否能缔结，这次来我都想要向陛下提出恳求……让黄金森林能采购更多新式的魔法武器，这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单发式魔能枪和便携魔能炮目前在圣瓦伦的军队中早就已经被全面汰换下来了，目前王都军工厂只开设了少量生产线进行批量制造，主要就是为了倾销给合作紧密的精灵族和达厄斯等国，并不算太难实现的条件。
法盾当即便点点头，做出了肯定答复，“这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就算我不帮你疏通关系，陛下也必然会首肯的。”
精灵族众人闻言齐齐舒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轮车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极有节奏的巨大轰隆声，似乎有什么体型极为庞大沉重的事物，正迈着步子朝他们追来。
“风语者”的伯希瓦尔·兰迪率先撑起身体回过头去，接下来便赫然看见数“头”……不对，数台高度接近五米，通体金属和精密机械铸就的人形炼金造物，正整齐列队从一间刚刚路过的封闭式车间内走出，在无数技工和沿街路人的围观下，越过笔直的道路朝另一个方向的军队驻区而去。
“那……那是什么东西？”
“这么庞大的活体炼金造物吗？灵魂学派的新研究成果？”
“不对，灵魂造物根本无法做到如此庞大！我在论坛上阅读过几乎所有的相关文献，普通施法者的灵魂核心支撑不起这种程度的巨大躯体！”
“难道是多人操控？可如何做到不同灵魂核心的协调同频呢？难道每个造物内部，都需要转化两到三名高阶施法者的灵魂？”
精灵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内容很快便转到涉及灵魂融合的禁忌话题上，然后齐齐一怔……面色骇然纷纷闭嘴。
法盾无语，耐着性子解释道：“这只是融合了魔兽灵魂的魔化装甲，负责操控它的也不是什么高阶施法者，就是经过严格训练后的普通凡人士兵而已。”
第825章 联席大会（上）
三日后，位于皇宫的王国议政大厅。
半个月内响应召唤陆续前来的南境诸国及亚族代表、各大施法者组织的首脑成员纷纷齐聚，其中不少人算是第一次迈进这栋经历数次扩建，外观上足够恢弘雄伟的巨大建筑。
四面落地窗装饰的穹顶大厅中，顶部悬挂着上百盏散发耀眼白光的魔石灯，将整个殿堂照耀得明晃晃的，位于阶梯高处的皇座造型异常简朴，空荡荡的木质高背椅表明……皇帝本人还未驾临。
数百名靠墙侍立的亲卫队全副武装，肩负闪耀着银色金属光泽的新式魔能枪，腰侧的枪袋旁还悬挂着入鞘的近战长刀，配上面无表情挺胸抬头伫立的士兵，使现场呈现出一股肃杀的氛围。
不到半小时之内，大厅便已经汇集了近百名南境各国代表，一众代表中不少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物，面对眼下的情景倒也没有太过于失态。
在皇帝驾临前的等候时间里，不少人离开坐席三三两两的围成小团体，压低声音窃窃讨论起来，让整个议政大厅内回荡着嗡嗡的声响。
矮人族长诺力和长老铜锤被安排的坐次位于右侧第三排，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和精灵族处在同一列相邻席位，作为与圣瓦伦贸易合作的重要竞争对手，两方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好在法盾提前看出了端倪，趁着大会还未正式开场，从第二排挪了过来将两族代表顺利隔开，夹在中间稳稳坐着，东一言西一语的缓和起气氛来。
“法盾先生，守卫在大殿入口的那两台……就是这几日传闻中的魔化装甲战士？”诺力小心翼翼地向后瞥了一眼，还是耐不住性子小声开口道。
“这玩意儿真的能让普通凡人也具备施法者的超凡力量，能借助外力释放术法攻击？”
坐在一旁的精灵族众人虽然没有开口附和，但也快速向法盾投来探究的目光，明显也是兴趣极高。
法盾叹了口气，低声解释道：“千真万确，这些星火战士都是从军队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英，和魔化装甲的适配度极高，经过长期的特殊训练后……施法能力并不逊于战斗法师。”
话音刚落，身前身后顿时传来一阵齐齐倒吸冷气的动静，很快便有更多的人凑近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起细节。
“那岂不是说……普通凡人再无需经过数十年的学习，也不再仰赖魔法天赋，就能成为和施法者一样的超凡存在？”
“这……那我们……圣瓦伦联合王国之内的施法者，难道就不惧怕他们……施法者的超然身份和地位最终会不复存在啊！”
法盾抿了抿嘴，正要开口解释，却被姗姗来迟的邓肯打断了。
“哼，什么超然身份和地位？你们以为眼下的局势还和过去一潭死水的样子等同吗？如果不能为抗击北方异族做出应有的贡献，任何人都不配拥有高于人民的身份地位，只会被整个南境族群厌弃鄙视！”
眼见这位论坛代号“狼行者”的高阶施法者到来，语气又极为傲慢强硬，围在法盾身旁的一众代表纷纷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既不敢开口顶撞得罪对方，又似乎对他展露在衣袍之外，只露出少部分的炼金机械躯体感到震惊畏惧。
南境诸国各大施法组织跟圣瓦伦之间明显的理念冲突，还有实力上的差距……恐怕注定会让今日的大会没办法和平顺利的展开。
想到皇帝哈维向来强硬的手段，法盾忍不住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
又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随着亲卫队长托米现身传令，两名套着庞大魔化装甲的星火战士缓缓将重达千斤的黄铜大门闭合，止住了现场百余人热切讨论的话语声。
两名身高近两米有余，通体金属机械铸就的炼金造物率先自大殿后方出现，随后一阵悠扬的钟声回荡在殿堂之中，皇帝哈维正式驾临会议现场。
“向您致意，王国的主宰……人民的引领者，哈维陛下！”
坐在第三排席位的古尔德恍惚之间，赫然发现一开始空空荡荡的第一排位置上，两位前联合会首席，萨拉斯和道森阁下不知何时悄悄来到，正率先起身引领众人向皇帝抚胸行礼。
随着所有人齐齐起身，他来不及有更多反应，只能暗中咬牙跟着起立躬身。
简单地致意问候结束，众人这才落座抬头望向阶梯之上的王座……却发现传闻中实力强横，一手殄灭光辉教会，雄踞北境力压南方诸国的圣瓦伦皇帝，不过是一个年纪约莫三十出头，面色苍白文质彬彬的青年模样。
看上去和绝大多数出身贵族血统，长于传统巫师家族的研究型施法者没有区别。
甚至连他佩戴在头顶的皇帝金冠，看上去都做工简陋色泽黯淡。
哈维自然是懒得探究下方数百人各怀的心思，朝两位传奇首席点头回应后，淡淡开口道：“想必诸位早已知晓，我这次邀请你们前来的主要目的。”
说罢没等有人起身应答，就自顾自地一摆手，侍立在身侧的王国政务总管莱纳立刻会意，从秘书官手中接过一叠文件，向前迈出一步朗声道：“本次南境诸族魔法联席代表大会，第一项议题是关于缔结抗击北方异族的同盟，以下是相关的同盟条约草案……”
等等！虽说这所谓的同盟条约还是什么草案，其中具体的细节还可以稍后反复磋商……
但怎么一来就理所当然的认定，与会的南方诸国以及施法者组织就一定会默认同意结盟呢？
圣瓦伦人的强势做派已经到了这种蛮不讲理的程度了吗？结盟这么大的事情连拒绝和反对的权力都没有？
炼金造物夹杂着机械与金属摩擦的话语声持续回荡在议政大厅，王座下首的众人却各自神情复杂，不少人开始和左右的同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没等念完所谓的条约草案，最先按捺不住的便是阿莱耶方面的旧联合会诸代表。
古尔德更是直接起立高声打断道：“皇帝陛下，请稍等！”
第826章 联席大会（中）
古尔德刚一开口打断，现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便汇聚了过来。
其中两位前首席更是投来两道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让他脊背发凉身体僵冷。
和左右的同僚对视一眼后，这位本次大会阿莱耶方面带队首脑的联合会战斗部主管，硬着头皮继续道：“陛下，难道不应该先就是否缔结同盟的事宜，和在场与会的诸位代表达成一致吗？”
他顿了顿，眼角余光感受到数道暗中传来的赞许目光，立时便有了不少底气，摊手道：“所谓北方异族的侵掠态势到底到了何种严重程度？是否需要南境各国和诸族不计代价共同抵御的地步，要知道……和魔族在邪月山脉近百年的争斗中，南境人族的施法者损失惨重，现在好不容易魔族偃旗息鼓了，本该是休养生息谋求发展的最佳时期，冒然向异族全面开战不一定是明智的。”
他话音刚落，一名代表拉顿公国的伯爵便犹犹豫豫地起身附和道：“我……我赞同，陛下，我国毗邻艾森加德东南边境，北方异族侵入草原这些日子里不少难民南下避难，按照您颁布的救援条例……我们也尽力接手转移了不少草原人，但异族肆虐的情况目前始终只发生在艾森加德一国，没……没有太大必要和它们爆发涉及整个族群的战争吧？”
整个南境大陆除开以奥兰德为首的巫师七国外，世俗王国以艾森加德、圣瓦伦、巴克利和法洛斯为首，之下附庸小国数十个之多，更有独立在世俗政权之外的魔法之都阿莱耶和已经彻底衰败的教皇国戈瑞斯。
而这些没有直接遭受异族入侵的世俗小国与巫师国度中，绝大多数是不愿意轻启战端的……要知道早在联合会与教廷结盟共同抗击魔族的几十年中，他们就向来是出工不出力，极擅长躲在背后坐享其成。
换句话来说就是，敌人没有打进家门之前，无论是短视保守的魔法政客，还是贪婪懦弱的世俗贵族，都不想主动损害自身利益，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古尔德和拉顿伯爵率先站出来当了“出头鸟”之后，原本隐藏在众人中的反对派顿时活跃了起来，不少代表纷纷起身发言，要么直接反对草率结盟的提议，要么支支吾吾的诉苦……理由无非就是国家实力孱弱，无法提供自身培养的施法者和军队参战。
坐在上首王座的皇帝哈维始终不发一言，只眯着眼睛略带戏谑表情的扫视下方。
而一大早才风尘仆仆赶回星火城，几乎掐着点跑来参会的“火焰之子”费尔·霍登和前黑石城法师战团统帅安德烈·维斯对视一眼，齐齐怒不可遏地起身。
“我看你们简直是在放屁！”
火法师的怒斥回荡在议政大厅的殿堂之内，让许多人畏惧地立刻噤声。
“北方异族主动入侵，肆无忌惮地屠戮我们的同胞，杀死胆敢抵抗的民众和士兵，如同猎狗一般追索屠戮施法者同僚，你们还好意思开口要求休养生息，躲在圣瓦伦抵抗异族的军队后面高枕无忧？”
“口口声声不清楚战事进展到何等惨烈的程度……难道发生在草原上的惨剧在座诸国没有丝毫察觉？你们派遣到艾森加德的那些探子，没有见过边境地区难民集结的情状吗？没有亲眼见到过魔蜥人像宰杀牲口一样杀戮同族，焚烧城镇田地的情形吗？”
费尔·霍登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好几个冒头反对的家伙，嗤笑道：“我忘了，艾森加德境内过去本就鲜少有施法者涉足，你们这些废物没了传送阵连我们军队设立的防线都飞不过去，自然没办法亲眼看见战场局势的恶劣。”
安德烈·维斯适时地跟着补上一句嘲讽，“他们也多半没有胆量真的穿过防线，抵达异族盘踞的敌占区搞清楚战争的真相。”
这也的确是事实，要知道没有圣瓦伦的浮空飞艇作为载具，哪怕是高阶施法者也无法单靠肉身长途飞行穿越近千里的大草原，光是飞跃高耸入云积雪皑皑神脊山脉都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两名高阶法师一顿毫不留情面的嘲讽怒斥，顿时让古尔德脸色涨红，强行站立还要再争辩两句，又被身旁的同僚拉着摁坐了下来。
这时候在场不少人已经将目光隐隐聚焦在两位前联合会首席身上……这是眼下这诺大殿堂中，名义上仅有的两位传奇施法者。
萨拉斯感觉到了会议现场的凝滞气氛，和端坐在上首的皇帝哈维对了一下眼神，微微一笑闭目不语。
道森则站起身来，轻轻咳嗽一声道：“这是一场毋庸置疑的异族侵略战争，事关整个南境诸族群存亡危急的大战，因此缔结同盟共同抵御外敌是必然的。”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继续道：“你们中的确有很多人并未亲眼目睹草原上正在爆发的战斗，也不清楚局势目前发展到什么地步，但并不重要……如果真到了圣瓦伦抵御不住的时候，东部防线一旦崩溃，在座的诸位所代表的国家和组织无人能幸免。”
说罢他摇了摇头，抬手指向一名始终端坐在王座下首，一身圣瓦伦高阶将官打扮的苍白男性。
“让真正在前线和异族作战，了解东部战场局势的皮尔斯将军给你们讲讲具体情况吧！”
向皇帝征得了点头许可后，皮尔斯悠然起身拍了拍手，整个议政大厅中央铺设着光滑石砖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一阵刺耳到令人牙酸的机括摩擦转动声后，地面缓缓抬升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沙盘。
大殿顶部一枚闪耀着幽蓝色泽的留影魔石缓缓降下，整个代表艾森加德大草原的虚拟地形图霎时投现了出来。
居中横亘在整个沙盘的神脊山脉异常显眼，连几处鲜少有人涉足的山脉坳口都标识了出来。
不少人立刻起身离席，围拢到大厅中央仔细观察，凭借着各自的眼界经验开始确认面前这副巨大沙盘地图的真实性。
“这三分之一的红色地形框体代表什么？剩下接近三分之二的蓝色框体又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