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罗莎在厨房里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薇拉·艾尔明明很可疑，明明很不正常，她家里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啊！
第263章 噩梦
井井有条的办公室里，头发灰白的苍老男人穿着警服，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他手边放着一摞正等他批阅的文件。
苍老男人抬起眼眸，他似乎再也忍受不了持续的沉默：“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吉姆张了张嘴，来之前他已经想过该说什么了，甚至想了具体的应对话术，但到了真正面对克劳福德时，他才发现他的准备似乎有点太少、太不充分。
如果他真的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简直是太好了！
可惜，这种话也只能听听而已。
苍老男人眼中的不耐愈发浓重，他皱起眉头：“你到底是从哪里学的这种吞吞吐吐！”
面对苍老男人的斥责，吉姆低下头，没有反驳，没有争辩。
“如果你希望我饶茜莉·伊塞尔和威克多·布莱克一命，那你就直说！”苍老男人的耐心完全消磨殆尽，他直白地说道。
吉姆的肩膀微微颤抖，他犹豫着，终于抬起了头：“可以吗？”
“呵！小子，我既然能饶了你，我为什么不能饶了他们两个呢？”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就是休·福勒的提线木偶吗？！”
“我，约瑟夫·克劳福德，是维克塔州副总警监，胜利堡警局局长！就算是在首都，我也是挂上号的高层官员！”
苍老男人的话完全出乎了吉姆的意料，他本以为此行是不可能成功的，但现在看来，克劳福德好像愿意饶了伊塞尔学姐和布莱克探长？！
吉姆恍恍惚惚地离开了克劳福德的办公室，要不是诺亚·范比特扶着他，他甚至站不稳了。
“范比特叔叔，他........他真的会饶了伊塞尔和布莱克吗？”走出办公室以后，吉姆迫不及待地问道。
文质彬彬的中年帅哥闻言挤出笑容，立刻点了点头：“当然，老师既然承诺了，那自然不会食言。”
但吉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范比特眼里一闪而逝的不安，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果然，克劳福德是不可能真的饶了伊塞尔和布莱克的！
克劳福德不是一个养虎为患的人，他一定会斩草除根！
不对，如果克劳福德一定会斩草除根，他之前为什么容忍布莱克和伊塞尔待在警局？是太过自信了？还是某种迂腐的‘宽容’？
吉姆只觉得脑子隐隐作痛，纷乱的思绪让他无所适从。
“回去休息吧。”范比特叹了口气，他继续扶着吉姆往外走，看样子是打算把吉姆送回家。
外面的天空很是阴沉，就像吉姆的心情一样，大雨也许会倾盆而下，但在下之前，空气只会越来越闷，让人无法喘息。
.........
“呼！”吉姆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有些老旧的天花板，柔软的被子早就被他踢去了一边，有点凉。
长夜堡这几天阴雨连绵，很冷，比胜利堡冷。
“怎么样？”元气满满的女声在吉姆脑海中响起。
吉姆瞳孔一缩，他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诺亚·范比特的话语，但他立刻稳住心神，没有胡思乱想。
“如你我所料，那种污染只是停止了，不是消失了，接触过薇拉·艾尔以后，就会被这种类似诅咒的玩意儿污染。”
“另外，你的催眠很管用，伊琳娜，我在梦里的确看到了一些令人不太愉快的东西。”吉姆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心情。
“嗯，所以，那些目击者其实都是做梦，这也就能解释他们看到怪物时，为何再也找不出其它目击者。”
“只不过他们是普通人，受那种污染的影响，他们甚至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下意识认为自己是在现实里看到了怪物，听到了恐怖的嘶吼声。”
“这就很合理了，他们看到的怪物形象完全不同，有的甚至存在物种差异。”
伊琳娜自顾自地分析着，她现在才觉得有些隐隐后怕，刚刚的催眠的确很成功，但如果出了乱子该怎么办？
反正佩莱塔将军是骂了她一通，让她以后别跟着吉姆瞎胡闹！
吉姆没有理会伊琳娜的分析。
他一言不发地沉默着。
在梦里，伊塞尔和布莱克发动了各自的计划，被克劳福德抓住了，然后他去哀求克劳福德放过两人，通过诺亚·范比特，他推断出克劳福德不会放过两人，只是虚言欺骗。
值得一提的是，梦境里的克劳福德大概是知道了他的算计，但还是选择了宽宥，没有动手弄死他。
呵！真是一个荒唐且可笑的梦！
吉姆在心里破口大骂，但随即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个梦虽然很可笑，但也说明他心里其实对克劳福德存有畏惧，认为己方的计划完全逃不过克劳福德的眼睛！
而且最该死的就是他潜意识里居然认为克劳福德会放过他！
他不想死！
想通了那个梦对应的潜意识以后，吉姆不禁有些失落。
如果是在女神显圣，用圣水唤醒陷入心灵迷障的他之前，那他这个梦大概是心灵迷障里的‘剧情’，因为彼时的他很害怕自己身份暴露。
但现在他已经不怎么怕身份暴露了，他就是吉姆·哈克！用上辈子的话来说，他承担了吉姆·哈克的因果，坦然面对吉姆·哈克的一切，那他就不是鸠占鹊巢的荒野游魂！
他现在怕什么？
吉姆缓缓闭上眼睛。
好吧，他的确怕克劳福德，他根本看不透那家伙的深浅！
如果棋差一招，恐怕克劳福德会毫不犹豫地弄死他，至于伊塞尔和布莱克？
吉姆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是他看不起两人，他只是觉得两人在克劳福德面前显得非常脆弱，那可是克劳福德啊！
“你好像有些失落，是因为刚刚的梦吗？”元气满满的女声打断了吉姆的思绪，不知何时起，她没有再滔滔不绝地推理。
面对伊琳娜的关心，吉姆没有回答。
又沉默了一会儿，吉姆开口道：“嗯，不过那不重要，既然我们通过催眠，让我去‘噩梦’里走了一遭，那我们现在就算是知道辉煌公寓非凡事件背后的秘密了。”
“虽然还不知道薇拉·艾尔为什么看上去很是‘正常’，但我们至少知道目击者们看到、听到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了。”
第264章 与布莱克的‘合作’
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的小会议室内，多诺万探长等人全都来了。
因为布莱克的原因，现在吉姆和多诺万等人勉强算是临时的‘盟军’。
不管各方利益诉求如何，总之是要先把辉煌公寓的非凡案件解决掉，再谈其他。
“所以，你居然用催眠的方式进入了类似幻境的噩梦？”多诺万探长目瞪口呆地看着吉姆，他知道吉姆不守规矩，心里有一套自己的善恶观，但他的确没想到吉姆居然如此胆大妄为。
这简直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啊！一个不在乎自己性命的人，会在乎别人的性命吗？
多诺万探长目光一敛，他实在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和吉姆发生冲突，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
吉姆眯起眼睛看了多诺万探长一眼。
这家伙大概是误解了什么，但也不重要了，对普通人来说，催眠自己进入类似幻境的噩梦，和自杀也没太大区别。
但他是普通人吗？
就算当时出了意外，他在噩梦里也有一搏之力！
当然，这些底牌就没必要让多诺万探长知道了，所以，要误解就误解吧。
“咳咳，所以，薇拉·艾尔为核心的污染圈表现为意识类污染，目击者的证词佐证了这一点。”
“目前来看，这污染大概是没有自我意识，否则.........否则我催眠了自己以后，也不至于会做噩梦，毕竟如果它有自我意识，看到非凡事务管理局和警局联合办案，恐怕早就躲起来了。”
吉姆话锋一转，直接忽略了多诺万探长刚刚的惊讶话语。
多诺万探长神情一肃，既然吉姆主动一语揭过，那也是好事，免去了他一番口舌：“现在的问题是，薇拉·艾尔的家里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她本人身上也没有带有半点非凡之力。”
“这不合常理！”
“污染圈的核心不可能那么正常，所以，薇拉·艾尔身上还藏着其它秘密。”多诺万探长总结道。
汉弗莱抬眼看了看精神饱满的多诺万探长，不禁在心里暗暗吐槽。
这不是废话吗？在座众人谁想不到这个结论？
现在最棘手的是：要如何查清薇拉·艾尔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合常理的现象。
“或许还是要重点看看她‘过去’的经历。”吉姆说着，他故意重重念了念‘过去’一词。
多诺万探长闻言用饱含深意的眼神回应着吉姆的注视。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分钟后，多诺万探长和伊莱·库利同时表态——当然要细细调查薇拉·艾尔的‘过去’。
“那就休息十分钟。”吉姆说道。
多诺万探长和伊莱·库利立刻起身离开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只剩下吉姆、汉弗莱、罗莎。
“看来盖奇·多诺万是下了决心啊。”
“可笑他之前还说自己不会参与这些层级过高的案子。”
“呵！他这是铁了心要帮助威克多·布莱克。”罗莎冷笑道。
吉姆刚刚话语里潜藏的意思很明确：查薇拉·艾尔过去的经历那就是查圣心福利院，而圣心福利院乃是非常敏感的一条线，也许多诺万和伊莱·库利不知道其中到底藏了什么玄妙。
但布莱克是知道的，他肯定也会提醒一下自己的老战友。
所以，多诺万探长和伊莱·库利不打算退避，这或许是因为布莱克需要那些线索，也有可能是他们想到了什么‘紧急避险’的好办法，就算之后引来高层注视，他们也能全身而退。
“无所谓，现在线索共享，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更何况盖奇·多诺万和伊莱·库利本身就是有能力的人。”
“既然他们不怕查这个案子把他们拖去无尽深渊里，那我何必为他们担心呢？”吉姆摇头道。
很快，多诺万探长和伊莱·库利回来了，他们明显也是开了个两人小会。
“在警局那七八次搬家的过程里，圣心福利院的资料遗失殆尽。”
“但我们现在必须着眼于圣心福利院.........”吉姆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多诺万探长的眼眸。
布莱克之前是不愿意和他共享线索的，他已经出面找过布莱克了。
但现在他追上了布莱克的调查进度，而且眼前的案子很明显非常棘手，现在就是合则两利的局面！
果不其然，多诺万探长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伊莱·库利开口了：“我这边有一份资料。”
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新任局长没有解释这份资料的来源，但在座几人都知道这份资料大概率来自胜利堡。
罗莎很快看完了伊莱·库利给的资料，这份资料里的内容很简单，是圣心福利院过去的孤儿们的资料，每个孤儿基本都有附页，附页显示他们很早就‘失踪’了。
吉姆眯起眼睛。
布莱克给的资料没什么价值啊！
通过黑夜女神像的‘幻境’，他已经知道休·福勒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