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吉姆不依不饶，伊莱·库利有些无奈。
“我们只是没有在纸质报告里留下此信息。”伊莱·库利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吉姆闻言顿时一怔。
没有在纸质报告里留下此信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虽然有所隐瞒，但却没有让薇拉·艾尔人间蒸发，从现实层面抹去证据？是这个意思吗？
吉姆眼神一凛：“库利局长，您不妨说得更明白一些。”
“吉姆，不要再逼问伊莱了，那本就不是他主张做的事情。”熟悉的男声忽然从吉姆背后传来。
一个风尘仆仆的老探长推开办公室大门走了进来。
吉姆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刚刚他就发现老探长一直待在门外，只是他没有出言戳穿罢了。
“是我，我让伊莱不要把这些信息放去报告里，毕竟那报告送往胜利堡以后........有很多人可以合理合规地调取报告。”来人正是多诺万探长。
吉姆顿时默然。
盖奇·多诺万！如果是他让伊莱·库利不要把薇拉·艾尔的异样写去报告里，那就说得通了！
多诺万.........多诺万.........是布莱克！
吉姆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几个月前，他之所以会来长夜堡办案，就是因为布莱克找到了他，请他去长夜堡办个案子，布莱克当时的原话是：他过去的战友盖奇·多诺万在长夜堡警局当刑事科科长，手上有个棘手的案子。
是布莱克在背后操控！
至于布莱克操控的理由？呵！吉姆心下恍然，他的调查是和布莱克的调查撞一起了！
伊塞尔之前在避风港温泉旅店时就和他说了：布莱克在查圣心福利院！
以布莱克的谨慎，其人不难想到查圣心福利院有可能惊动藏在幕后的家伙，所以，布莱克让多诺万出马，多诺万找上了好友伊莱·库利，最后的结果就是：薇拉·艾尔表现出很多异常，但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的阶段调查报告里却没有任何体现。
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后，吉姆转回头看着站在门边的多诺万探长。
上一次他见到此人，还是两个多月前。
已经成了长夜堡警局代理局长的多诺万看上去神采奕奕，至少没过去那么苦大仇深，一副全世界欠他的模样。
既然多诺万直言不讳........这是布莱克的意思！
“擅自隐瞒重要案件线索，你们就不怕州非凡事务管理局问责？”虽然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吉姆还是不依不饶道。
他要试一试，通过凌厉的言语来看看多诺万的反应。
这样就能侧面试出布莱克在这件事里的态度。
布莱克之前根本不愿意和他共享线索，那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有那家伙自己知道。
“如果不隐瞒，恐怕就不只是问责了吧？”多诺万探长语气深沉地回答道。
吉姆闻言眉头一挑，嗯，多诺万知道的不少！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无名怒火，多诺万之前觉得他不守规矩，是一个不顾一切的疯子，所以和他分道扬镳，但现在呢？现在布莱克查过去的事情，多诺万为什么不抗拒了？
难道多诺万不明白布莱克的调查到了最后也必然是陷入僵局？因为布莱克根本没有撼动某些大人物的能力！
除非布莱克像他一样不顾一切地用‘规矩之外的手段’！
若是那样，布莱克与他又有什么区别？
多诺万探长一直在盯着吉姆脸上的表情，他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吉姆眼中一闪而过的恼怒。
老探长在心里叹了口气道：“薇拉·艾尔的记忆好像不是很完整，伊莱和我都找过她，但........嗯，她近期的记忆都没问题，我们侧面印证过，但往前一点的记忆却比较模糊了，甚至可以说是支离破碎。”
看着老探长生硬地扯开话题，吉姆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来多诺万是不想多做纠缠。
也是，现在的主要矛盾不是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还是先聚焦案子吧。
他不是特希尔，不可能让人人都喜欢他、追随他。
“往前一点的记忆吗？”吉姆问道。
“是的，往前一点的记忆。”多诺万探长颔首，重重念了‘往前’一词。
十分钟后，吉姆离开了伊莱·库利的办公室。
“所以，布莱克的调查和我们的调查重合了。”
“布莱克出于谨慎的防备恰好阻碍了我们的调查。”元气满满的女声总结道。
“伊琳娜，之后叫上罗莎，去评估一下薇拉·艾尔的精神状态。”吉姆通过意识链接说道。
“你不信盖奇·多诺万和威克多·布莱克？”
“谨慎一点没什么不好！”吉姆强调道。
第262章 没有任何问题的薇拉·艾尔
“虽然不知道胜利堡那边到底会出什么事情，但能让吉姆·哈克百忙之中抽身来办的案子，恐怕也不会简单，估计是牵扯了一些重大案件。”
“呵！”
“多诺万通过布莱克的嘱托明明猜到了一些东西，却还是选择帮布莱克隐瞒调查结论。”
“还所谓的‘那些重大案件不是他能碰的’？”
“他现在分明已经在碰这些案子了！”
伊琳娜愤愤不平地抱怨道，结合她之前偷听到的对话，她只觉得多诺万探长实在是双标。
“毕竟是战友嘛，布莱克和他过去生死与共。”吉姆随口答道，现在没必要纠结这些破事，看多诺万探长的态度，后者没打算阻挠他的调查，这就够了。
“汉弗莱和罗莎那边查得怎么样了？”吉姆问道。
虽然此行来长夜堡并不是为了辉煌公寓的案子，但那个案子也不容忽视。
多诺万刚刚也说了，薇拉·艾尔‘往前的记忆’比较模糊，甚至可以说是支离破碎，这‘往前的记忆’还能指什么呢？
无非就是她在圣心福利院时的经历罢了！
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深入调查以后发现辉煌公寓的非凡事件源头疑似在薇拉·艾尔身上；薇拉·艾尔过去的记忆有些模糊，这两件事之间肯定有联系！
与此同时，另一边。
“是的，探员先生，我的确看到了那头怪物，它就在转角那里！”
面色惊惧不安的证人小心翼翼地伸手指了指走廊尽头。
汉弗莱闻言运笔如飞，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罗莎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观察着证人的表情。
证人很快颤颤巍巍地离开了，那家伙看上去简直像只受惊的兔子，关门的声音非常大。
“如果真的是《深夜响铃》里的怪物，我很难相信这家伙能活到现在。”
“这些证人的证词里有个共同点，那些怪物都没有靠近他们，只是一闪而过，简直像怪物们特意和他们搞了一场恶作剧！”
汉弗莱抬头说道。
“学长，我仔细观察了他的表情，没有说谎的迹象，所以，我们的推测极大概率是对的。”
“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内心里恐惧的玩意儿。”
“不过这也有一个问题，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派了人在这里调查，为什么那些人没有见到自己心中恐惧的玩意儿呢？”
“这里还有很多居民，那些人也没有看见、听见任何不正常的玩意儿和声音。”
“说起来，自从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开始调查以后，再也没有人遭遇非凡事件。”
“如果这是诅咒类的非凡污染，它为什么没有继续传播了？”
“难道这污染也会畏惧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罗莎总结道。
汉弗莱一时间也给不出什么答案和猜想，调查僵住了，他们推断辉煌公寓的非凡事件乃是像污染一样往外扩散，其中心点在薇拉·艾尔那里。
但除了一开始的调查进展以外，他们再无其他收获。
“或许我们还是要紧抓一个点，学长。”
“污染扩散停止了，它为什么会停止？”
“难道这污染还真的会畏惧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不成？”罗莎开了个玩笑，事实上她和汉弗莱都不觉得这个玩笑是真的，成为非凡者以后，他们读了很多专业书籍，如果这非凡事件真的与污染有关，而且这污染还有自我意识.......
那此案就根本不是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和他们可以应对的了。
怎么说都得由州非凡事务管理局的行动部门出面应对处理！
“所以，问题最后还是回到了薇拉·艾尔身上？”吉姆很快就听到了汉弗莱和罗莎的调查报告。
“走吧，再去会会薇拉·艾尔。”吉姆说道。
自从出了诡异的非凡事件，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派了很多探员来调查，辉煌公寓就有很多住客火速搬家了。
因为聪明人们都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非凡事件已经被解决，非凡事务管理局为什么还一直派人前来？
夜晚时分，薇拉·艾尔住的那栋楼灯火稀疏。
再这样下去，这栋楼说不定要空出90%的屋子！
也就是辉煌公寓的住客们本就有点钱财，所以在生命和金钱之间，他们不需要为了金钱就住在令人恐惧的地方。
离开辉煌公寓，他们还不至于流落街头。
“那边的制高点上多了一个狙击手。”
“盯梢的探员又多了一组，诺，藏在树下那辆车上！”
在吉姆有意的考校下，汉弗莱迅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满分！
“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能重视，这很好。”吉姆赞许道。
现在看来，长夜堡非凡事务管理局虽然查不出个所以然，却也没有放松警惕，估计对局长伊莱·库利而言，他决意协助多诺万和布莱克，但也需要吉姆帮他破案。
算是公私两便？
“啊！探员先生！”
“请进！”饱经沧桑的薇拉·艾尔还是和之前一样热情，见到吉姆以后，她没有半点不耐。
“三位稍坐，我去给大家泡咖啡。”
“我昨天买了些南边的豆子，那些雨林人真擅长种豆子！”
“不过还是有点贵，在胜利堡应该会便宜些？我听说他们的仓库就在胜利堡！”
薇拉·艾尔滔滔不绝地说着，罗莎起身主动陪着她去厨房泡咖啡了。
汉弗莱和吉姆对视一眼。
吉姆：她话很多，我没说错吧？
汉弗莱：嗯，她话的确很多。
两人默默地对话了一番以后，趁着罗莎缠住薇拉·艾尔，他们分别走到卧室和盥洗室开始检查。
五分钟后，热情的薇拉·艾尔端着咖啡回来了。
罗莎看了吉姆一眼，然后摇摇头。
吉姆见状有些失望，他和汉弗莱刚刚一无所获，伊琳娜之前的检查没有忽略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因为卧室和盥洗室里根本没有半点有价值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