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应该没有信仰女神的资格吧？
嗯，肯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薇拉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咳咳，我的孩子啊，主从不拒绝每一个信仰她的人，因为.........”吉姆老神在在地说道。
“我打断一下，称呼主，要以‘祂’吧？”
站在薇拉对面的吉姆顿时面色一僵。
听到薇拉问‘你是不是天使’时，他心里是很高兴的，那个装满了圣水的小瓶子居然还有如此精妙的作用！
虽然这圣歌和圣辉本质上没有多强！但无穷无尽的汹涌血海见到它只会逃命似地退避三舍！
就算是最堕落的恶魔，也能感受到其中圣洁无瑕的神圣气息！
对这个世界的人和各种生物来说，不管它们平常有多堕落，到了真正面对女神的辉光时，还是会立刻臣服！
这就是光明女神过去的辉煌战绩起效果了啊！
“女神很不高兴，她骂骂咧咧地说了几句，然后一拳打爆了一百万只高阶恶魔。”
这当然不是典籍里的原文，但在吉姆理解里，这就是最直观的说法！
“额，主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她是善与仁慈的化身。”吉姆立刻解释道。
“是吗？”薇拉迟疑地看着吉姆，因为圣歌和圣辉的缘故，她的脑子稍稍清明了些，女神无上的伟力果然惊人！
吉姆站在薇拉面前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要是遇到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这招会不会就不好使了？因为那些怪物只会本能恐惧女神的威势，一旦发现这圣歌和圣辉只是样子货，恐怕.........
嘶，吉姆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招以后也不能太过频繁地使用！
至于薇拉脸上的惊讶和复杂情绪，吉姆大概能猜出一二。
这家伙是觉得自己太堕落了，不配继续信仰女神，不配沐浴女神的辉光？
想到这里，吉姆暗暗撇了撇嘴。
黑夜女神像疑似与永夜教会的渣滓们有关，但那妨碍女神降临到黑夜女神像上，然后让他看到‘时间裂隙’里的各种往事吗？
真要说起来，女神到底拥有什么权柄........呵！
作为神眷者，吉姆没有聆听过女神的直接教诲，他只能靠猜。
时至今日，女神也没有降下神雷把他劈死，这足以说明女神要么不在意他的想法！要么他想的没错！
也有可能二者皆有！
不过这些话他是不敢公开说的，尤其不敢在巴克局长那种狂信徒面前说。
就算他是神眷者，这种言论也会被视作异端，哦不，是神弃者的污蔑吧！
他只能说一句——战无不胜的光明女神阿密特狄斯万岁！
“咳咳，这都不重要了，薇拉。”
“主不在意那些事情，这是真的。”
“凡人们用自己有限的认知去理解神，这本就是极其荒谬的事情！”吉姆平静地说道。
我也在用自己有限的认知去理解女神，但谁叫我是神眷者呢？
释经权分明就在我手里啊！
吉姆在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
薇拉脸上的表情释然了些，她本来想把吉姆骗进血海，然后杀掉。
但她的确没想到吉姆居然是天使！
不，就算不是天使，应该也是神眷者之类的！
作为一个从小学习典籍的人，薇拉实在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太过亵渎！
她怎么能妄图杀死神眷者？！
与此同时，血海之外。
“呵，他好像又在骗人了！”
伊琳娜嫌弃地摆了摆手，就像在赶走一群讨厌的苍蝇，随着死灵之力与寒冰之力的交融，那些细小冰晶越来越不稳定，甚至有一些打到了她的小脸上。
很疼！
总是板着脸很严肃的佩莱塔将军闻言抿了抿嘴唇，没有和伊琳娜一起大说特说渎神话语。
作为女神的忠诚战士，他能充分理解吉姆的言行。
神眷者嘛，怎么做都是对的！
至于伊琳娜嘴里‘喷出’的妖言？
看着伊琳娜白嫩的小脸，佩莱塔将军恍然间似乎看到了一个青葱可爱的少女。
如果她当年活了下去........
佩莱塔将军眼中闪过一丝慈爱，少女还活着时，有时候也会悄悄说些不敬的言论。
但他当时每次都会严厉地训斥少女，现在看来.........唉。
佩莱塔将军摇了摇头。
不对！他对伊琳娜的听之任之绝不是因为那些早已逝去的亲人。
他现在毕竟寄居在伊琳娜的家里，还是不要太在意房主的观点，毕竟房主甚至没找他要房租！
一定是这个原因！
“反正女神也不可能真的反驳他，那不就是任由他说了吗？”
“他爱怎么歪曲就怎么歪曲，反正就是欺负女神不会说话！”
伊琳娜的话越讲越过分，佩莱塔将军面色一僵，故作平静地转身离开。
他既不能也不愿呵斥伊琳娜，所以，走开就是最好的选择！
伊琳娜倒是没注意到佩莱塔将军的异样，她继续眺望着远处的吉姆和薇拉。
嗯，她跪下去了！
看肩膀耸动的样子，应该是在失声痛哭？
呵！还不如她！她当时决定当脑子里只有推理的推理狂的眷属.........呸呸呸，狗屁眷属，那家伙又不是神明！
反正她当时没有那么不堪！
居然还跪下嚎啕大哭了！
丢人！
伊琳娜鄙夷地看着远处小小的人影。
估计这次以后，她家里又要多一个被骗了的可怜人了！
那家伙收那么多死灵和恶魔，还神眷者？
呵！难道他效忠的其实不是光明女神，而是黑夜女神吗？！
那不是成了永夜教会的渣滓了！
第271章 破败的福利院
初秋的胜利堡这几天没有下雨，天高云淡，秋高气爽，人迹罕至的福利院里，脸上的皱纹里藏了无尽风霜的中年女人站在斑驳的牌子下，她有些失神。
“今年4月，胜利堡警局非凡事务科茜莉·伊塞尔科长带人一查到底，捣毁了这处污秽之所。”
吉姆语气平静地说着。
“真的捣毁了吗？”薇拉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吉姆。
吉姆瞳孔一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当然明白薇拉在问什么，薇拉的言下之意是：福利院或许已经被捣毁了，但过去那些血与泪呢？那些枉死的孤儿们呢？
思索片刻以后，吉姆犹豫着说道：“所以，我去长夜堡了，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大家都在为了过去的旧事奔走着。”
薇拉闻言不置可否，她漫无目的地在已经破败的小花园里走着，走到一棵大树下时，薇拉停下了脚步。
她仰头看着这棵枝叶稀疏的大树。
耳畔似乎还在回荡着伙伴们畅快的笑声，恍惚间，薇拉似乎回到了过去，见到了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人。
她本以为自己忘了，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那些痛苦和血腥的记忆已经离她远去。
但吉姆来了以后，她才知道，原来她一直都没有放下那些事情，不，不是吉姆来了之后发生的事情，而是在吉姆来之前，辉煌公寓那里就已经出现了许许多多非凡事件。
她.........她原来从没有忘记吗？
薇拉沉默地凝视着枝叶稀疏的大树。
主啊，如果您真的把目光投到了这片寒冷的土地上，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那都是您赋予的第二次机会吗？
薇拉很茫然，她不知道近在咫尺的吉姆到底是什么身份。
天使？不像，一点都不像，这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没她强。
神眷者？也许是吧，但神眷者会像那样做事情吗？
薇拉摇了摇头，她这几天了解了一下吉姆过去做的事情，她实在很难相信神眷者会那样行事。
“你希望我做什么？”薇拉头也不回地问道。
“重点不是我希望你做什么，而是你想做什么。”吉姆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我想做什么？呵！”
“那当然是为他们报仇！”薇拉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血雾，极其不安分的非凡之力在她身上涌动着。
“但是.........”薇拉忽然神色一敛。
“但是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谁藏在幕后，到底是谁需要那些‘素材’，到底是谁指使着这一切！”
“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薇拉还是没有转回头看着吉姆。
“现在不能。”吉姆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像飞蛾扑火一样徒劳送命。”吉姆叹息道。
“这样吗？”薇拉轻笑了一声。
这几天她和‘暂住小屋’的房东聊了聊，那个来自扎罗维亚的女房东比她聪明，聪明许多。
若是那位女房东在这里，肯定能猜到些什么，但她却猜不到，一点都猜不到。
飞蛾扑火、徒劳送命，是说藏在幕后的家伙很厉害，实力非常恐怖吗？
薇拉惨笑了一下，她已经死了，嗯，或许现在算是第二次生命，她已经成了一个非凡者.........不，是一只不死不活的怪物！
但她还是没有复仇的能力，至少在吉姆·哈克看来，她现在没有复仇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