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暗暗猜测着。
很快，散出去探路的精锐非凡者探员回来了。
“保卫大公！保卫维克塔的荣耀！”
“以东部戍守大公的名义，向着橡木之盾，前进！”吉姆语气激昂地吼道，精锐的探员们按照预先分配的攻击队列迅速朝着主堡进发。
不过吉姆和布莱克没有动身离开，他们还是留在了这座小城堡里。
“我们不去的话，那边的舞台剧到不了高潮啊。”布莱克指着吉姆笑骂道。
在今夜的意外事件里，吉姆没有完美配合哈索恩大公准备好的大戏。
“哼，他把我们当什么了？”
“可以呼来喝去的低贱野狗吗？”吉姆冷笑道。
他派出了精锐探员，甚至连汉弗莱和罗莎都去了。
他的姿态已经很有诚意，接下来，就是等着花开结果，看看哈索恩大公到底藏了什么秘密，那么迫不及待地希望他们揭开蒙着秘密的薄薄面纱。
第289章 咏夜执祭
“什么？吉姆·哈克手下的人来了，但他自己却没来？”
哈索恩大公惊讶地说道，手里的雪茄烧着，攒了长长一节烟灰却没有抖掉，他实在不理解，吉姆·哈克为什么不亲自来主堡？！就算那家伙已经猜到了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知道他想干什么了，那家伙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哈索恩大公脸色阴沉地看向窗外，新式玻璃窗的隔音很不错，透过玻璃，可以看见跃动的火舌，漫天乱飞的各色咒语。
女人闻言螓首微垂，她实在不想锐评此事，否则难免惹恼眼前像雄狮一样的男人。
难道要她说：“大公，您未免太过傲气了些，吉姆·哈克既然有可能猜到我们的谋划了，他为什么还要心不甘情不愿地来主堡？吉姆·哈克是这种人吗？”
女人在心里叹了口气，作为永夜教会派驻在维克塔州的新任咏夜执祭，她是好好研究过一番维克塔州最近的所有风云人物的，其中吉姆·哈克就是她研究的重点。
原因很简单，她不想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维克塔州现在风云诡谲，可她偏偏又接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这可不是喊几句‘祂的国必将降临，无边的黑夜可予人无忧的安眠’就能解决的问题！
在她的侧写里：吉姆·哈克行事表面上看无所顾忌，但实际一直都远离了大人物们的底线，从未触碰过真正的‘红线’！这是一种投机取巧，看上去勇敢，实际追求安稳的‘冒险’风格；
在此基础之上，吉姆·哈克的行事作风肆无忌惮，很少会让自己、让自己的身边人受委屈，因为他已经远离了真正的‘红线’，所有看不清这个道理的家伙，都会被吉姆·哈克出人意料的大胆举动拉下马，最后要么身死，要么锒铛入狱！
一个勇敢却又怯懦的家伙？
女人摇了摇头，现在，没来到主堡的吉姆·哈克心里估计很是不屑，觉得她面前的男人宛若笑话！
阁下啊，该做决定了！我们已经被吉姆·哈克逼宫了一次，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
深夜袭击？呵！
女人凝视着哈索恩大公，大公不开口，她也不好擅作主张，毕竟两人的‘合作’并不稳固，或者说那不是合作，而是单方面的胁迫！
察觉到女人饱含深意的目光后，哈索恩大公默然了一会儿。
没用多久，哈索恩大公脸上露出稍显勉强的笑意：“莉什，恐怕要辛苦你走一趟了。”
女人闻言并不意外，这才是她心里欣赏的那位宛如雄狮一般的男人！当机立断，绝不犹豫！
“嗯，我这就去。”女人重重点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哈索恩大公伸手轻轻推开窗户，嘈杂的呼喝声、哭喊声传入屋内，随之而来的还有充满硝烟味的夜风，他抿了抿嘴唇：“抱歉，莉什。”
女人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往前，她听见了，听见了这句来自大公的道歉。
是啊，哈索恩大公当然该对她道歉，驱使维克塔州永夜教会里的异见者深夜来袭击号角要塞固然可以排除异己，但她后续难免受到高层的质疑，在她的原计划里，那些异见者的下场不是这样的。
昏黄的灯光下，穿着一袭黑衣的女人面色平静地看着吉姆，她白皙的脸蛋有一半藏在黑暗里，另一半则露在温暖的灯光里，身上的黑衣款式普通，稍显臃肿，但还是没有遮住她动人心魄的丰腴曲线。
这是一个魅力十足的成熟女人，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女士，自我介绍一下？”吉姆把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放到女人面前，他并不担心女人会因担心下毒之类的事儿而拒绝这杯茶。
“哈克先生，我还以为您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女人淡淡笑道，她饱满的红唇水润无比，简直像一颗诱人的大樱桃。
吉姆的目光停留在女人身上，但他只是上下打量着，并没有过度关注某个具体的部位，这一举动让女人暗暗失望，她的魅力在吉姆面前并不好使，这已经是她这段时间遇到的第二个可以靠意志力抗拒她的魅力的男人了！
“女士，我可不会测算星辰坐标，然后揭示世间的一切道理。”吉姆摇头道。
女人闻言眉头一挑，她一直紧紧盯着吉姆的表情，看得出来，吉姆没有说谎。
嗯，她和哈索恩大公的谋划看来的确很隐秘，就连吉姆·哈克这种敏锐、优秀的家伙都没办法察觉到她的存在，这很好！
“莉什·海耶，永夜教会驻维克塔州咏夜执祭。”女人没有用‘圣教’一类的词汇，她很清楚，这种糊弄普通人和普通教徒的话语对吉姆来说一点用没有，反倒有可能让对方心里不喜！
吉姆没有感到惊讶，在得知袭击者疑似永夜教会的教徒时，他就猜到哈索恩大公身侧恐怕藏了一个永夜教会的高层！
只不过令他不解的是：这位永夜教会的高层到底和哈索恩大公达成了什么协议？两人的合作模式是什么？毕竟按理来说，永夜教会和维克塔哈索恩大公的利益并不一致！
不过想到眼前的成熟女人外貌出众，吉姆好像也就明白了些什么。
大概是察觉到吉姆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之色，女人皱起眉头：“哈克先生，我从不需要靠自己的相貌来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吉姆闻言轻轻颔首，他心里又得出了一些结论：眼前的咏夜执祭心高气傲、自视甚高；
她之所以和哈索恩大公合作，不是出于永夜教会的利益考量，而是出于她自己的利益考量——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被永夜教会内部排挤到维克塔州的边缘人吗？
当然，还有一点，此人很有诚意，她没有隐瞒这些事实，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这足以说明她和那些疯狂的永夜教会的狂信徒不一样。
呵，果然，教会高层很少会深信自己宣扬的那套教义，也是有趣！
“好吧，女士，我为我的冒昧向您道歉。”吉姆彬彬有礼地说道，既然眼前的女人要端着，那他自然也乐于奉陪。
第290章 对上的交待
“哈克先生，今夜恐怕会有一场恶战。”莉什·海耶语气平静地说道，就像此时正在一个接一个被击杀的突袭者不是隶属她麾下的非凡者一样。
吉姆笑着颔首，他没有接话。
此时的局面可不是他有求于哈索恩大公，而是哈索恩大公有求于他，他已经用撤出号角要塞的举动去逼宫了，哈索恩大公当然该展现更多的诚意。
毕竟他吉姆·哈克又不是什么任人呼来喝去的杂种狗！要让人帮忙，总得给点好处不是？
见吉姆彬彬有礼却根本不接招，莉什·海耶在心里轻轻一叹，她那位远在主堡的宛如雄狮一般的大公有很多优点，但也有很多缺点，其中让人比较难以接受的就是其心高气傲，私下里看上去不在乎王公贵族的体面，认为一切体面早就随着重生战争而烟消云散。
但实际呢？那位大公心底还是为自己的出身、自己的家族而感到骄傲！他进而觉得比他厉害的人出身没他高，出身比他高的人没他厉害。
唉！
事情本不该这样做的，如果把观察吉姆·哈克的视角从俯视转为平视，何至于此呢？！
想到这里，莉什·海耶心里忽然又有些欣慰，她的大公在她离开前道歉了，这实在是少见！或者说是平常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哈克先生，我带来了一些........嗯，有用的情报。”莉什·海耶决定再不端着，因为端着对此时的局面并无益处，他们归根究底还是身处下风，是有求于人。
“嗯。”吉姆再度微笑点头。
他大概能猜到莉什·海耶今夜秘密前来见他有哪些诉求。
首先肯定是哈索恩大公的谋划，那对她，对哈索恩大公来说恐怕都是最紧要的事情，因为他们甚至被逼得不得不派一些永夜教会的狂信徒来送死了。
其次嘛.........也许是默契的合作？现在来看，莉什·海耶和刻板印象里的永夜教会的狂信徒有很多不同，她大概想好好活下去，所以希望能和州内的执法部门达成一些默契，比如互相帮忙刷业绩之类的？
有趣！这些事情都能谈，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看看莉什·海耶到底带来了什么‘有用的情报’！
天边露出熹微的晨光时，一夜的激战终于结束了，闻讯赶来的其他部门的非凡者们警惕地在各处搜索可能还活着的袭击者，州内几个大人物纷纷赶来现场，正和哈索恩大公痛心疾首地说着什么。
“所以，就是这么一回事了？”布莱克沉着脸说道，吉姆按照约定和他共享了情报，所以他现在的心绪并不平静。
他想过很多可能性，唯独没想到事情居然会严重到这个地步！这几乎已经是叛国了！
“探长，叫上我那位学姐，我们在老地方见面。”吉姆说罢，他转身朝着几个大人物的方向走去，作为受命带队入驻哈索恩宅的实际责任人，他必须向教区议会做出正式汇报。
这也是他和哈索恩大公、莉什·海耶达成的默契——把事情放到明面上去！
........
“有趣，这个幻境很有趣。”布莱克好奇地打量着随处可见的尖顶建筑，风格浓郁的扎罗维亚建筑令人感到新奇。
吉姆站在一旁陪着布莱克，按照约定，他，布莱克，茜莉·伊塞尔将共享这份情报。
这是布莱克和他合作的基础，也是伊塞尔保证暂时不横生枝节的前提。
“学姐，好久不见。”吉姆看向忽然出现在身侧的大美人学姐，对伊塞尔而言，进入伊琳娜的‘家’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事情了。
“嗯，开始吧。”伊塞尔淡淡一笑，她今天还是穿着标志性的淡紫色风衣。
“好，我们开始。”吉姆颔首，他打了个响指，身周的一切顿时变得模糊，树木、建筑、小汽车都被撕成了抽象的线条，整个世界像坏掉的电视机屏幕，让人看不真切。
伊塞尔见状面无表情地侧过头，她实在不想看到吉姆故弄玄虚的模样——布莱克正惊讶地看着吉姆，他似乎真的以为吉姆打了个响指，然后眼前的幻境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
“你是说，那位阁下要更多的素材？！”
“天啊！我们现在已经在暴露边缘了！怎么还能要更多的素材呢？！”两鬓微霜的健壮男人失态地大吼道。
“卢卡·摩根，谁跟你是‘我们’？”坐在健壮男人正对面的慈祥老头眯起眼睛说道。
健壮男人闻言顿时一滞，但心里的凶狠和愤怒让他立刻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慈祥老头：“鲁本·巴洛！”
“你以为你是胜利堡某个大部门的领导吗？！”
“你只是区区一个教会孤儿院的院长！！！”
慈祥老头冷笑了一声，他伸出食指在健壮男人眼前晃了晃：“卢卡，事到如今，你难道觉得自己还有退路？我身在教会内部，就算出事，我顶天就是蹲监狱罢了；但你就不同了，你本就是永夜教会的‘异端’，如果出事，你难道觉得自己除了上火刑架以外还有别的路子可以走？”
慈祥老头故意重重念了念‘异端’一词，健壮男人闻言却没有勃然大怒，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他很后悔，非常后悔，作为永夜教会在维克塔州的咏夜执祭，他之前为什么非要找那个家伙达成默契？！
现在好了，事情越来越严重，一旦出事，说不定整个维克塔州的永夜教会都会被连根拔起！到时候他如何坦坦荡荡去见黑夜女神？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父亲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母亲以泪洗面，整个家已经到了破碎的边缘。
他们没钱了，一点钱都没有了。
但讨债人不会理这些屁话，他们只认绿油油的特希尔！
就在他万念俱灰，打算去楼下商店抢劫时，一个男人敲响了他们家的门。
“孩子，愿无尽的黑夜永远庇佑着你........”
从那一天起，他再也不信光明女神，哦不，或许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再也不信被圣光教会曲解的女神意旨！
女神，乃是黑夜女神！祂的国乃是永夜之国！
第291章 倒卖军火
冬夜的胜利堡非常寒冷，街上人影稀疏，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时不时有几个刚刚下班的工人匆匆走过，他们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棉衣团，只露出眼睛。
“快送来了吗？”健壮男人面色阴沉地问道，天气很冷，但他却没有像大多数胜利堡居民一样裹得严严实实。
“快了。”慈祥老头随口敷衍道。
健壮男人见状心里顿时生出无名怒火，什么叫‘快了’？‘快了’是他妈的什么意思？
他们现在做的可是一旦暴露就会完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