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这个能吃?”
“热牛奶泡开,泡三分钟。”
“这不就是我们家的燕麦粥吗?”
李察逗着妹妹:“不一样,这是燕麦粥的祖宗。”
最后还有一枚很小的锡质别针,两只手捧着一颗心,心上戴着冠。
伊芙琳把它拈起来,凑到灯下看。
李察介绍着:“这是皇后镇码头买的,一便士一个。”
“那边人管它叫克拉达。”
“什么意思?”
“两只手是友谊心是爱,冠是忠诚。”
伊芙琳的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把别针捏在手心里,很凶地说:“一便士你还讲这么多。”
“我还没讲完。”
“那你说。”
“戴的方向有讲究。”
“心尖朝外说明这个人还没有定下来,心尖朝里说明定下来了。”
“那我戴哪边?”
“你今年没满十八岁。”
“那怎么了!”
“朝外。”
“……哥你烦不烦。”
伊芙琳把那六块饼扒拉到一边,抓着克拉达就往楼上跑。
“回来。”
“妈!”
“先吃饭。”
? 第470章 lv7的要求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玛格丽特把明天要用的腌肉拿了出来,又从后院拎出两颗小白菜。
伊芙琳则站在灶前,一边搅一边指挥:
“妈,你不要放那么多水。”
“肉汤肯定要浓一些。”
“但是你这肉太少了,浓了就咸了。”
“你现在倒管起我来了。”
伊芙琳把自己手里的木勺一举:“我可是专业的下个月我就要去考试了。”
饭摆上来的时候,李察数了数。
腌肉、白菜、一碟土豆,还有一小碟不知道是什么的深色酱。
他指着那碟酱:“这是什么?”
伊芙琳很期待地看着他:“你尝一小口就知道了。”
李察挖了一小口,发现甜中带着一点点凉,还有薄荷的香气。
“这是蜂蜜加薄荷。”小姑娘双手插腰。
“那一锅蜂不知道怎么就落在咱们家的李子树上,我拿蛋糕模子敲着追了好几条街呢。”
“敲蛋糕模子?”
“不敲就飞了。”
母亲在旁边补充:“她那天回来鼻子肿得跟颗李子似的,邻居还以为她在外面跟人打架。”
伊芙琳倒不觉得有什么:“我确实是在打架。”
“而且我还打赢了!”她兴高采烈的说着。
李察笑得差点被土豆噎住。
饭后,父亲上楼去画那几张铁路桥架物图。
伊芙琳也抱着本子上楼去了。
走到楼梯口,她又探出半个身子:“哥,你明天要陪我去看蜂箱。”
“行。”
厨房里就剩下母子两个。
玛格丽特把碗擦干放回架子,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你这一趟是去哪?”
李察没有说的太详细:“跟教授去了北边高地的一个村子,替他们修一套旧封印,
“修好了吗?”
“当然修好了。”
李察坐在母亲对面,凝镜法默默运转,静水铺开。
母亲的手比前两年瘦得更厉害了,指节都凸出来一截,还有身上那些空转的残余回路。
回路暗下去的地方连着肺,让那些常年的钝痛在一呼一吸间往外渗,但却比上一次看的时候好了一点点。
小姨每次“路过”都会来做的按摩,加上锡瓶里面的药,至少维持住母亲状况不会再恶化。
但也就是不会恶化了,自己的涌泉已经攒了快3个月,现在还差最后一点就到可以使用的时候。
“怎么了?”玛格丽特问。
李察摇了摇头:“没什么,看您气色比圣诞节那会又好了。”
“伊莎贝拉的药还剩下半瓶,她上个月又寄了一瓶来。”
母亲突然看着他:“对了,你在帝都有没有跟别人惹麻烦?”
李察的手在膝盖上搓了搓:“有一些。”
“多大的麻烦?”
“不算太小……但外公知道,教授也知道。”
玛格丽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李察有在厨房里陪母亲坐了一小会,才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他把桌面收拾了一下,圣鹮铜镇纸和青铜小天平都拿了出来。
这两样奇物自从黑沟那一夜后到他手里,已经跟着他走过了一年。
他准备先看那枚吊坠。
这是从水马肚子里翻出来的东西,他连看都没细看过,只顾着往包里塞。
吊坠上面银的成色不好铜锈往里渗。
李察先把掌心贴上去吸收点数。
【可用点数:2.63……2.71……2.76。】
和麦克菲教授所说的一样,很快就停了。
这吊坠上什么神秘侧结构也没有,留了以太也没什么保护的,他干脆就把它全部吸干了,然后才让圣鹮去看。
长喙朝吊坠偏了过去,在李察灵感贴上去的时候就开始记账。
先读出了一个名字,年份在1889,再往下来源是教堂洗礼纪念的普通吊坠。
一个教区一年会发几十枚,发完就没了。
李察用天平来称,捕捉到了一些画面。
这枚吊坠掉下去的时候,带它的那个人还在船上,或者还在岸边,总之肯定不在吊坠的附近。
天平称量不出后来的事情,它只称得出最后的画面。
他想了想,还是把吊坠用软布裹好。
接下来就是那颗玻璃珠了。
昨天他只当是维京时代的贸易珠。
那个年代北边一路劫掠过来,不劫掠,玻璃珠就是最好用的硬通货,一颗玻璃珠能换半只羊。
这样的东西,落到隐修士手上也不算太稀奇。
但现在看过去,发现玻璃珠里面以太亮度跟贸易珠有点对不上。
圣鹮的长喙偏过去。
产地先出来了,在地中海东岸,年代比维京人过来的时间还早了200年。
这一点李察已经大概猜到了,接着就是流转。
李察眉毛动了动,发现这颗珠子经过的手多到圣鹮记了很久才记完。
商船、集市,某个死在半路上的旅人行囊,或者一场分家,一次赔命的价钱。
然后它就到了这颗岛上。
到了岛上后,那一长串的流转就全部停住了。
李察把天平推过去,这一次天平左边落得很慢,他都以为要停在半空中。
称出来的也没有价钱和年份,只有次数。
这颗珠子捻过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手势却没变过。
每天傍晚把那一份餐端去门外给客人的隐修士,先把珠子在指头间捻一下,捻一下就是一份。
他靠回椅背,意识到隐修士们把这个珠子当成了计数器,1100年,每天一次。
这颗珠子一直都在数,数到最后一个隐修士死在石屋里,进灰尘中才再没有人捻过。
由此,这颗深蓝色玻璃珠吸收点数的时间也更长一些,但也没有长太多。
【可用点数:2.76→2.97。】
最后才到隐修士石钵,1100年里这石钵盛过麦饼和麦糊,最难的那些年里也盛过生麦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