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石钵翻过来,把钵沿那道刻痕对着台灯的光,这里有3个字位。
那三个字位他早就在岛上看过了。
当时根本读不出来,直到麦克菲花了两天在石屋门框上手把手教着他摸欧甘文,他才慢慢读出来点门道。
李察把眼睛闭上慢慢去摸,棱是边界,边界才是他应该待着的地方。
指腹从下往上走,摸到第一个字位,这一刀横着切过棱线:“Ailm、冷杉、字母 A。”
第二个字位两刀也是横着切:“Onn、荆豆、字母 O。”
第三个字位五刀全在左边:“Nion、梣、字母 N。”
“A—O—N。”
李察睁开眼睛,慢慢拼出。
aon,这是古盖尔语里最简单的一个词,代表着一的意思。
刻它的人只在棱上切了三个字位,切完就不再往下写了。
李察把掌心贴上去,沉积的以太又厚又均匀,而且一点异常结构都没有,和陈年壶底的油差不多。
【可用点数:2.97……3.31……3.74……】
这次只吸到剩下大约半成,他就停下手。
【可用点数:3.81。】
三件奇物全部处理完,李察把东西都收进床底暗格整理好,珠子和吊坠分开裹好。
他才坐回桌前把整块面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体】
呼吸 Lv.5
吃饭 Lv.4
睡觉 Lv.4
走路 Lv.4
【智】
学识 Lv.4
思辨 Lv.4
感知 Lv.5
看完面板,他自己都有点恍惚。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没完成署名,面板上还有好几项停在LV2和LV3。
现在7项里两项过了5级,剩下的也清一色都到了4级。
尤其是【学识】,那一栏是目前在LV4技能里面进度最高的。
这半年里抄书、破译、拓本、欧甘文,一样一样地往里填进度,进度条不知不觉也过了半。
李察把关注点停留在【呼吸lv5】那一栏上。
点数过了3,他忽然起了念头.
想着既然LV5已经到了,那接下来LV7呢?
按照他自己算法,LV3要1点,LV5要2点,LV7就大概在3点了。
他手里已经快4点了,完全足够了。
他想着是否能够预览。
【条件不足】
【需可用点数 5】
【当前可用点数不足,无法预览】
李察眉毛皱起,又去点【感知】,发现还是一模一样。
【条件不足,需可用点数 5】
进阶LV7要5点,不是3点。
李察靠回椅背,有些泄气。
1、2、5这个点数递进既不是等差,也不是等比数列,明显LV7有一层附加门槛。
面板下还多出来一行提示:
【提示:七项皆达 Lv.7时,“灵”将再度开启新功能。】
看到这一行,李察那点失望已完全退了下去。
5点,说明LV7是一道重要的分水岭。
他开始算自己积累点数的速度:一件正经奇物大概在0.3~0.8,稍微好一些的就有一点出头。
而像是斯芬克斯灯、或者达人署名奇物残片这种可遇不可求的,就有1.5到3点了。
他算了算,如果自己要凑到5点。
即使加上中途动用的点数,按理说两年左右也完全足够了。
等他真的再度凑齐5点,或许呼吸也差不多能到lv6的100%了。
两年时间,他觉得自己应该足够摸到小精通的那道门槛。
到那时候,唐纳那间铺子和花月街的渠道他能走;
神谱沙龙那张桌子上,他也有近一半人欠着自己人情。
克莱门特那条线断了,但帝都的大门却完全打开了。
等自己突破小精通能接触到的奇物,和现在能接触的又完全是两个层次。
或许等到进阶小精通,5点就已经不算什么了。
达到LV7约等于小精通,那么如果七项技能全部推到LV7呢?
【灵】还能再开一次,或许,自己到时候能够摸到大精通的门槛?
想到这里,他自己笑了笑,现在想这些也还是有些太远了。
李察开始想着接下来的目标:【体】之四项全部到达LV5。
【呼吸】已经达到了,剩下三项每一样要2点,加起来就是6点。
解锁条件方面,【睡觉】的解锁条件早在4月里就完成了。
“一次睡眠中,自然而然地做到一个后来被证实为真实的梦。”
在那一夜,他梦见外祖父在队尾回头,比出那个把猎场让给他的手势。
虽然后面被自己给捞了下来,但那毫无疑问是一个预知梦。
【走路】要求:“躲避一个高于自身位阶者的追捕。”
在四月三十日弗兰德斯那场大混战中,黑土河达人的镜面映照中他将自己摘了出去,和【感知】的条件一起完成了。
最麻烦的还是【吃饭】:“主动摄入一份帷幕后物产,并完整代谢。”
鸡生蛋的老问题,没【化腐】他不敢吃,但不吃又拿不到【化腐】。
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李察把霜枝匣打开,这里面放着几段几天前从帷幕后海中取下来的几片黑藓。
这种多眼黑藓的海底亚种,眼睛比陆上的更小更密,毒性和效果也相对衰减。
如果加上LV4的【过滤】兜底……李察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着急,距离LV4满值还早着呢。
他把匣子关上,整理好笔记本。
躺回自己那张旧床上,李察发现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是老样子。
………………
6月3日,天阴沉沉的。
按照往年的惯例,中学段的毕业手续应该要拖到7月份才能发下来。
但伊芙琳考的是帝都皇家烹饪学院,走的技术学院渠道,6月中就要去那边了。
皇家烹饪学院要盖了章的结业证明和成绩抄件,缺一样就不给录入,所以要提前过来办。
出门的时候,伊芙琳还在对着他嘴硬:“你干嘛要跟着我?”
“我陪你去办手续。”
“办个手续要你陪着干什么?”
“那好吧,我不去了。”
“不行,你还是得去。”她拉着自己哥哥的手。
“反正你在家里也是闲着。”
? 第471章 为国战死者
李察进了学校大门,抬头就看见了门厅的张贴板。
“本校校友,为国战死。”
最上面那个名字他认得,是报名西塞罗杯后,他在东翼阶梯教室试讲喀提林演讲词,坐在最后一排听的那个高年级学生。
当时演讲完,那学长在下面鼓掌鼓得最响。
第二个名字就是比尔?科尔曼,下附:一九一五年四月三十日,于弗兰德斯。
李察站在那里,这件事他其实一个多月前就知道了,比帝国电报都快了整整一周。
现在这个名字被人用金漆写在母校正厅,不管谁进门抬头都能第一眼看见。
“先生,您是校友?”
教务处有个老书记员从里面探出头来。
“您在看哪一个名字?”
“比尔·科尔曼。”李察这才发觉自己声音有些干涩。
老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想起了些什么:“哦……这一位,他母亲其实来过一趟。”
“来做什么的?”
“只是来看看。”老书记员的情绪有些低沉。
“他的母亲站了一个上午,谁劝都不肯坐下,走的时候还留了五镑说要给学校买书。”
李察点了点头离开,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