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所谓的死亡意象，从头到尾只在我的脑袋上出现？”
李贞再三向莉莉丝确认后，都不由得有些气笑了。
沉浸在线索分析中的提姆在思索战术的时候，提出了分兵的计划。
在瑞秋张开的魔法结界当中，提姆一开始只是提出了一个比较草率的方案。
一些人去瞭望塔上调查信息，看看有没有办法从正义联盟最后的通讯当中挖掘情报。
另一部分以提姆为首，则是先行进入哥谭市，毕竟蝙蝠侠现在可能处于危机当中。
李贞否认了提姆刚说没几句的计划，直言在这种大部分情况仍旧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分兵是一种非常愚蠢的战术。
尤其是现在网络通讯被切断，甚至可能完全被敌人掌控，分兵之后，去瞭望塔的那路人马就算发掘到了有用的情报，可又该如何传递给深入哥谭市的另一队人？
结果提姆就把莉莉丝扯了出来，让莉莉丝用预言能力给他们每个人先瞧一瞧。
最后李贞就从莉莉丝口中听到了这么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回答。
“每个人的未来都是瞬息万变的，他们也有可能死在危机当中，但概率没有像是教官这么高。”
莉莉丝用了一个数学上的比方。
大概意思就是，李贞的死亡率，是全体少年泰坦死亡率加起来还要乘以二的一个区间。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只要危险足够，每个人都可能会在危机当中失去生命。
同时，莉莉丝还指出了李贞对于预言能力上的一个思维误区。
“一时之间的想法并不能代表行为，虽然教官您的死亡意象是在您动了前往哥谭市的念头之后出现的，但这并不意味着教官脑子里想着不去哥谭市，就能够消除死亡意象的存在。”
换而言之，就是李贞不论如何，都会迈入哥谭市，这是某种已经确认过后的未来态。
脑子里不想去，可总会发生点什么事件，迫使李贞最后不得不去。
李贞悄无声息的侧目看了一眼瑞秋。
关于莉莉丝的这话，李贞不太能够苟同。
唯一能够让他不得不去哪个地方的可能性，只有瑞秋身陷危险当中。
可只要保证瑞秋与自己一同留守在少年泰坦基地，不就没有问题了么？
剩下一部分少年泰坦也是大致类似的想法。
预言这种能力，即便是在这个超人类多如狗的世界来说，也是相对罕见的。
马尔甚至向李贞提出要求，让李贞不要反抗，他们大家想办法将李贞捆缚囚禁起来，从而避免死亡危机。
此话一出，不少人面色都有些怪怪的，但却又很意动的模样。
“千万不要动其他的念头。”
莉莉丝似乎看出了众人的想法，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已经在预言当中明确过的未来不可轻易更改，你所有形式的抵抗，都只会让结果以一种更加糟糕的方式到来。”
李贞听完，倒也没再次疑问或是反驳。
人都在这个世界混了，就别讲什么不信任神秘侧力量的这种话了。
握住瑞秋伸过来的小手，李贞稍显茫然的瞳孔开始逐渐聚焦起来。
他目前唯一需要的，恐怕只剩下如何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工作了。
看了一圈周围有些紧张、有些关切，又有些跃跃欲试的少年泰坦们，李贞叹息了一声，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我可不会跟你们讲什么空口屁话去拦着你们——就按提姆说的办吧。”
众泰坦即刻围绕到了提姆身边，听提姆开始布置战术。
卡拉与蓝甲虫前往瞭望塔，二者都具备相当程度的飞行能力，并且蓝甲虫的信号技术来自外星，自我构筑的区域网络也不容易被外敌轻易入侵。
卡拉可以负责防备有概率出现的埋伏，蓝甲虫则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筛选出瞭望塔内，正义联盟最后留下来的线索。
图拉和唐娜分别前往亚特兰蒂斯与天堂岛寻求援兵。
沙赞与莉莉丝去往纽约和大都会，将哥谭市遭遇不明袭击的消息扩散出去，同时警示大都会的居民不要贸然靠近哥谭，最好两座城市交接的相邻区域居民能够以避难的模式撤远一些。
可以看出，提姆的人手分配是经历过思考的。
少年泰坦目前唯有沙赞对于普通民众具备知名度，否则随便一个小孩跑去大喊什么有危机要来了，大家快跟我躲起来。
没人会把那孩子当回事儿的。
剩下的其他人，随着提姆一起前往哥谭市，找寻并支援目前可能已经独木难支的蝙蝠侠。
提姆是在以最严谨且艰难的态度完善的兵分四路的决定。
最后，提姆有些欲言又止的看向了李贞。
“教官，你真的确定要……”
李贞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中毫无恐惧，只有在眼底深处对于所谓死亡意象的睥睨。
“怎么，我难道非要像是那些经典文艺作品里面，跟个脑残一样大喊我不信我不信，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一个看似安全的地方，最后被完全意想不到的危机无声无息的掐死？”
李贞嗤笑了一声。
“我只接受自己死在自我选择的道路上。”
瑞秋从身后环住了李贞的腰腹，声音很轻，似乎一如既往的情绪平稳。
“那我就把你从地狱里再拉回来。”
……
十分钟后，泰坦基地中央的泰坦塔头一次对外界展现出了作战模式。
空置的第九层与天台裂开一个缺口，超级少女与蓝甲虫的身影从中飞出，朝着天空直射而去。
塔身底端前面的人工湖咕噜冒起了细密的水泡，一艘仿佛鱼类一般的流线型泰坦潜艇从中水面上浮出了一半漆黑的艇身。
看着周围与自己一起迈出一层大厅的小家伙们露出目瞪口呆的模样，李贞双手一摊。
“我只说过没有审批下来战机，但咱们总得有个合适的交通工具吧？”
掂量了一下刚才在泰坦塔第四层的实验室赶工制作出来的多功能防毒面罩，李贞抬起头，冲着都等待他发号施令的泰坦众人深吸了一口气。
“Avengers——咳，不好意思，酝酿错了。”
“Teen Titans Go！”
潜艇在语音指令下开启了顶上的滑盖，众人皆是鱼贯而入，而李贞和图拉则是直接跳入了地底实际上提前就被挖的四通八达的人工湖当中。
图拉是要往大海出发前往亚特兰蒂斯。
而李贞则是给这艘潜艇稍微护航一下。
要知道目前还有一个未知敌人能够入侵全球网络，甚至技术力高到了可以掩盖一座城市沦陷的新闻，并且无声无息间监听少年泰坦内部的监控。
交通工具总得有，但也得提防那人趁着泰坦潜艇中都是一群普通人，直接夺取潜艇控制权将这些泰坦众给溺毙在水里。
有李贞在，就算潜艇的控制权被夺了，他推都能给这大铁坨子推到哥谭的海域附近。
而瑞秋则是可以一直用心灵感应告知李贞潜艇内部的情况。
从那个模拟钢骨的家伙的反应来判断对手的专业程度。
第192章 哪都有你
先是一团漆黑的阴影在蓝黑色的海面之下急速扩大。
接着一道巨型的水波鼓起，再到浪花纷纷朝着两侧炸开，水流像是瀑布一样沿着漆黑的金属弧度面滚落。
一直到李贞托举着那漆黑的潜艇从哥谭市五英里外的海面冒出来一小截顶面，他也没有等到那个‘黑客’的下一次攻击。
一开始从人工湖进入下潜模式的潜艇的确受到了不明信号的袭击。
对方似乎一直监视着少年泰坦基地的情况，知晓李贞就在潜艇附近看着，因此那人并未选择入侵潜艇的控制台，而是选择直接隔空关闭了潜艇的大部分功能。
目的很是明确，想要断掉氧气的供应，从而迫使李贞不得不打碎潜艇将人救出来。
在其他一切联网且可以带着少年泰坦们跨越数千英里的交通工具都无法乘坐的情况下，潜艇一旦无法使用，那就只能李贞找个大铁片子或者大石头托举着众人飞往哥谭了。
但对方似乎对于魔法师没有很好的反制手段。
瑞秋虽然无法一次性带着这么多人进行瞬移，但只是在高压缺氧的密封环境内部制造一个可以暂时让人存活的空间，却毫无问题。
而那个‘黑客’的攻击也就止步于此，完全没有李贞一开始设想的所谓入侵并控制全球的潜艇过来夹击或者袭击之类的。
就好像一切的手段，最后都只终结在人类所能达到的技术层面，而且狠辣也没有狠到底，总是打一杆子又撤一杆子。
所以李贞就干脆在潜艇底下用双手托举着，借助力场将其与自己的相对位置固定之后，一路在水底游了过来。
还别说，即便是李贞托着一个潜艇游泳，移动的也比这艘正义联盟黑科技铸造的潜艇本身要快得多。
等到浮出水面之后，压强的变化触发了瑞秋的魔法结界感应，于是她立刻将众人又放了出来。
随后潜艇内部的众人不知通过什么手段重新激活了潜艇的供电系统，赶在李贞伸手要撕铁皮之前，开启了潜艇上方的舱门。
迫不及待的提姆一马当先，蹬蹬蹬的从潜艇出口的管道爬了上来，探出一个小脑袋瓜，仰视着站在一旁的李贞。
“哥谭怎么样了？”
提姆很是紧张，他的视线被李贞挡住，但他又有些不敢全部爬出来，生怕看到什么自己无法接收的场面。
不过李贞主动挪开了步子，让提姆避无可避的目睹了哥谭港口的现状。
虽然隔着一段遥遥的距离，但海平面对于视线毫无阻隔的优势，还是让提姆的目光捕获到了远方哥谭市港口处飘荡着的淡绿色雾气。
李贞双手抱在胸口，脸色有些难看的低声询问提姆。
“绿色的毒气，不会是小丑那家伙的杰作吧？”
提姆也有些凝重，但在沉思片刻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小丑一般不会针对整个正义联盟出手，不过那些雾气具体的成分，我刚才重新激活潜艇的时候，已经发射了一枚水下探测装置，需要捕获一些样本分析才能知晓更多情报。”
“水下探测器？这种需要联网的玩意儿还能相信吗？”
提姆有些汗颜，低声解释了一下。
“刚才重启的时候我已对潜艇内部的计算机进行了重新编程，并且潜艇内部对外的信号接收装置我都暂时关闭了，从物理上隔绝了入侵的大部分可能。”
李贞点点头，看着港口的水面探出一根细针，对着那些遍布绿色雾气的空气搅合了几下，又飞快的缩回了水中。
眼睛的瞳仁微微形变，李贞激活了一丁点模仿自氪星人那特殊晶状体结构的超级视力，看着水底下那蜘蛛状的小机器人迅捷又灵巧的朝着潜艇跑来。
眼珠子传来些许的刺痛感，促使李贞赶紧闭眼，然后猛地晃了晃脑袋，又伸手揉搓了两下。
在力场越发精细之后，李贞已经可以做到稍微改变一丁点身体物质结构了，而氪星人那一部分来自特殊生理构造的超能力，正是李贞模仿的新思路。
当然，他这更多只是为了练习力场，并不意味着他将来非得把自己整成一个冒牌氪星人。
很快，提姆的脑袋从舱口又缩了回去，应该是去研究采集回来的样本了。
李贞颇有耐心的等候着，往日的急躁和鲁莽仿佛从未出现在他身上过。
毕竟死星高悬，你说要是正面一对一的战斗死，好歹还不负这么多年的维特鲁姆铁血教育。
被那些看得见摸不着的病毒毒气搞死，这就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