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五分钟，李贞就听到潜艇内部传出一阵骚乱的动静。
先是提姆的声音。
“潜艇要炸了，快跑！”
接着是瑞秋的招呼声。
“我这里有能够进行短距离隧穿的魔法！”
最后是马尔急迫的喊声。
“教官！不要让潜艇在水里炸开！”
一道漆黑的圆形魔法门在潜艇不远处的海面张开，一众少年泰坦慌不择路的从里面跳了出来。
李贞则是在马尔的那声提示之后，迅速跃入海面，半秒之后，就托举着整个潜艇挤开数万吨的海水，朝着天空飞去。
“到底什么情况？”
李贞回头随口问了一句。
可没想到跌落海水的提姆手舞足蹈的使劲从海面蹦出脑袋，有一口没一口的大喊。
“还有十秒……天上炸也不行！”
“你们特么给我出考题呢？！”
李贞面色黑如锅底，铆足了劲，双臂先是下沉到肩头，随后全力一推，将潜艇像是炮弹一样往天上轰去。
由于潜艇体积过于巨大，又在李贞的全力一推下直接挤开了音爆，即便有着力场的护持，整艘潜艇的结构也开始哐啷哐啷的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散架开裂。
而李贞也没赌这玩意儿到底是先飞出大气层还是自己的力场先护持不住，直接双目圆瞪，将自己前段时间从命运博士那里学来的仿制版热视线功率全开。
一道粗壮无比的黄金光柱从李贞的双眼当中迸发，瞬间追上了那还在自由飞翔的大铁坨子。
巨大的火球与金色的光柱交相辉映，将远方本该死寂的哥谭市都照亮了半边。
紧跟着，那些原本安静的淡绿色雾气，就像是开水一样活跃沸腾了起来。
李贞没好气的从天空落下。
“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一点样本就能把潜艇都搞炸了？”
之前为了朝李贞传达讯息，猛猛呛了好几口海水的提姆一边干呕，一边面如菜色的回答。
“那些是……半纳米机械结构，半蛋白质与一……特殊酶聚合的超级病毒！”
“它们每一个个体都是活的，而且能同时感染人体和机械结构！”
“甚至还会进化！”
进化？
李贞眉头一挑。
这怎么听上去有点像是亚魔卓病毒。
第193章 绿雾之城
关于亚魔卓病毒，李贞倒是还有些淡淡的印象。
原著中应该是从大都会开始爆发，并且除了超人和神奇女侠之外，感染了正义联盟几乎全部成员。
所有被感染者犹如丧尸一般，但被感染的超人类仍旧可以使用能力。
非超人类的普通人感染了，会在那些无限进化的病毒的刺激下，拥有各种千奇百怪的能力。
不过这并非没有代价，亚魔卓病毒对人体的改造相当激进与酷烈，即便是沙赞这种体质的人感染了，也很难存活超过七十二个小时。
亚魔卓作为DC世界观下的BUG级别强者，除了早期的一些漫画亮相频繁，随着时代的变更，似乎是编剧们越发越意识到亚魔卓的能力设定太过离谱。
因此这个能够无限复制并且进化的超级机器人的登场率也变得越来越低。
直到几乎彻底被漫画编辑们雪藏之前，亚魔卓病毒事件算得上是DC最后一个勉强能与亚魔卓扯上关联性的篇章。
“按照漫画剧情，新52超人本该天然拥有这种病毒的抗体——但从目前超人一头扎进哥谭市再也没露面之后，恐怕这个世界的超人并未像是新52超人那么幸运。”
李贞几乎敢肯定，这个病毒也是来自于新52宇宙的世界补丁之一，只不过不仅被某些人提前发掘并且掌握，还应该出现了某种异变。
对机械造物的感染能力，漫画可没出现过这个。
原著的亚魔卓病毒被超人天然克制，不仅仅是抗体的原因，还有这种病毒唯一无法复制的能力就是低温。
而超人的冷冻呼吸可以完美抑制病毒的活性，再配合上中心城的寒冷队长的那把冷冻枪，可以轻松压制住那些犹如丧尸一般的普通感染者。
“哥谭市有个急冻人，这座城市本不该无声无息间被病毒感染到如此地步来着。”
虽然心中不报什么特别的希望，但李贞还是将亚魔卓病毒应当惧怕低温这个特点隐晦的透露给了提姆。
提姆当即表示，他在蝙蝠洞里翻阅过很多蝙蝠侠过去的敌人的资料。
其中关于急冻人的技术，提姆也记住了一部分。
“如果有足够的材料，我可以尝试制作几枚低温手雷。”
这个所谓足够的材料，哥谭市倒是拥有不少这样的地点。
蝙蝠洞、阿卡姆疯人院、急冻人的秘密基地，诸如此类的地方，都可以攒出低温手雷需要的材料。
“嗯，再说吧，刚才的动静似乎已经吸引了这座城市……”
李贞看着那宛如章鱼触手一般探出海面上空的绿色烟雾，缓缓的将多功能面罩扣在了自己的面部。
剩下几名少年泰坦也有样学样的佩戴好过滤面罩，接着再由瑞秋给每个人的面罩接驳处施加一些简单的防护魔法。
既然这种病毒强悍到连人类造物都能侵蚀，光是用面罩护住口鼻眼耳等器官，可能并不能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
那股由无数细密的病毒体构成的绿色雾气应该存在某种集群意识的生命形态，笨拙又缓慢的在海面上蠕动着，前端始终牢牢对准了少年泰坦们所在的方向。
但不知出于什么特殊原因，那些病毒聚合态的雾气始终没有脱离哥谭市的基础边界范围。
“做好心理准备。”
瑞秋用魔法凝聚的触手从海底捞出几块青石，在半空中搭建了一条通往哥谭市港口的浮桥。
李贞最后看了瑞秋一眼。
其实刚才他托着潜艇在海底赶路的时候，双方就已经通过心灵感应沟通过这件事了。
李贞不想让瑞秋赴险，而瑞秋头一次没有听从李贞的意见。
自莉莉丝吐露关于李贞的死亡意象之后，瑞秋几乎对于李贞是寸步不离的状态。
“我说过了，你死了，我也会去地狱把你找回来……但我怕不在你身边的话，一切会来不及。”
这是刚才瑞秋最后在心灵感应中斩钉截铁的话语。
趁着其他几名少年泰坦在浮桥上奔跑的时候，李贞回过头，高高的飞上了天空，随后朝着被绿色雾气笼罩的哥谭跃下。
那些张牙舞爪的绿色雾气像是一头不规则的怪兽一样仰起了上半身，无数绿色的‘枝条’主动朝着天空中坠下的李贞蔓延而去。
最终，在少年泰坦们紧张的目光下，教官的身影被数十股绿色的‘触手’包裹，吞没。
……刚一落地，李贞就感觉自己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仿佛在被某种黏腻的物质舔舐。
那些肉眼无法看清的病毒，凭借着极其庞大的基数，将空气都渲染上了一层浓郁的绿。
包裹在这股浓雾之下的哥谭市静谧的仿佛彻底成为了一座死城。
即便是超级视力，站在街道的中央环顾四周。
平均能见度也不超过三十米。
而且诡异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绿色雾气，似乎还遮掩了声音的传递，使得李贞的听觉范围降低到了与目前的视觉能见度大差不差的效果。
李贞头一次放缓了自己的脚步。
换做以往，不论是深入什么险境，李贞的风格都是大开大合，冲来撞去的。
不过如今变得小心谨慎，除了这段时间的经历以及莉莉丝的预言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贞对于原著剧情的一小部分了解。
虽然亚魔卓病毒似乎发生了某种厉害的异变，但想来其主体仍旧不会轻易更改。
作为一种能够拥有思维的集群意识，这些笼罩在哥谭市每一个角落的毒雾，大概率受到某一个特殊主体的统一指挥。
‘零号病人’。
也就是第一个感染这个病毒的宿主。
零号病人不仅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毒雾的流向，还可以掌控每一个被病毒感染的超人类与普通人。
甚至原著中的零号病人本身，也因为正义联盟全员中招，给其增添了足够素材的缘故，强悍到能与新52超人放对。
要是李贞不管不顾的在这个毒雾之城里面乱冲一起，说不得就要被零号病人和全员丧尸化的正义联盟捉起来围殴一顿。
这种无脑的鲁莽不仅无法带来任何助力，甚至还可能因为不小心受伤等情况，让李贞的超能力也成为零号病人进化的踏脚石。
目前的当务之急，应当是找到或许还在苦苦挣扎的蝙蝠侠，看看他有没有解决这种病毒的办法。
第194章 猫女感染
只不过沿海的港口转了一圈，李贞也没有看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没有贸然深入，李贞静静的站在原地，尽量让自己忽视那些毒雾舔舐自己的感觉，等待着少年泰坦的其余众人登陆。
不消片刻，李贞的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瑞秋一马当先，甚至还走在了提姆的身前，形似乌鸦头颅的兜帽之下，隐约能看见透明面罩时不时被瑞秋呼吸出的白雾覆盖。
见到李贞并没有一进来就出事，瑞秋的神色稍微轻松了一些，甚至加快步伐朝着李贞快赶了两步。
李贞回过头，嘴角刚露出一丝想要宽慰瑞秋的笑意，眼神却在某一个瞬间发生了变化。
约莫在少年泰坦们左侧的数十米开外，几缕绿雾被轻柔的卷起。
几乎没人能够注意到这本就低能见度情境下，如此细微的一幕。
只有李贞过去千锤百炼的战斗意识提醒了他，那个地方绝对是有什么东西存在。
李贞想要冲过去，可就在全身肌肉即将发力的瞬间，某种透入骨髓的寒意忽然让他产生了无法避免的僵硬反射。
类似的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作为维特鲁姆人的李贞十多岁在某个星球接受试炼的时候，面对一个能对他产生致命伤害的超级怪物的偷袭的时候。
而也几乎是在眨眼的瞬间，同样佩戴着面罩的卡珊德拉忽然跳起，一个前扑，将朝着李贞赶去的瑞秋扑倒在地。
某种不可见的未知撞开了空气，从瑞秋刚才所站着的地方掠过，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绿雾被轻轻荡开几率，随后又归于沉寂。
是的，就这么一丁点的动静，甚至严格来说，除了李贞与卡珊德拉能够凭借着战斗直觉有所感应之外，剩余的几人仍旧毫无所觉。
甚至他们还以为卡珊德拉是不是已经被病毒感染，连忙一股脑的围上去将其从瑞秋身上拉开。
可不会说话的少女那在透明面罩下无辜眨巴的清澈眼神，却又让众人一时间有些发懵。
李贞将瑞秋拉起，小心的护在身侧，先是朝着卡珊德拉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向着一无所知的众人解释了刚才的异常。
马尔双臂交叉揉搓了一下臂膀，咬着牙左看右看，却根本无法察觉异常的存在。
米娅一直保持着搭弓射箭的姿势，弓弦半开，警惕的朝着周围虚指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