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一两个貌似强悍的精英，也就是阿尔忒弥斯一斧子，或者卡珊德拉和马尔他们联手瞬间击倒的份。
提姆主动纵身跃起，短棍精准砸向一名浑身长满骨刺、正朝着军阵中一名女战士扑去的感染者头颅。
脆响过后，那感染者抽搐了两下便倒在地上。
马尔背着高烧昏迷的米娅，脚步有些沉重，他出发前套上的臂铠已经丢了一只，加上要护着背上的米娅，所以基本都蜷缩在军阵最中央的位置。
米娅的呼吸滚烫，脸颊烧得通红，即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皱着。
马尔侧头看了一眼背上的少女，心中满是焦灼，恨不得现在就掐着卢瑟的脖子让他先送下来一些解药。
当然，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终归只是想想。
偶尔有扑扇着翅膀从天空垂直落下的漏网之鱼。
阿尔忒弥斯手持巨型战斧，大步踏到马尔身侧。
一斧斜上，精准挑开那个飞行感染者背后异变的翅膀，斧刃上的黑血还未挥洒，失去翅膀的感染者就被她一脚踢开，紧跟着被一名军阵中的女战士用长矛握柄随手击晕。
红发女战士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与轻视。
“就这些不堪一击的玩意儿，竟然能把人类城市搅得天翻地覆，还让没有戴安娜的正义联盟束手无策？”
她的话音刚落，身边的天堂岛女战士们也有不少附和，语气中满是高傲，
在她们看来，这些连她们一合之敌都算不上的感染者，根本不配成为威胁。
提姆听到阿尔忒弥斯的话，没有辩解，只是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地上一名感染者的尸体。
这具感染者的躯体上，变异的肌肉组织已经开始萎缩，皮肤也失去了之前的坚韧，轻轻一戳就会破损。
他站起身，神色凝重地说道。
“不，这些感染者并非一直这么孱弱，从我们开始清扫到现在，它们已经停止了进一步的进化变异，而且战斗力比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弱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们已经接近病毒扩散后的二十四小时期限了，按照之前的数据分析，七成以上的感染者都已经出现了生命垂危的迹象。”
“它们的身体无法承受病毒长时间的侵蚀，正在逐渐崩溃。”
阿尔忒弥斯闻言，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她沉默了片刻，收起了脸上的轻视。
亚马逊人的高傲，并非不重视生命。
“既然如此，加快推进速度，目标还有多远？”
提姆点了点头，打开身上最后一个用塑封保护的终端，即便无法联网，但基础的扫描功能仍旧能用。
“所有剩余的感染者，都在韦恩塔周围拱卫，大概还有三条街。”
众人不再耽搁，加快脚步朝着韦恩塔的方向推进。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感染者还没扑到众人面前，就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马尔看着那些感染者的虚弱模样，心中更加焦急，虽然米娅的感染时间相对尚短，但一是感染症状异于常人，二是米娅的身体很可能本就千疮百孔。
也不知道这个少女是如何忍着一身的并发炎症，一边磕着药，一边跟上其他人的训练节奏的。
又是二十多分钟，众人终于抵达了韦恩塔下。
这座哥谭市最高的建筑，此刻早已被感染者层层包围，虽然它们大多气息微弱，却依旧摆出了拱卫的姿态，死死盯着靠近的众人。
韦恩塔的外墙布满了划痕与破损，顶端的玻璃幕墙也早已全部碎裂，显得破败而狰狞。
“我们得制定战术，韦恩塔内部结构复杂……而且零号感染者至今仍未露面。”
提姆靠在一根残破的路灯杆后，制定战术的声音低到分不清是刻意压低还是体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
“阿尔忒弥斯，你带领一部分女战士从正面牵制外围的感染者，我和卡珊德拉、马尔从侧面突破，先进入韦恩塔内部，寻找神谕和夜翼的下落，同时——”
一声巨响突然从韦恩塔顶端炸开！
巨大的冲击波席卷而来，碎石与玻璃碎片漫天飞舞，少年泰坦们下意识地捂住脑袋，蹲下身躲避，不少女战士主动赶来，举起手中的长矛或是盾牌，帮忙挡住落下来的碎石。
提姆一边蜷缩在阿尔忒弥斯横起的巨斧之下，一边瞪大双眼看着烟尘滚滚中那具高大的身影。
许久未补充水分的喉咙早已干涸，但提姆还是拼命的用嘶哑声音警示众人。
“他主动跳下来了！可能是零号感染者！”
阿尔忒弥斯将手中的巨型战斧在空气中猛地一推，仅弱于戴安娜的神力将烟尘吹散。
另一只手握紧了一根泛着金色光晕的荆棘套索。
那是李贞从闪点世界缴获自超女王的屈服套索，后来转交给了戴安娜的那根。
此次戴安娜前往接引“荣耀半神”，便将套索赠给了她，叮嘱她务必用套索牵制住可能出现的强敌。
烟尘散去，众人抬头望去，足足有三米高的身躯，浑身皮肤呈现出冰冷的灰色金属质地，肌肉虬结，布满了狰狞的纹路。
第225章 死状奇惨
直到亲眼看见，提姆才终于开始神色复杂的磨牙。
虽然蝙蝠侠在彻底变异之前已经告诉过他一遍了，但提姆仍然难以相信。
望着那张覆盖着血色骨质面盔的巨人，提姆心中满是纠结。
灰色巨人反倒是没有第一眼看到提姆，毕竟提姆身侧，那个身高一米八，手持巨斧的阿尔忒弥斯实在有些太吸睛了。
他一手抓着一个同样异变的身影——左边是浑身长满肉瘤、体型膨胀了数倍的企鹅人，右边是皮肤呈青黑色、手臂粗壮如柱的贝恩。
“戒备！”
阿尔忒弥斯大喝一声，手中的巨型战斧瞬间举起，另一只手的屈服套索也亮起光芒，荆棘的尖端甚至渗透出猩红的色泽。
提姆、马尔和卡珊德拉也立刻摆出战斗姿势，眼神死死盯着这个疑似零号感染者的家伙。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巨人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提姆的身上。
亦或者，是提姆的红罗宾制服上。
他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丝解脱与疲惫。
紧接着，他随手一扬，将手中的企鹅人和贝恩狠狠砸进地里，两人瞬间陷入深坑，失去了动静。
做完这一切，杰森·托德长叹一声，声音沙哑而厚重，像是承载了无尽的痛苦。
“不用紧张，我一直没被完全控制——何况你们已经解决了最大的威胁。”
众人皆是一愣，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杰森·托德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目光盯着提姆。
“释放病毒的那个组织，试图复生一具本不该存在的邪神，但你的教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同时蹦灭了那勾连邪恶组织与超级病毒的存在的联系。”
杰森甚至有些钦佩的砸了咂嘴，作为原始病毒第一个选中的载体，在病毒不断获取超能力并且进化异变的时候，杰森也共享了一部分病毒的视野。
叠加了不知道多少伟力的杰森曾在某一个时刻，险些在幻想中窥见那只有一道阴影的邪神真貌。
凭借超级意志力抗击了病毒一整晚的杰森差点在那一眼当中沦陷。
随后就是一道闪烁着纯白雷霆的无匹重拳，跨越了真实与虚幻的间隔，一击将那道阴影打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说实话，那一拳大大的震撼了他，原本以为李贞只是一个更强更没底线的超人的杰森，险些惊失了蝙蝠侠曾以身作则教授给他的坚韧决心。
率先苏醒后，杰森就发现四周那些由本就是哥谭人才团在病毒催化下异变的‘凶暴超人类’，全都在刚才似真似幻的异象当中被震慑了。
杰森索性就操作了一番，相对不那么危险的捆一块，然后提前在企鹅人和贝恩苏醒前将他们制服。
阿尔忒弥斯皱了皱眉，没有立刻行动，警惕地看着他。
“你耍什么花样？”
“我没有耍花样。”
杰森·托德摇了摇头。
“神谕和夜翼，我已经把他们弄昏了过去，就藏在韦恩塔的地下密室里。”
说罢，杰森甚至合拢了双手，往前递了递。
他的双眼盯着阿尔忒弥斯手中的屈服套索，意思很明显，如果众人不信他说的，甚至可以用这玩意儿验证一下。
虽然看上去好像跟杰森对他那个宇宙印象中的真言套索不太一样，但应该是一个作用吧？
提姆轻轻的朝着阿尔忒弥斯点了点头。
阿尔忒弥斯见状，也不再犹豫，手中的屈服套索猛地甩出，金色的绳索如同有生命一般，缠绕住杰森·托德的双手和身躯，瞬间收紧。
杰森·托德浑身一颤，在他的主动约束下，身上的灰色金属质地开始逐渐褪去，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
……十分钟后，无人机的嗡鸣从天空当中逐渐垂落，与之一同到来的，是足以覆盖整个哥谭的蓝色粉末。
那是混合着基因还原剂的解药。
粉末随风飘散，覆盖了整个哥谭市，那些气息奄奄的感染者闻到解药的味道，纷纷瘫倒在地，身上的变异特征开始逐渐消退，皮肤也慢慢恢复正常。
哥谭市的某一处废墟之中，有一个奇特的圆圈区域，这里是唯一没有蓝绿交融，只有蓝色粉末飘扬的地方。
圆圈中央，之前被李贞打得半身不遂的正义联盟成员们，正躺在地上。
在还原剂的作用下，他们破损的躯体正在快速愈合，身上的黑色血管和乌青皮肤也在逐渐褪去，慢慢恢复到正常模样。
第一个苏醒的是超人，他缓缓睁开眼睛，浑身的酸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脑海中闪过被病毒感染后的狂暴与混乱，还有与蝙蝠侠缠斗大半宿的画面。
他挣扎着站起身，抬头望去，只见卡拉、沙赞和蓝甲虫正从天而降，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
“卡尔，你没事吧？”
卡拉快步走上前，扶住超人的胳膊，神色终于暂时褪去了被李贞军训出来的冷酷，眼中满是无法掩盖的担心。
超人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苏醒的正义联盟成员，又看向圆圈外的哥谭市，脸上瞬间布满了悲痛与愧疚。
“我们……我们差点毁了哥谭，差点成为让事件更糟糕的元凶。”
作为地球的守护者，他们却被病毒控制，成为了助纣为虐的破坏者。
一道压抑许久的哭声细密响起，让本就愧疚的超人猛地一颤。
他与卡拉同时转头。
在圆圈的正中央，瑞秋跪倒在一具身躯前，双手拉扯着那身影其中伸出一只手的两根手指。
低垂兜帽遮盖的面部，不断颤栗和低泣。
超人的双眼猛地瞪大，卡拉也是直到听闻瑞秋压抑至极的哭泣，才终于意识到什么。
他与卡拉一同冲了过去。
直到那人的正面映入眼眸，他们才终于看清了一切。
李贞紧闭着双目，七窍流出的鲜血已经干涸。
刚才他们之所以未能第一时间察觉，是因为李贞始终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他的一手紧紧握拳，另一只手则朝着瑞秋头顶的方向抚去，但很显然，手伸到一半，生命体征就已经彻底泯灭。
卡拉捂住了嘴，超人则是难以置信的绕着李贞转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