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超级感官从未如此全力以赴过，却依然听不到一丁点可能活着的痕迹。
“不可能，不可能！”
“那个病毒都无法杀死我！怎么可能杀死他！”
第226章 自我与否
其余正义联盟成员也总算是先后苏醒，一个两个都在看到李贞那极其惨烈的死法之后陷入了哀恸的沉痛当中。
即便是数次因为威胁仅次于超人，又身板子太脆，被李贞不得不用最凶残手法摧毁几次的闪电侠，也是一边哆嗦着，一边闪烁之后找来了一副担架。
当然，闪电侠最开始想的是搬运一口棺材来，毕竟哥谭市要找一口棺材真的是特别简单。
但扛着棺材跑到一半，才猛然惊觉这是不是不太好。
考虑到一直与李贞形影不离的那个黑暗风格魔法少女的心情，又折返回去换了一副担架。
众人就那么等候着瑞秋，期间卡拉、沙赞，轮番上去劝阻安慰，都不太好使，只能继续陪着瑞秋一起哀悼。
沙赞都快把眼皮子揉肿了，随后就一把抓住了蓝甲虫，一股孩子般的悲怒发泄似的咆哮。
“我之前感觉到他动用变身了！现场的魔力余韵还未消失——只有一个可能，他在变身前就遭受到了足以致命的打击！”
一道沉重的脚步从远处响起。
阿尔忒弥斯与提姆一并牵着荆棘套索，灰色巨人杰森则是仍然保持着双手并拢被捆缚的状态，一步一个脚印的跟着。
灰色巨人望着李贞的尸体，尽管未曾见过，但他还是通过众人的站位，一眼认出了李贞的身份。
注意到对方腰间那巨大创口，杰森也是懵了。
他停住了脚步。
阿尔忒弥斯倒是大概猜出了李贞就是那个荣耀的半神，因此并未过多悲伤，只是猝不及防被杰森这么一停，好悬差点被手中牵着骤然绷紧的屈服套索扯个跟头。
提姆则是那一瞬间将牵着‘二哥’与蝙蝠侠相认的事情全忘了，送开手中的另一头套索，跌跌撞撞的飞奔了过去。
“教官最后那一下强的堪比神明，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沙赞也是抓着蓝甲虫双肩，赞同的怒吼。
“让莱克斯那家伙看看，这病毒跟他多少有关系，让他看看怎么回事？”
没有人对莱克斯·卢瑟此刻居然独自留在瞭望塔并且有一定自由权限的事情发表质疑。
因为他们全都抱着同样的疑惑。
哥谭市一整晚都没什么真正的伤亡，最多身体被病毒随意进化抽的有些亏空。
身体素质更棒的一部分超人类则是顶多面色有些发白。
超人更是，被病毒这么搞一次，恢复之后面不改色心不乱跳的，就像是根本没有什么消耗。
怎么偏偏李贞这么体质爆强的一个人，会死？
他们都想知道李贞真正的死因。
卢瑟的声音通过蓝甲虫的扬声器传出。
“那孩子死了？！”
“怎么会？按照另一个卢瑟的记忆，他研制的病毒仍然保持着病毒的基本生存逻辑，只是相对而言亚魔卓病毒更加寻求进化——不论人类还是其他种族，感染之后按理来说都不会瞬间死亡才对。”
眼看卢瑟叨逼叨了半天，最后给出一句需要严谨化验和验尸才能得出结论的话，都不用沙赞动手，蓝甲虫自己一巴掌抽断了面罩上的通讯信号。
鬼晓得卢瑟在打什么主意，还想碰李贞的尸体？
哪怕是一滴随便什么组织样本送进卢瑟的实验室，第二天一具超级维氪星人的胚胎就已经在发育了。
眼看瑞秋已经悲痛到根本无法正常交流了，众人只能将目光投向了一直缩在角落，脚下已经丢了一地烟头的康斯坦丁身上。
提姆他们都知道这个貌似邋遢的中年男性魔法师也始终在现场，说不定他知晓什么。
眼见众人的注意力终于转向自己，等待了老半天的康斯坦丁呼出一口悠长烟气，肩膀耸了耸，随后意味深长，满是嘲讽的笑了笑。
他用舌头尖摆弄着嘴里的烟嘴，直到燃烧的烟头火星指向了一个确切的方向。
“哝。”
不需要更多言语，康斯坦丁已经指出了真正的元凶。
正蹲在地上给只剩半个肉身的钢骨做紧急处理的蝙蝠侠蹲在了众人再次偏转的视线尽头。
当然，也是康斯坦丁烟头火星所指向的唯一答案。
等到将自己残破的蝙蝠战甲拆卸的差不多了，拼装出一副简易维生装置，套在钢骨身上，蝙蝠侠才终于站起身。
他没有避开任何人的目光，包括全身筋骨皮肉隐约在抖动的杰森。
蝙蝠侠上前了一步。
“是我杀了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杰森也是如此。
不过很快，杰森就开始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中剩余的蓝色粉末，但不知道是因为原始病毒效果更强还是他的异变状态已经太深了，唯独杰森的身躯没有在还原剂的效应下恢复。
卡拉目绽红光，朝着蝙蝠侠的方向开始充能。
超人一个闪身来到蝙蝠侠面前挡住，连连摆手。
“等等！蝙蝠侠也被感染了，虽然比我们晚些，但也是早在李贞身死之前！”
超人咬牙切齿的扭头看向低头沉默不语的蝙蝠侠。
“你怎么什么都往身上揽？过去该你认错的时候你不认！现在不该你认错的——”
“这就是我该认的错，超人。”
蝙蝠侠卸去了盔甲，身上只有一层凯夫拉纤维战衣，在闷着说完这句之后，居然将还试图将头盔都顺手摘下。
但超人死死的摁住了蝙蝠侠的胳膊。
他也没有无脑的包庇对方。
当蝙蝠侠如此反常，超人自然能够察觉到不对。
但他仍然祈求的望着过去的搭档，语气中透着慌乱。
“我们可以回瞭望塔再说。”
蝙蝠侠没有理会超人的制止。
“事实上，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没有停下过对维特鲁姆人的研究。”
“这个种族过于完美，完美到了令我不得不担忧的程度。”
“超人，他不是你，我发誓我找遍了宇宙所有能找到的元素，但我找不到属于维特鲁姆人的氪石。”
“于是我试图从基因层面入手，但那同样难以找寻破绽，直到亚魔卓病毒侵入我的思维那一刻。”
蝙蝠侠坦率了一切。
“我最先被提高的，是大脑的计算能力，我在与你纠缠的时候，超人，我的脑子还在同步推演着维特鲁姆人的基因。”
“直到我的意志彻底无法掌控局面之前，我恰好推导出了一种能够绝对杀死维特鲁姆人的超级病毒结构。”
“之后这片区域的所有病毒，全都朝着那个特殊结构进化了，现在它们还漂浮在我们身边，对地球人完全无害，但对维特鲁姆人，见光即死。”
超人长大了嘴巴，很是痛苦的摇了摇头。
“那不是你，你只是被病毒引导了。”
“这说不通，超人，你知道的，如果我早就沦陷，我怎么会去阻止你，或许病毒有意引导，但那些方程式能够在我脑中不断进展，何尝又不是出于我对维特鲁姆种族长期以来的忌惮。”
今日稍晚更
有些事，今日（实则算明日）稍晚更
第227章 要不要吧
当众神赐福的力量从李贞身上抽离的那一刻，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疼痛感从他的脊柱开始，转瞬扩散到了全身。
这种痛苦绝非寻常肉体上的创伤，而是从更加细微层面开始，由内而外的感受。
远超李贞过去任何一次因为战斗而导致的伤痛经历。
但他没有痛呼出声。
因为李贞第一时间就想到，瑞秋还在自己的面前。
他睁开眼，看到瑞秋的眼神，随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某种古怪的猩红开始充斥他的视野，瑞秋的眼神转移到他腰部的位置，三无少女的神情出现了巨大的哀悼和震撼。
他尝试伸手过去，他想摸一摸瑞秋的头发，告诉瑞秋不用担心。
可紧跟着无边的黑暗就彻底覆盖了那股猩红的光。
“糟……”
说不清是多么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
至少在李贞事后回忆起来，他可以肯定的是，人在死亡后的瞬间，会堕入一种没有时间意义上的绝对孤独。
直到一只有力的手掌携带着一束难以形容的光芒，刺破了那让人孤独到令人疯狂的黑暗。
李贞下意识的握了上去，就像是溺水后被人猛地一把提上海面。
他先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周围的光亮有些天旋地转，所以他只能先从自己手上握住的那只手掌开始看起。
还未窥见对方的全身，李贞就通过那熟悉的守护神镯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普林斯老师？”
戴安娜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先是下意识勾起，随后又迅速隐去，眼神竟然变得有点怪异。
李贞的视线顺着胳膊一路往上，一直到对视上神奇女侠的双眼。
“喔，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老师你的眼睛这么——闪亮？”
李贞下意识的念叨了一句，随后连忙补充解释。
“额，我不是要说什么俏皮话，这是真实感受。”
戴安娜露出理解的表情，笑了笑。
“因为我们现在都是处于灵体状态，作为那位的女儿，我出生的时候受到了诸多神明的赐福，这双能够帮助我行走冥界的双眼也是之一。”
“灵体？”
戴安娜在李贞看来不断绽放金光的双眸仿佛拥有某种安抚的魔力，让李贞终于不觉得周围的一切在天旋地转，画面也逐步清晰了起来。
等到终于能够看清周围的一切，李贞连忙扭头四顾一番，随后就看到了正呆立在自己身体面前，被悲伤冲击愣神的瑞秋。
少女仿佛丢掉了魂魄，不断的伸手在李贞身上按压着，又尝试掐出一些奇怪的法决后，轻点触碰他的额头。
最后双手扯住了李贞没能彻底伸出去的那只手，噗通一下跌倒在‘李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