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行就不行！”
神界内的赫尔墨斯有些气恼的擦拭着眼角剩余的污渍，下意识皱起眉头。
“哪个地方有这么落后的习俗？”
“你说什么？”
戴安娜疑惑的看着赫尔墨斯，后者摆了摆手，闭口不言。
耐心的等待李贞与瑞秋又谈论了一会儿家长里短，直到魔法门再次开启，赫尔墨斯才淡漠的催促了一声。
“最好尽快，否则七日一过，你的灵体就未必能和身躯完美结合了。”
李贞不慌不忙的先往神界伸出一只脚。
赫尔墨斯立马破功开始尖叫。
“你的神躯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乌漆嘛黑的垃圾？！”
第233章 两不相帮
随着李贞的身躯接触到神界的土地，一股肉眼可见的污浊瞬间将周遭原本纯净的一切晕染成了黑色。
大理石砖变成了腥臭的沙土，用以点缀环境的花花草草在眨眼间干枯腐败。
李贞不等赫尔墨斯说出下一句话，人就呲溜一下整个窜了进来。
“凡间有个很恶心的黑魔法师，试图对我的家人出手，我一时情急把他弄死了。”
李贞貌似憨厚的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与赫尔墨斯一般的愤慨。
“那个邪恶的男巫死前对我使用了恶毒的诅咒——奥林匹斯能够解决的，对吧？”
赫尔墨斯下意识的退开几步，这个神使似乎有些严重的洁癖，常年冰冷的面部表情终于失去管理，恼怒又厌恶的看向李贞。
结果他只看到了李贞一副充斥着‘无辜’‘同仇敌忾’‘我跟你们现在可是自己人啊’的表情。
漆黑的宝石眼眸眯起，憋了好半响，赫尔墨斯总算是挤出一句。
“区区人间的诅咒，神界自然有办法净化。”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李贞往前一窜，灵体就自动脱离了神躯，将那副充斥着污秽诅咒的身体丢给了赫尔墨斯。
“还麻烦神使大人多多费心了，就是如果我还需要下界的话……”
赫尔墨斯看着那副满是‘污秽’的身体正在不断往外扩散着污染，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定制的只能提供一副，如果你想下界，就只有更普通、更低级的通用体可以使用了。”
“是吗？那太好了，我不挑。”
李贞冲着戴安娜使了个眼色。
“普林斯老师，在下界之前，我想能先在奥林匹斯逛一逛，上次来的时候都没好好看看。”
戴安娜一脸的古怪。
废话，上次李贞过来光搞破坏了，给神界留下一地废墟，也就是宙斯没真的动怒，否则当时整个正义联盟能不能轻松离开还不好说。
不过她也注意到了李贞的眼神，只能无奈的看了一眼此时正围着那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则疯狂散发各种污秽诅咒的身体，怒火中烧的赫尔墨斯。
“好吧，我给你带路，但提前说明，我也没有经常来这里。”
戴安娜最终还是跟上了李贞。
“不能保证当一个合格的向导。”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赫尔墨斯捏着鼻子平复了一下心情，最终还是万分别扭的将那副躯体给挪走了。
而李贞也没再管赫尔墨斯那边，而是与戴安娜一边散步似的随意走动，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闲聊。
其中内容包罗万象，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几乎无所不问。
从奥林匹斯的风土人情、诸神喜好，到十二主神、还有各自的性格。
面对李贞层出不穷的问题，戴安娜一开始还显得游刃有余。
毕竟自小在天堂岛长大，数百年间，戴安娜也是耳濡目染关于奥林匹斯诸神的故事长大的。
但很快，李贞的问题就开始走起了歪路。
许多人间编造的希腊野史，还有一部分神明与半神私下的感情生活状态，李贞全都甩了出来。
戴安娜那全是正经知识的脑瓜子哪里应付的了这些。
尤其是什么关于宙斯总共睡过多少女神和凡人，赫拉跟宙斯最近的关系，到海格力斯是否有同性癖好之类的。
天堂岛公主大受震撼，脑瓜子都被问的嗡嗡作响，只能尽量挑选一些她听说过的，或者能回答的讲。
剩下的那些问题，要么闭嘴，要么狠狠瞪李贞一眼，让对方主动住口。
最后戴安娜甚至‘铮’的一下把火神剑拔了出来。
“你越来越不正经了，总是把心思放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我看你需要久违的特训一下。”
李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灵体，撇撇嘴。
“我不问了。”
戴安娜嘴角勾起胜利的笑容，随手将火神剑又收回了腰间。
等到气氛平静了几秒之后，李贞冷不丁的突然抛出一个与之前毫不相关的话题。
“普林斯老师，我刚才下界的时候已经打听到了，是蝙蝠侠杀死的我。”
戴安娜的脚步倏忽停顿下来。
李贞也站定了身体，回头看着戴安娜，脸上不复刚才打听诸神八卦时候的笑意。
“所以老师你之前是有在刻意回避这件事对吧？”
戴安娜僵硬的神色中带着担忧，目光带着探寻反复打量李贞的眼神，试图找出李贞此刻对于这件事的想法。
但那双眼睛有的只是平如静水，根本窥探不出任何可能的意图。
“布鲁斯他，他真的以为他杀死了你，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足够的打击，相信我，接下来这段时间，他的内心煎熬会比过往任何一次都不好受。”
嗯？
李贞没有表情的变换，心中却开始疑惑。
普林斯老师的第一句话可以做两种解释，其中一种就是，她知晓李贞的真实死因，但同样想要让一直一意孤行的蝙蝠侠吃到一场深刻的教训。
李贞决定试探试探。
“他就是杀死了我，况且我也不觉得我的死亡，对他的打击能比杰森那一次还严重。”
杰森的事情明显戴安娜也知道，当即脸色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她包票明显打早了，杰森和李贞对于蝙蝠侠孰轻孰重这个……好像不言而喻。
但现在李贞的这些话，很危险啊！
“等等，我觉得这并不能全都算在布鲁斯身上，你知道的，他对每个人都这样，是那场奇怪的病毒……”
得，这话一出，李贞立刻知晓了戴安娜并没有掌握他想要的信息。
“不用为你曾经的朋友找补了，老师，接下来你只需要不再插手，我就万分感激您的公正。”
近乎用粗鲁的态度打断了戴安娜，李贞独自一人往前走去。
“之后我会在哥谭观察一段时间，来往神界与人间会比较频繁，我与奥林匹斯之间的沟通，就还需要老师多多费些心思了。”
“别让我知道宙斯仍然在谋划我的身体，否则我只会做出诸神期待之外的选择。”
李贞又走了几步，随后忽然像是想起什么。
“如果老师在天堂岛还有事情需要忙碌，那我想申请下次由海格力斯来带我熟悉神界，那大个子挺对我胃口。”
戴安娜伫立在原地，看着李贞逐渐走远，目光之中带上了些许复杂。
李贞这话里话外都表明了，他下一次回到人间，就是要去找蝙蝠侠算账的。
而她两边都不好出手，曾经的战友、学生，似乎帮谁都太偏袒，况且蝙蝠侠那边她几乎更没有立场，毕竟神奇女侠早已退出了正义联盟。
一个头两个大的戴安娜最终决定去找她的好姐妹雅典娜聊聊天。
第234章 头罩兜帽
哥谭市。
对于这座城市的人们来说，这本该是一个令他们很不习惯的夜晚。
因为蝙蝠侠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出现了，这是很不寻常的事情。
要不是这座城市刚从一场恐怖的病毒袭击中脱离，就连那些平日里敢在蝙蝠侠眼皮底下活跃的牛鬼蛇神都在这次的病毒事件后开始休养生息。
天知道哥谭会因为蝙蝠侠连续三天的不出勤，混乱成什么样子。
人们甚至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修养病毒过后的虚弱时，口耳相传之间，悄悄的流传起一条令人咋舌的传言。
蝙蝠侠已经死在了那场可怕的病毒当中。
“你见过蝙蝠侠休息吗？”
“怎么没见过，我算过的，他平均每三年大概会有一天不在。”
“该死，我是说像现在这样连续的休息，而且以前他偶尔翘班，还有罗宾或者夜翼代替出现。”
“是啊，哥谭已经安静了三个晚上，没有任何人声称看见奇怪的影子在夜里游荡了。”
“他肯定已经死了。”
病床上的神谕，哦，她现在只是芭芭拉·戈登，一个普通的女孩，同样躺在病床上休息。
听着隔壁那些令她恼火的流言蜚语，芭芭拉恨不得拉开床帘跳下去揍烂他们的嘴。
是的，芭芭拉发誓她能做到，即便是坐在轮椅上。
至于堂堂神谕为何不在蝙蝠洞里疗养，而是出来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住院？
那是因为蝙蝠洞这几天已经乱的不能再乱了，根本不适合需要静养的病人养伤。
而且大部分的蝙蝠洞由于位置过于偏僻，还总是搭建了独立的通风系统，所以卢瑟的解药并不能很好的清理每一处犄角旮旯的病毒。
根据比她早两天恢复的夜翼说辞，他曾无意间瞥见，蝙蝠侠的电脑上那密密麻麻的标红。
这意味着有上百个隐秘基地需要在接下来的日子中逐一清理。
但蝙蝠侠已经有些顾之不及了，于是后续的清理工作只能交给夜翼，还有似乎比蝙蝠侠还不需要睡眠的可怜老管家。
这也就导致了蝙蝠家整整三天都抽不出人手去进行照例的夜巡。
好在现在整个哥谭市到处都是虚弱的家伙，就连那些独立于黑帮之外的混混也大多躺在阴暗的角落里，抱怨全身的酸痛。
企鹅人和贝恩这两大势力头子更是直接消失，据传他们都被关进了更加隐蔽的地方，连阿卡姆疯人院都没人见过这二位。
至于蝙蝠侠现在到底在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