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黑色慈悲群体的数量远远超过了可被附身的智慧生物的数量。
从瑞秋探头开始，藏身在黑暗中的它们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苍蝇一样，争先恐后的涌了过来。
也就李贞反应快，及时把瑞秋又塞了回去。
黑色的浪潮吞没了李贞，但这一次，没有一朵黑色慈悲靠近他。
最近的一朵，也只是疑惑的在瑞秋刚刚钻出来的位置旁边停留了一会儿，接着又跟随着黑色的怪植洪流席卷离开。
“被附身过的人，短时间内不会被盯上吗？”
等到那些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黑色慈悲又一次缩回了黑暗，李贞才松了口气。
地上的蒙戈同样也被那些黑色慈悲弃若敝履，不过额外的响动似乎唤醒了他更多的意识。
李贞闭上双眼，给自己反复做了做思想工作之后，才蹲下身子，将五指并拢的手刀摁在了蒙戈的心脏上方。
等到蒙戈的眼神越来越活跃灵动，李贞的胳膊也开始逐渐发力。
蒙戈自愈能力不行，但生命力足够顽强，即便要害被贯穿，也能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机。
李贞打算利用这小小的时间，将那些关于绿灯军团以及失踪蝙蝠侠的问题，全都拷问一遍。
蒙戈终于完全清醒了。
虽然眼中的暴虐暗淡了些许，但总归不再是刚才那副痴呆的模样。
李贞的臂膀开始短距离加速。
噗呲。
一股硫磺味浓郁的鲜血飙射了出来。
“等等。”
蒙戈看向李贞，眼中没有恐惧。
不过奇怪的是，也没有了之前的敌意。
“我不是蒙戈。”
李贞的力道轻轻一顿。
不过也就维持了极端的刹那，由于幻境的影响还未消散，所以他干起这种维特鲁姆惯例工作有点不顺手了。
可出于谨慎的本能，他还是在攥住蒙戈的心脏之后，才开始等候对方说下一句话。
被捏着心脏的蒙戈嘴角溢出些许鲜血，李贞不是精准的外科医生，所以粗暴的动作伤到了他的肺叶结构。
不过蒙戈本就可以在太空环境存活，也不是很在乎那点空气。
“我不是蒙戈。”
他又重复了一遍。
“那你是谁？”
李贞挑起眉头，捏了捏对方庞大的心脏。
“难不成你还反过来被幻境中某个家伙夺舍了？”
“我是尼禄，现任地狱领主。”
李贞的眼色变了，不过他还是没有轻易松开对方的心脏。
“你跟初堕者是什么关系？”
地狱那边，李贞实在没什么太多的熟人，总不可能提康斯坦丁的名字。
大部分情况下，对魔法系的角色提及康斯坦丁，都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自称为尼禄的蒙戈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初堕者？让我数数，那位老人家大概是我前面一、二、三……按照地球的说法的话，我是第七个坐上这个位置的。”
李贞对这家伙的话信了一小半。
难怪蒙戈利用后手复活，身上多出了一股子硫磺味呢。
“为什么你会占据蒙戈的身体？”
“哦~这个说法并不严谨，我只是在一些事情上欺骗了他。”
尼禄简易的讲述了一下来龙去脉。
地狱不受宇宙更替的影响，所以即便DC宇宙再怎么大小软硬重启，地狱那边始终保留着一致性。
而据尼禄所说，上一个宇宙的蒙戈也曾经历过失败。
也正是那大名鼎鼎的，制造了海滨城差点被改造成引擎城，最后绿灯侠哈尔乔丹怒而化身视差魔的著名事件。
哈尔化身视差魔后，搅出了天大的祸乱，同时也成功向始作俑者蒙戈复仇。
之后落败的蒙戈被尼禄找上门，尼禄提出他感受到了蒙戈怀有强烈的愿望，是否愿意做个交易，比如出卖灵魂换取能够击败视差魔哈尔的力量。
“那个蒙戈不太礼貌的拒绝了我，我就把他弄死了。”
尼禄轻描淡写的说着。
“后来你们这个新宇宙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也了解，你们宇宙的初始值不够，所以借助神速力场的影响，接收了一部分来自其他宇宙的遗产。”
“很多人脑海中多出了片段的、来自过去那些宇宙或者本该存在宇宙的记忆，你们这里的蒙戈也是如此。”
“但实际上，被我杀死的家伙是不可能有灵魂存在的，更别说跑到这个宇宙来。”
尼禄用蒙戈的那张橘子脸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我伪装成其他宇宙蒙戈的记忆残片，在被这个世界的蒙戈接收的时候，也给他带来了他曾经拒绝我的‘力量’，还有一些他无法拒绝的宝物。”
“比如能让他复活一次的复生之种。”
李贞稍微松开了一些手劲。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捏着的心脏，又是属于一个吹口气就能把自己崩飞的大佬的。
“那你跟我说这么多……”
尼禄爽朗一笑。
“黑色慈悲，那个植物最开始就是我培育并投放的，每次它在宇宙里大量繁殖的时候，我就会跑上来看看，顺便找一些心里蕴含强烈愿望的人做做交易。”
尼禄的笑意终于隐没，开始直勾勾的盯着李贞。
“你的愿望也很浓郁，所以要跟我做交易吗？”
李贞感觉自己有些发麻。
这似乎是个极端记仇的主，上一个蒙戈拒绝了交易，被弄死不说，这个宇宙的蒙戈都被他主动找过来坑了一把。
尼禄似乎并未在意李贞的胳膊还埋在自己胸膛的伤口里，而是用仿佛老农看望丰收农田一般的眼神，看了一圈周围横七竖八被黑色慈悲附身倒地的人。
他有些激动的催促李贞。
“快点做出决定！这幅场面真是几个宇宙都难得一见，居然有这么多的人怀揣着浓烈的愿望，等待着我跟他们做交易！”
第301章 就在眼前
有那么一瞬间，李贞差点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过好在他一直保持着与瑞秋的心灵感应，所以很快就将那股因为幻境而产生的冲动压抑了下来。
冷静思考的李贞想起他曾在超时间流中，被高维生物接引回到无敌少侠宇宙的经历。
那时候他曾向高维生物索取了一些礼物，而对无敌少侠宇宙本土生灵持友善态度的高维生物满足了他。
并在之后告诫了李贞一件事情。
那就是不要尝试去借助科技或者魔法的力量，回到无敌少侠的宇宙中来。
高维生物当然能看出李贞的不死心，事实上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想要在现实中再一次蹂躏摄政王。
而高维生物对此的回答不仅仅是不允许李贞干扰正常的历史进程。
“不论是科技还是魔法，他们做不到这种横跨大宇宙的举动，受限于眼界等多元化的因素，他们只能让你在他们的不同宇宙当中转圈。”
那时候的李贞当然对此充满狐疑。
“可你们能够做到。”
“是的……等你在那个宇宙见到同样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你立刻就能认出他来。”
之后李贞被重新送回了超时间流，并借助高维生物构建的定向通道，返回了自己所处的DC世界。
那段时间李贞也对高维生物提到的‘看到就知道对方能做到’的那个人的身份有所猜测。
大抵上，考虑到高维生物的浑身蓝光，李贞基本可以肯定DC宇宙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应该是曼哈顿博士。
一个本不属于DC宇宙，依托量子飞升成就量子上帝的家伙。
曼哈顿博士也是一身蓝光特征，与无敌少侠的高维生物相差无几，只是出于曾经为人的习惯，喜欢保持人型状态。
幻境带来的情感涌动仍然浓烈，李贞在现任地狱领主尼禄的诱惑下，差点想要答应对方的交易请求。
此刻的李贞无比想要回到自己真正的故乡。
但尼禄却并不符合高维生物所提到的，看到既知道的特征。
所以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恐怕你并不具备实现我愿望的能力。”
李贞本以为尼禄在听到质疑之后，会表现出气愤，或者大喊着展示力量来证明现任地狱领主的伟力。
但尼禄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是吗？那真是可惜，不过你的质疑也很有道理，此时的我并非万能，但我认为你真正拒绝我的原因当中可能有些缺乏信任的因素。”
一股不应该由蒙戈所掌握的斥力将李贞的胳膊从胸前的伤口挤出，随后尼禄站起身，饶有兴致的打量起其他同样被黑色慈悲硬控的角色。
“交易是等价的。”
尼禄忽然这么没头没尾的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在上一个世界，我也与不少很有意思的家伙达成了交易，但他们大部分人都很聪明，只有一两个蠢材贪婪的向我索取了足以置换他们灵魂的报酬。”
操控着蒙戈身体的尼禄抬手指向了最遥远的小丑。
“那个世界的小丑与一个叫做卢瑟的人，都只向我索取了很少量的报酬，并换取了一个地狱统领的位置。”
接着尼禄又指向了双灯灯侠。
“他拒绝过我，而且还向我发动了攻击。”
尼禄收回胳膊，轻抚了一下脸颊，摇摇头，随后又看向杰森。
“他的灵魂曾被我捏在手里，充当向蝙蝠侠交易的筹码，那时候的蝙蝠侠心中最强烈的愿望就是将他复活，可最后蝙蝠侠依然拒绝了我。”
“我都搞不清楚蝙蝠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一度让我恼怒，所以我让他的灵魂醒来，亲眼看着蝙蝠侠拒绝与我交易的画面，从而让他内心对蝙蝠侠的怨恨更上一层楼。”
一开始李贞还有些看不太懂尼禄的操作，直到尼禄转完一圈后，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