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察觉到某种可能，随后大为震撼。
这个尼禄，刚才那一套操作不会是在威……不，那根本称不上威胁，只是小小的示威，严格来说甚至有些幼稚。
果不其然，尼禄对着李贞再次开口了。
“你真的要完全拒绝与我的交易吗？你是这附近最有交易价值的存在单位，我不是很想错过这个机会。”
李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对待尼禄的态度也终于不像一开始那么防备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尽管自己拢共也没接触过几个地狱来的角色，但不论是初堕者还是尼禄，都远没有前世文艺作品中对于地狱领主描述的那么可怕。
相反，他们一个两个都令人意外的真诚，交流起来也远没有李贞想象的那么困难。
李贞还是不敢托大，生怕这些本质属于地狱恶魔的家伙会在某些地方埋坑。
他向瑞秋取证了一下。
瑞秋的回答则是让李贞大为震惊。
因为瑞秋认为这很正常。
“恶魔经常是邪恶的，但你似乎总喜欢将邪恶与狡猾联想到一起，可实际上，人类才是将狡猾这一特质发挥到极限的存在。”
“我没怎么听懂。”
瑞秋有些无奈。
“恶魔之所以是恶魔，是因为上帝将他的厌恶灌输给了这个称呼。”
“就像是很多美国人讨厌伊利诺伊州，然后一个伊利诺伊州人来到你这个维特鲁姆人的面前，最终你对他是个伊利诺伊州人抱有严重警惕，一心总觉得他会害你。”
李贞：“我可真是谢谢你，打了个能让我如此简单易懂的比方。”
“不客气。”
李贞重新来到尼禄的面前，后者的脸上泛出期待的喜色。
李贞举起双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个叉。
“没有涉及灵魂的交易？”
“只要你不要求太过出格的报酬，否则我无法让你的灵魂上称，我所看重的，也只是交易对象的成色和交易这个过程。”
尼禄双手一摊。
“不是每个恶魔都喜欢灵魂，这只是刻印在我们底层的代码，就像是人类喜欢钞票，但我可以直接从交易这个过程当中获得力量。”
尼禄举起手指。
“在上一个世界我大概成功和十个人达成交易，其中报酬有大有小，但他们对我的提升都是大差不差的。”
“哪怕是只向我索要了一盒古巴雪茄的小丑，这个看似简单的交易过程也让我即刻拥有了与超人等同的力量。”
李贞若有所思，想了个比较巧妙的问题。
“如果我想要知晓绿灯军团毁灭的真实原因，大概需要交易什么代价？”
天知道尼禄最后打不打算让蒙戈活下来，如果蒙戈嗝屁了，那这一趟宇宙之旅简直白来。
而他现在只是相当于跟一个商店老板询问价格，还不至于触发交易机制。
尼禄皱眉，低头看了看蒙戈那粗硕的橘皮手指。
“一个摆在明面上的答案？这个交易的价值还不如一盒古巴雪茄，而且在我们之前的对话当中，我几乎将这个问题的答案全部说出来过了，只要你会拼凑那些关键的地方。”
李贞愣了愣。
这个无比困扰他与杰森的疑惑，实际上的答案非常的简单么？
“不会又是因为宇宙补丁吧？”
尼禄没有反应。
但这似乎也不代表否认的态度。
李贞细细思索刚才尼禄说过的所有内容。
“我的老天，哈尔·乔丹不会是通过宇宙补丁继承了视差魔哈尔的记忆？”
尼禄抬起头，露出赞许的微笑。
“你几乎快要寻找到所有的答案了。”
第302章 不想战斗
在尼禄近乎刻意的提示下，李贞拼凑出了三个零散但直指真相的答案。
哈尔的确继承了视差魔哈尔的一部分记忆。
欧阿星当中的很多绿灯侠都继承了其他宇宙中相对应绿灯侠的记忆，这导致一部分人开始敌视过往的战友。
绿灯军团的毁灭是多方面的因素所导致。
再往后不是李贞不推算了，而是尼禄等候的有些不耐烦了。
他直接指了一下还被黑色慈悲摁在地上的双灯灯侠，告诉李贞那里躺着一个事件亲历者，并再一次催促李贞完成交易。
“蝙蝠侠在哪？”
李贞不是很想被这么一个喜欢记仇的地狱领主惦记，所以只能满足对方的需求，完成一次并不需要付出多大代价的交易过程。
尼禄终于松了一口气，丢给了李贞一枚奇怪的硬币，随后甩下一句。
“蝙蝠侠已经不在这个世界当中。”
李贞看着尼禄急匆匆的去筛选其他交易对象，又看了看手中的硬币，有些傻眼。
“为什么交易完成他没有向我索取，反而还给我东西？”
瑞秋借助李贞的双眼，反复观察了一下硬币的正反面。
接着告诉了李贞一个有些难以理解的答案。
“你拥有了一个初级地狱统领的资格，就像是尼禄刚才所说的另一个世界的小丑一样。”
“这算什么？从头到尾我付出了什么？”
“上帝的眷顾，你可以理解为，相较于恶魔，人类这个种族在上帝的心中占比更高，而现在，你的喜爱度被降低了。”
李贞最是不喜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
“这就是为什么我当初听不进命运博士的几堂课，魔法体系里面总有些我难以理解的逻辑。”
李贞将硬币揣进兜里，看着那顶着蒙戈大脸的尼禄跑去将暴狼罗伯唤醒。
罗伯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破口大骂，并且一拳朝着‘蒙戈’的鼻梁上砸去。
从那赏金猎人一脑门子冷汗不难看出，罗伯又一次倒霉的陷入了噩梦当中。
只可惜，暴躁的罗伯很快就被尼禄反手镇压了。
不过这家伙识时务的速度也是一等一的快，他甚至根本不在乎尼禄所说的是真是假，只在听到尼禄说完成交易即可放开他后，立马就囫囵答应了下来。
接着罗伯要求尼禄让那个将他欺骗进这艘战争堡垒的外星女孩成为他一年的奴隶。
尼禄当即答应，并且如法炮制的丢给了罗伯一枚硬币，接着又马不停蹄的朝着杰森赶去。
罗伯捧着那枚硬币，明显有些发懵，不过在看到李贞之后，很快翻身爬起，一边小声询问蒙戈究竟怎么了，一边紧跟着李贞身后。
李贞可不想看着杰森一醒来也捣尼禄一拳，暂时没有搭理罗伯。
而是连忙跟上尼禄的脚步，并在杰森苏醒后，先行控制对方，并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
杰森同样红着眼眶，眼角还挂着泪痕，缓了好半响才回神。
听完李贞的解释，杰森虽然有些惊讶，但在看到李贞与‘蒙戈’一前一后和谐相处的模样，也勉强相信了尼禄的说辞。
杰森张口就想询问蝙蝠侠的下落，但李贞冲其轻轻摇头，还顺手指了指被扒拉到一边后奄奄一息的黑色慈悲。
杰森沉闷了片刻，理解了李贞的意思。
“能给予我黑色慈悲的掌控权吗？”
“如果要它们从此全部听从你的号令，那么即便是你的灵魂也无法媲美这其中的价值。”
“那就只要几朵。”
尼禄同意了，丢给杰森一瓶新的种子和一枚硬币，抬头四周看了看。
他的眼中明显能看到还残留着渴望。
尤其是在看向沙赞的时候，那种渴望尤其明显。
只不过尼禄最后还是没有选择沙赞，而是跑去唤醒了小丑。
这次李贞动了点坏心眼，他不打算提醒小丑，想看看那个疯子是否会得罪对方。
结果小丑在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看向李贞与杰森的方向。
小丑也是截至目前唯一一个苏醒后没有表现出什么异状的，只是耐心的倾听完尼禄的请求，接着向尼禄索要了一盒极具收藏价值的古老地球唱片。
杰森轻哼了一声。
“他知道我们同样会索取蝙蝠侠的情报，所以他第一件事是确认自己是第几个苏醒的。”
尼禄在同样赠与了一枚硬币给小丑之后，又折返脚步，回到了最开始的位置。
他很是从容的当着众人的目光躺下，并且提示众人，等他一离开，蒙戈很快就会真正苏醒过来。
“我现在发现地狱、恶魔之类的，对比过去的我来说，简直算得上是可爱。”
得知尼禄不会帮他们杀死蒙戈之后，李贞叹息了一声。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恶魔大君被康斯坦丁骗的底裤都留不住了。
接着李贞上前，在尼禄不解的目光中，开始对蒙戈的身躯上下其手。
一边乱摸，李贞还一边向尼禄确认。
“你没给他准备第二枚复生之种了吧？”
尼禄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了李贞。
“当然没有。”
李贞点点头，弓着腰，如愿以偿的将蒙戈一直没有掏出来的维度反转魔方给摸了出来。
前世剧情记忆中，这玩意儿应该是透明的。
可如今内部却充盈着一股不断散发辉光的银色。
“难怪，明明只要用这玩意儿就能轻而易举的解决我，结果搅急眼了之后非得掏黑色慈悲。”
李贞看了一眼八成关押着‘战争堡垒第一角斗士’的反转魔方，将其反手丢进了暗影维度。
接着他又掏出了一颗圆润漆黑的珠子，并在暴狼罗伯的辨认下，确定这就是控制那名双灯灯侠的宇宙奇物。
同样没收了。
尼禄也终于翻着白眼倒下，意识缩回了地狱。
蒙戈几乎是瞬间回神，咆哮着举起双臂朝李贞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