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人这么多，根本分不清是谁击中无人机。
陈戈放下枪，侧过头往家具厂方向仔细听了听，握着手咪说道：“1号，1点钟方向，仰角六度，开火！”
咯吱～炮塔快速转动，炮管微抬，下一秒，冲击感极强的炮声炸响，高爆弹射向10炮车间北侧的9号车间，命中窗口的重机枪火力点。
高爆弹的杀伤力不用多说，重机枪和两坨岛国志愿兵机枪手同时变成零件。
坦克继续前进，很快就来到外围防线后面，隐蔽在围墙仓库废墟里面的突击一队突击二队四百多名佣兵看到陈戈，眼神中不止是敬服，还带上一丝丝狂热。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陈戈在，前面就是有十倍的敌人，他们也敢冲，并坚信一定能赢。
“锤哥！”
夜猫油轮玉米蝰蛇几人小跑过来，陈戈挨个给他们一拳，没有多余的废话，抓起手咪呼叫炮营。
“士官长，我是大锤，收到回复。”
战壕开启两个中继电台，通讯还算顺畅，至于会不会被乌军监听，定位炮兵阵地位置，那就说不准了。
“士官长收到，请指示。”
通讯队长士官长担任阵地指挥官，负责协调各队通讯，汇报实时情况。
“一队二队三队装延时引信，射击诸元马上分发给你们，打两轮，四队待命。”
“收到。”
陈戈松开手咪，拉开挂胸口支架上的指挥平板上输入射击诸元分发下去，通知灯泡井盖准备避炮。
两分钟后，三十二枚炮弹打过来，全部砸在10号车间左右两侧的连接工事和车间上。
轰轰～狂暴的冲击波向外席卷，炸点三十米范围内暴露在外面的岛国志愿兵被破片横扫，碎裂的残躯和人体组织四散飞溅，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命中率还可以，误差在15米之内。
152毫米炮弹杀伤半径大，这点误差是可以接受。
影视剧中那种主角在50米内被冲击波掀飞，爬起来拍拍灰就活蹦乱跳的场景，现实中是不存在的。
现实是50米外卧倒可能只是受点轻伤，50米内就算没被破片击中，也会耳膜破裂+内脏震荡出血。
下一轮炮弹是60秒后抵达，陈戈用生物雷达探测一圈，跳起来喊道：“链条，钻头火力掩护，一队跟我上！”
六辆坦克分成两组，瞄准10号车间两侧开炮。
钻头指挥突击二队的重机枪，通用机枪，榴弹发射器火力全开。
陈戈端着PKP冲在最前面，突击一队的一百八十名佣兵以突击组为单位，交错分散开，形成三层梯队，每个突击组又展开成三个战斗小组，呈倒三角队形向前推进。
这种新版三三制战术是陈戈在霍尔利夫卡化工厂教的，晚上还召集队长组长，用某音粉丝们分享的战术资料给他们上课。
华夏网友实战经验为零，但理论强啊，个个都是点子王，也有军校生，退役军官给了专业的军事理论，班组战术，连排级的分队战术，营旅级的合同战术，他认真学习完了，把有用的归纳总结一下，就成了教材。
外围防线直线距离二号防线二百三十米左右，他们刚跑出七八十米，第二轮炮弹越过头顶，砸在10号车间两侧。
左右各十六枚，落点距离10号车间都在50米外，且几乎是同时落地。
没有先后，没有间隔，三十二个爆点在同一帧里同时亮起。
落进车间的炮弹，爆炸的火球在车间内部连成一片橘红色的光幕，外墙瞬间膨胀，撕裂，垮塌，爆轰波在车间内部来回反弹三次，所有窗户射击口同时喷射出烟尘火焰。
轰～冲击波拍过来，隔着百多米远都被震得胸口发闷。
陈戈看着被炸垮的两个车间，忍不住感叹道：“真猛，还是大口径炮过瘾，这杀伤力，别说是人了，老鼠也能震死。”
感叹完，他扭头扫了眼后面的佣兵们，高声吼道：“兄弟们，加快速度！”
六十四发152毫米炮弹，把10号车间左右两侧的一百四十多头岛国志愿兵炸死炸伤一半。
还能战斗的人全部躲在防炮洞地下室里，等它们爬上来，陈戈已经带着突击一队冲到近前。
第九营A连指挥官南云从11号车间地下室钻出来，提着M4步枪爬到垮塌的东墙砖堆上，探出头就和正对面三十米外的陈戈来了个对视。
南云全身汗毛竖起，伸出枪扫了一梭子，缩回头厉声喊道：“机枪组，快！通讯兵，呼叫指挥官增……”
话还没说完，一颗RGO手雷从天而降，砸在南云头盔上。
轰！
南云的脑袋连同肩膀双手四分五裂，残躯从砖堆上滚落下来。
两名提着PKM和弹药箱跑过来的两名机枪手猛的停下脚步，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又硬着头皮往前冲。
下一秒，陈戈出现在砖堆前面，PKP对准两人，手指轻扣扳机。
哒哒哒～一人三发7.62×54R穿甲弹，第一发打穿插板陶瓷层，第二发第三发顺着裂缝钻进去，弹头变形后在内脏里翻滚搅动。
两人像是被同时掐住脖子，眼睛猛的瞪圆，嘴半张着发不出声，膝盖一软，直挺挺的往前栽倒，脸砸在水泥地上，血从身下慢慢扩散开。
西墙窗口右侧，A连三排长近卫文名歪出半个头，看到东墙砖堆上的陈戈，它瞪大眼睛，又惊又怒的吼道：
“陈戈！是陈戈这个杂碎！火箭筒！给我火箭筒！”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有必要学日语了
陈戈能听懂クズ野郎，杂碎，垃圾滚蛋的意思。
“草泥马，我草泥马，你妈了个逼的，嘴巴真他妈的臭，真他妈的没素质。”
陈戈怒了，取出一枚RGO拔掉保险销，松开手指让握片弹飞，解除碰炸保险。
近卫扛起一具AT4火箭筒，歪出半边身体瞄准砖堆，猛的扣下扳机，陈戈也用力投出手雷。
轰～火箭弹撞在砖堆顶部爆炸，陈戈已经躲开了。
手雷砸在近卫肩膀上，碰炸引信在接触的同一毫秒起爆，近卫的上半身像被一把无形巨锤砸中，从肩膀到胸口瞬间凹陷，撕裂，粉碎。
破片从内向外炸开，它的头盔飞向半空，上半身从腰部以上消失，只剩下两条腿还站在原地，晃了晃，噗通倒下。
左右两侧蹲在墙边的十几坨岛国志愿兵呆滞了，脑海一片空白。
这……这是手雷炸的？？？
陈戈跳进车间废墟，靠在一根立柱后面，举起PKP对准东北角地下室入口冒出来的岛国志愿兵点射。
夜猫玉米蝰蛇油轮也带着十二个突击组冲过来了，分为三队，一队夜猫蝰蛇指挥进攻9号车间，二队玉米指挥跳进10号车间废墟支援灯泡井盖。
油轮指挥三队冲到11号车间前，四个突击组散开，两组依托废墟架枪封锁11号车间和旁边12号车间之间的道路空地，预防敌人过来支援。
另外两组，一组进入车间，二组清理11号车间和10号车间之间的连接工事战壕。
轮胎极光指挥的两个预备队也扛着背着弹药冲过来，加入战斗。
岛国志愿兵第九营残存的一百五十多人，第十二营预备队六十七人，加上乌军93旅警戒营三连一百一十五人围上来，激烈的巷战爆发了。
11号车间，油轮带着第十突击组进来，陈戈在地下室入口丢手雷。
这车间长五十米，宽二十二米，有三列九排，二十七根柱子，像水泥森林一样立在车间里，屋顶被炸塌，落进车间的炮弹把立柱炸倒一半，这些倒下来的钢筋混凝土立柱成了最佳掩体，7.62×54R子弹打不穿。
但陈戈手雷多，打空弹链盒，他取出两枚温压手雷，跑到地下室入口侧面，拔开保险销丢进去。
轰～第一枚温压弹炸开的闷响从地下室传来，紧接着就是爆轰。
下一秒，第二枚温压弹炸开，一股灰白色的高温气浪从入口喷出来，夹着碎片灰尘，足足有三四米高。
地下室里再没有脚步声了，只有火焰燃烧的呼呼声和偶尔几声金属扭曲的声音。
哒哒哒～子弹从西侧射来，两坨岛国志愿兵在西墙后门两侧端着机枪扫射。
陈戈靠在一根立柱后面换上弹链盒，对斜对面的油轮打了个手势。
油轮点点头，抓起一支RPG7扛肩上，陈戈随即转身歪出头开枪。
几发子弹射过去，一坨机枪手中弹倒下，另一名急忙闪避。
油轮抓住时机，跳起来瞄准后门打出火箭弹。
咻～轰！弹头撞在门框上爆炸，把红砖墙炸出个缺口，后面的机枪手被冲击波掀飞两米砸地上。
陈戈动了，往前冲了十米，蹲在一根倒塌的立柱后面，取出一枚RGO拔开保险销，眼睛盯着后门。
七个人靠在左侧墙边，说的是日语，听不懂。
不行，有必要学日语了。
陈戈眉头微皱，定下个小目标，明年花时间把日语学会。
嗯？不对！
陈戈猛的扭头看向地下室入口，生物雷达感应到有至少二十个人从北侧的地下通道过来了。
他没有犹豫，把手雷抛向后门，喊道：“油轮，我去地下，地上就交给你了。”
扛起RPG准备打的油轮愣了一下，说道：“锤哥，我让两个战斗小组跟你下去。”
“不用，人不多。”
陈戈起身往地下室入口跑，看到轮胎带人扛着弹药箱进入车间，他挥手叫道：“轮胎，给我一箱RGO手雷。”
一名机灵的佣兵跑过来，把肩上扛着的松木手雷箱递给陈戈。
“指挥官，装好引信的24枚RGO！”
陈戈伸手拍拍他肩膀，抓住箱子侧边的金属把手提着跳进地下室。
地下室不深，七米，挑高三米，面积倒是不小，六七百平。
结构不像地下停车场，是蜂巢状的空间，用直径一米的混凝土墩分割成多个隔间，每个隔间六米×六米，之间有墙洞连通。
入口楼梯下面的隔间里躺着七具岛国志愿兵尸体，陈戈踩着尸体走出隔间门。
南北两排，每排十个隔间，红砖墙全是两米五高，中间有条宽四米的过道，墙上挂着绿底白字，西里尔字母，被锈蚀得字迹模糊的指示灯牌，头顶是密布的铸铁通风管和裸露的电缆桥架，在挑高三米的空间里织成一张金属网。
妈的，这是什么见鬼的构造？
陈戈站在阴冷幽闭的过道里，恐惧没有，只是略微的有点发毛。
他的眼睛已经完成了暗适应，或者说，他的眼睛从来不需要适应。
视网膜里的感光细胞像一层活体镀膜，在光照度低于0.01勒克斯时自动切换成夜视模式，视觉是冷青灰色。
为啥实力这么强，还是会发毛呢？
因为人类不该在黑暗中看清一切。
正常人摸黑走路会焦虑，但也会用看不清来保护自己。
只要你看不见墙角有什么，大脑会默认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他全都能看清。
墙上裂纹，铸铁管上的锈斑，尸体脸上的伤口，这些细节在他眼中跟白天一样清晰。
人类大脑从未进化出在完全黑暗中处理如此多细节的能力，当视觉系统接收到远超预期的信息量时，会触发诡异谷效应。
东西都认得，但它们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和亮度下，大脑就会报警，这不正常！
“快，加快速度。”
一道催促声从北侧第四个隔间传来，陈戈摇了摇头，驱散杂念，快步来到隔间门边，把手雷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装满拧上引信的RGO手雷。
他抓起一个抛了抛，拔开保险销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