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阿维盖娅的脸和手挺干净，气色也不错，就是身上的味道重了点。
阿维盖娅发现陈戈的动作，鼻子一酸，眼睛瞬间就红了，尴尬得想转身逃跑。
“总指挥，我很久没洗澡……”
陈戈站起身来，伸手拍拍阿维盖娅的肩膀。
“回家慢慢洗，以后如果在伦敦街头相遇，我希望你是香香的，哈哈”
阿维盖娅脸颊微红，心中莫名的有点期待和陈戈再次相遇，她一定会穿最漂亮的衣服，化最艳丽的妆，让陈戈对她刮目相看。
不对，陈戈被大不列颠制裁，去伦敦等于自首。
“总指挥你能去伦敦？”
“为什么不能去？我想去大英博物馆看看，听说没有一个华夏人能笑着走出大英博物馆，我不太相信。”
阿维盖娅看着笑容诡异的陈戈，严重怀疑陈戈不是去大英博物馆参观，是去抢劫！
可能是我想多了，陈戈又不是盗匪。
阿维盖娅摒弃杂念，柔声道：“总指挥你什么时候去？我可以给你当向导，请你吃饭。”
“不知道，可能是今年，也可能是明年，回家好好照顾父母，努力学习，别再让父母担心了，我们有缘再见！”
陈戈微笑着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
阿维盖娅站在原地目送陈戈的背影消失在主巷道拐角，心情很复杂。
“007，回仓库！”
看守俘虏的佣兵喊编号，阿维盖娅收回思绪，望着空荡荡的巷道拐角，轻叹一口气，转身走回仓库。
她受伤的小腿差不多快痊愈了，走路不再一瘸一拐。
……
巴赫穆特西城区，石膏厂。
十七发郁金香240毫米炮弹连续打过来，把地面上残破的厂房车间夷为平地，隐藏在里面的一个防空连全军覆没。
地下矿道有强烈震感，局部的钢筋混凝土顶板都出现裂痕。
冷亚尔误判了，认为是防空连刚才用毒刺击落一架侦察机，暴露了位置，遭到陈戈下令用郁金香实施毁灭性炮击，所以他没有转移指挥部。
“司令，瓦格纳在南北两翼的攻势极其猛烈，陈戈改换攻城战术，毁灭计划失败了，游隼军团的K兵前锋部队距离巴赫穆特河东岸仅有不到500米，117旅两个营集体哗变，攻击督战队……”
冷亚尔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指挥部大厅里，周围的参谋长罗尔维克，作战参谋阿列克谢，情报参谋卡托斯基等人都是焦虑不安。
他们本以为做好充足准备，至少能坚守30天以上，结果还是低估了陈戈变态的集群炮兵指挥能力。
进攻南北两翼的瓦格纳突击群都不驱使K兵发起强攻了，动不动就呼叫炮火打击。
152毫米炮弹砸过来，战壕工事再坚固又如何？
炮弹打得太准，就算炸不塌战壕工事，也能把躲在里面的人震死震伤。
更糟糕的是，防守东城区的部队看出陈戈战术意图，害怕被分割包围歼灭，本就濒临崩溃的士气彻底垮塌，两个营撤出防区，往巴赫穆特河岸溃逃，督战队赶过去阻止，双方爆发激烈交火。
卫星电话那头的莫斯卡廖夫沉吟不语，纠结了半分钟才说道：“尽量稳住战线，我立刻向统帅部汇报！”
莫斯卡廖夫说完，挂断电话。
冷亚尔深吸一口气，看向大屏幕上侦察机回传的东城区实时画面。
郁金香炮弹一发接一发的落下，频率没有早上那么高，震慑力却没有减弱。
这种毁伤效果极强的炮弹，给人造成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一名参谋惊呼道：“总指挥，109旅放弃7号阵地后撤！”
空气瞬间安静，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大屏幕右上角。
7号阵地是东城区主路通往巴赫穆特河主桥的一个十字路口，也是最后一道防线，距离巴赫穆特河主桥仅有200多米。
这个阵地失守，游隼就能冲到巴赫穆特河边！
侦察机镜头俯瞰街区，109旅七八百名士兵仓惶后撤，密集的炮弹落下，整片区域都被明显是精心编织的拉网式覆盖炮击完全笼罩，而且不是普通炮弹，是装配DTM-75机械时间引信的3Sh2箭霰弹。
这种炮弹内含8000～8500枚钢箭，在目标上方空爆，向下方抛撒出密集的箭雨。
轰——轰——密密麻麻的高速钢箭倾泻而下，地面上暴露在外的士兵被扎成刺猬，一片片倒下，地上都扎满了，视觉冲击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这是炮火屠杀，凶狠又冷血，不留半点活路。
冷亚尔血压飙升，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怒吼道：“陈戈！！！魔鬼！！畜生！！我一定要杀了……”
轰——克里米亚俄军导弹旅发射的一枚伊斯坎德尔导弹抵达，以7马赫的速度垂直砸向指挥部上方废墟。
高强度合金侵彻战斗部穿透石膏岩层，直达地下矿道。
轰——弹头内填充的高爆炸药释放出巨大能量，冷亚尔和指挥部全体军官士兵0.2秒内瞬间死亡，矿道崩塌，方圆几百米地面猛烈震颤，指挥部位置出现一个大坑。
伊斯坎德尔导弹落下的动静很大，先是尖锐的呼啸声，紧接着是短促的撞击声，地面猛的一跳，石膏厂周围的乌军全都吓懵了。
中下层军官和普通士兵不知道指挥部在石膏厂，但陈戈知道啊，下令瓦格纳十七个突击群的指挥官用扩音器，用电台对讲机公共频道劝降！
巴赫穆特北翼，别尔霍夫卡。
这里是北翼最重要的支撑点，位于高地之上，控制着通往恰索夫亚尔的通道，谁占这高地，谁就能俯瞰并炮击巴赫穆特北部。
负责北翼的莲花亲自指挥两个突击群进攻别尔霍夫卡，已经撕开高地外围防线，开始往高地上推进。
驻守高地的是乌军主力精锐第77空突旅，搭配125国土防卫旅。
今早刚开战，77旅炮营就被陈戈用龙卷风S干掉一半，剩余的十几门各型榴弹炮坚持到中午11点40分，随着最后一门M777榴弹炮被两发152毫米高爆弹命中，宣告彻底失去炮火反击能力。
莲花的攻势很猛，K兵打头阵，一轮接一轮的往上冲，陈戈不间断的指挥两个炮营提供炮火支援。
77旅旅长巴利亚斯下令死守修建在斜坡中部的第二道防线，禁止后撤一步。
轰——轰！炮弹不断落在战壕前后，少部分直接砸进战壕，每分每秒都在死人，77旅和125旅士兵绝望了，感觉自己就是活靶子，随时会被从天而降的炮弹撕碎。
突然，炮火停止，一阵冷风吹过，硝烟散开，斜坡下方传来劝降声。
“你们的总指挥冷亚尔准将被斩首了，莫斯卡廖夫已经放弃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我们会按照日内瓦公约保证你们的安全！”
几百人一起喊，声音很大，乌军听得很清晰。
总指挥被斩首？
乌军面面相觑，怀疑这是瓦格纳的心理战，骗他们投降。
一名军官厉声吼道：“卑鄙的瓦格纳兽人，总指挥不可能被斩首，这是陈戈的奸计！”
“全体都有，为了乌克兰，开火！”
乌军士兵纷纷开枪，战斗继续。
距离高地1公里的一片树林里，莲花放下望远镜，扭头对作战参谋谢尔希说道：“向指挥部汇报，请总指挥炮火支援。”
“是。”
谢尔希用通讯兵背着的背负式电台呼叫黑鹰，简短的汇报完，黑鹰回复，炮弹马上就来。
他放回手柄，侧头看向远处浓烟滚滚的巴赫穆特东城区，低声道：“指挥官，我听说解放巴赫穆特后，国防部可能会下令收编瓦格纳，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莲花点了点头：“嗯，不是可能，是一定的！”
谢尔希脸色微变，担忧道：“那我们怎么办？真要和国防部签合同？”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有三个选择，追随陈戈，加入正规军，或者退役回家。”
莲花望着被陈戈炮弹撕碎的乌军第二道防线，回想起前些天谱里戈任给他打的电话，他做出决定了。
“我不会离开瓦格纳，你可以自由选择。”
信息量有点大，谢尔希脑子宕机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陈戈不会加入正规军，很可能是带着游隼的人离开战场去非洲接手瓦格纳项目。
去非洲好啊，就应该去非洲。
他就是从非洲调回来的，很清楚陈戈去非洲才是前途无量！
谢尔希心头一阵火热，毫不犹豫的说道：“指挥官，我要追随总指挥。”
莲花哈哈大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恭喜你做出正确的选择，传我命令，三个预备队全部上，天黑之前必须拿下别尔霍夫卡。”
……
东城区，巴赫穆特河东岸。
南北两翼战略要点的乌军主力精锐作战意志顽强，拒绝投降，城区的国土防卫旅填线兵就不同了，很多人是亲眼目睹石膏厂遭到导弹打击，相信前线总指挥冷亚尔准将被斩首。
听到游隼军团的K兵合同兵劝降，溃退到河岸边的乌军士兵看着飘满冰凌的河水，接连不断落河里的炮弹，瞬间失去游过对岸的勇气，绝望的丢掉武器，举起手投降。
气温-5℃，河上没有桥，冰封的河面被炮弹炸碎，想要撤到西岸，只能游过去。
冬季枯水期，河面不宽，水也不深，平均深度一米五。
但河底的淤泥太深了，炮弹又不停的砸河里，除了投降，只能背水一战。
他们不想死！
第一批乌军投降，犹如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倒下，周边区域的乌军陆续放下武器走出房屋建筑阵地，向游隼投降。
包括督战队也投降了。
打不过，逃不掉，想同归于尽又没这个胆子，还是投降保命吧。
西岸防线上，第124，128，131国土防卫旅旅长在一座厂房废墟里碰头，三人站成一排，视线透过碎裂垮塌下来的楼板缝隙看向河对岸。
124旅旅长涅斯特尔冷哼一声，沉声道：“我们必须开枪阻止这些懦夫投降！”
旁边的128旅奥斯连科和131旅旅长柯尔多夫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这个亚速营出身的混蛋比俄国人还残暴。
柯尔多夫面无表情的说道：“上校你向莫斯卡廖夫中将汇报，得到允许我们再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