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戈眉头微皱,把平板递给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全世界都会认为我是你的正牌女友,默认你和谱里戈任家族绑定了,放弃拉拢收买你,这正是我想要的。”
瓦西里莎说完,又补充一句。
“你可以拒绝,我明天再问,明天拒绝,后天问,一直问,问到你同意为止。”
“……”
……
巴赫穆特西郊。
下午四点,天已经快黑了,寒风呼啸,空中飘起细碎的雪花。
从康斯坦丁诺夫卡调过来的国际军团第十四营,十五营,十六营,十七营,十八营,二十营,二十一营,六个营三千七百人抵达西郊,分散安置到几座工厂里。
原本这六个营要在康斯坦丁诺夫卡训练至少两周,下半月才会派到巴赫穆特,但东郊工业区失守,巴赫穆特整体防御战略不得不做出全方位调整。
霍尔蒂察作战战略集团军司令部和基辅统帅部做出统一决定,增兵!
怎么增?
把六个刚组建完成的国土防卫旅,国际军团的外籍志愿兵六个营全部往巴赫穆特填,用兵力来抵消炮火劣势,尽可能的消耗俄军物资弹药和瓦格纳兵力,多坚守两个月,让这场政治意义大于战术价值的战役别输得太难看。
其中十四营,十五营,十六营都是岛国志愿兵,总人数有两千。
位于巴赫穆特河西的Siniat石膏建材厂,三个营被安排到这里。
工厂的厂房,筒仓,仓库,一半被炮火摧毁,地下室整体没有损坏,住两千人有点拥挤,但天气冷嘛,挤着点会更暖和。
1号车间地下室,十四营指挥官长谷川胜,副指挥官藤原敬,十五营指挥官石原坚,副指挥官刀根彻,十六营指挥官近卫锋,副指挥官九条盛隆聚集在一起,听十二营指挥官小泉石业讲述家具厂之战。
是的,小泉石业。
这家伙命大,带着八坨岛国志愿兵尾随乌军突围到机械厂,挨了陈戈一顿炮轰,只是左手被炸飞的混凝土块砸断,撤回到石膏厂旁边的医院接受治疗。
今天三个营抵达巴赫穆特,它赶紧跑过来寻找同乡好友近卫锋。
长谷川胜几人,清一色是岛国陆卫的现役军官,军衔是二等陆佐,一等陆佐,也就是中佐,大佐。
它们在康斯坦丁诺夫卡就从新闻上看到第九营,第十二营全军覆没的消息,对巴赫穆特这个绞肉机战场已经产生恐惧。
更恐惧的还是陈戈,这魔鬼打岛国志愿兵是真的下死手,朝死里打。
但再不想来巴赫穆特也得来,一是军部的密令,二是签了合同,还能反悔?
“你们一定要牢记,如果被派到东城区前沿防线,部队不能扎堆,要尽量分散,提前规划好撤退路线,特别是地下室,陈戈的炮弹打过来,第一时间进入地下室避炮!”
“还要牢记,绝对不能在战场上挑衅陈戈,不挑衅他,最多就是被他针对,只要你敢挑衅羞辱他,这个凶残恶毒,丧心病狂的杂碎就会集中炮火轰炸你们,他现在能直接指挥的炮营有四个,你们可以想象一下被八九十门152毫米,155毫米火炮覆盖轰炸的场景有多恐怖!”
小泉脸色苍白,回想起前天家具厂攻防战血腥惨烈的一幕幕,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特别是一枚郁金香240毫米炮弹落下,两个排瞬间消失的画面,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在脑海中,已经成为它的梦魇。
长谷川胜,藤原敬,石原坚,刀根彻,近卫锋,九条盛隆六人对视一眼,心情压抑且沉重,也很忐忑。
近卫锋愤怒的骂道:“乌军高层真是废物,居然还没有重视陈戈,如果是我,就算用化学武器,也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干掉这个狗杂种!”
此话一出,小泉石业耸拉着的眼皮跳了跳,抬头看向近卫锋,眼里闪过一丝纠结。
石原坚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乌军不敢用化学武器,又没有钻地导弹和重型钻地炸弹,想要击杀陈戈,很难。”
长谷川胜点了点头,从战术背心杂物包里掏出半包七星散了一圈,叼一根在嘴上用玛乐斯煤油火机点燃。
“陈戈是炮兵指挥官,基本上是在后面指挥,如今游隼的指挥部设在香槟厂地下酒窖,想斩杀他更难了。”
“近卫说的没错,目前可以击杀陈戈的方法不多,化学武器是成功率最高的,最好是VX,诺维乔克之类的毒剂,能一击必杀!”
? 第207章 基辅要起诉审判陈戈?
长谷川胜话音落下,隔间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被它的狠辣惊到了。
VX毒剂?诺维乔克?
诺维乔克,苏联研发的第四代神经性毒剂,毒性高于大名鼎鼎的VX毒剂。
形态可以是液态,油状,粉末,皮肤沾上就吸收,不一定需要吸入体内,几毫克就致死。
这种化学毒剂要是在巴赫穆特使用,哪怕只是针对陈戈,用一小点,后果也是相当炸裂,乌军直接变恐怖组织了,俄国说不定会用核武器反击。
当然,它们巴不得乌军用化学武器。
最好是现在用,立刻用,大规模用,一口气投放几百吨,把巴赫穆特,把乌东地区的瓦格纳和俄军全部毒死,然后它们赶紧撤退到安全区域,等俄国报复完了,火速回国,再也不踏上战场。
藤原敬嗤笑道:“懦弱无能的乌军不敢,放眼全世界所有国家,所有民族,拥有顽强不屈的民族气节,具备玉石俱焚勇气的民族国家,只有我们帝国!”
“如果帝国遭到强敌入侵,我们不会犹豫,就算死,也要让敌人付出惨痛代价,虽死犹荣!”
这话得到众人的一致赞同,不由自主的挺直腰背。
秃头的刀根彻摸了摸地中海,笑道:“乌军确实不敢拼命,我们还是做好苦战的准备吧。”
“也没必要那么忌惮陈戈,城区防线和东郊工业区不一样,陈戈的炮打得再准,还能把城区的地下网络全部炸塌?”
“我们在地下指挥,坚决不要到地面,乌军溃败了,我们就立刻撤退。”
长谷川胜,藤原敬,石原坚,近卫锋,九条盛隆面面相觑,没有开口反驳。
这战术虽然猥琐……不对,是谨慎了点,但不可否认的是,确实能保命。
大丈夫能屈能伸,暂时的谨慎退让,是为了未来能一雪前耻!
命都没了,怎么报仇?
小泉石业抿了抿嘴唇,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用化学武器。”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小泉石业。
近卫锋惊愕的问道:“小泉你是不是疯了?还是被炮弹震坏脑子?”
“不是,你们听我说。”
左手打上石膏,用纱布挂脖子吊着的小泉石业坐直身体,抬起夹着烟的右手猛吸一大口,压低声音说道:“半个小时前,基辅对陈戈开出悬赏,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众人点头,它们确实已经听说了,基辅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以战争罪起诉陈戈,12月12号开庭审理判决。
陈戈肯定不会到场,但基辅法院可以缺席判决。
并且还要向国际刑事法院ICC起诉陈戈,签发逮捕令。
除了起诉,还开出通缉悬赏,2.5亿格里夫纳。
680万美元!
这么高的悬赏,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因为岛国众筹管理会对陈戈的悬赏已经提升到1980万美元,陈戈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起诉审判倒是引发不小的争论,毕竟陈戈是签署正规合同的职业雇佣兵,也没犯国际法,你用什么理由判他战争罪?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基辅估计要栽赃了,用莫须有的罪名给陈戈扣上战争罪的污名,扭转这几天陈戈掀起的善待战俘舆论。
12号就能见分晓!
长谷川胜斜了眼小泉石业,问道:“怎么?你觉得用化学武器杀了陈戈,就能拿到基辅的2.5亿悬赏?”
“呵呵,这钱是有命拿,没命花,你怎么会如此天真?”
小泉摇头:“不,基辅的悬赏拿不到,可以拿众筹管理会的2000万!”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浮现一抹贪婪,眨眼间又消失。
理智战胜贪婪,也是怂,不敢干这种风险大于收益的事。
近卫锋弹弹烟灰:“小泉,长谷川君说得没错,用化学武器斩杀陈戈是有命赚钱没命花钱,我劝你还是打消这种危险的想法。”
小泉丢掉烟头,给了近卫锋一个鄙视的眼神。
“你们思维太僵硬了,我们不能干,其他人可以啊,比如其他三个营的哥伦比亚人,格鲁吉亚人,车臣人,这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绝对会动心。”
此话一出,长谷川胜几人怔了两秒,格局瞬间打开了。
但仔细想想,风险还是很大。
投放化学武器的后果太严重,乌军为了自证清白,肯定要彻查,绝对能把它们查出来。
一直没说话的九条盛隆眯着眼睛问道:“小泉,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还是有人在暗中指使你这么做?”
小泉心头一紧,神情自若的说道:“我不是贪财,也没人指使我,我只是想活着,想回家!”
“陈戈不死,我们都有可能死,刀根君说的在地下室指挥……你们难道不知道陈戈有两门郁金香?”
“接下来的攻城战,谱里戈任必定还会调给陈戈更多的郁金香,巴赫穆特城区的地下室真的安全吗?”
隔间里鸦雀无声,小泉这番话成功让长谷川胜几人刚刚缓和的情绪,再次变得忐忑不安。
陈戈指挥进攻家具厂,用郁金香狂暴的拆楼,它们都看到了,让它们记忆深刻的是那句……郁金香种子洒满工业区,开出的金属之花!
这句充满诗意的话,真的会让人不寒而栗。
面对一个嗜血残暴的屠夫,战争狂人,只会畏惧。
陈戈这种把火炮当播种机,在战场上播撒炮弹种花的变态,你怎能不恐惧?
沉默了很多,近卫锋猛吸几大口烟,烟头都有点烫嘴了才丢掉,吐出浓密的烟雾,沉声道:“小泉,你想怎么干?”
长谷川胜几人没说话,眼睛看着小泉石业,明显是动心了,只是不敢轻易下决定。
小泉拉了拉挂手的绷带,缓缓说道:“我有渠道搞来东西,我们私底下去接触那些外籍志愿兵……”
九条盛隆更加怀疑小泉是受人指使的,但他没拆穿。
听着小泉的计划,它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把装了毒剂的特种弹悄悄藏在其他几个营的炮弹箱里,这样不是更安全吗?”
小泉无语了,差点爆粗口。
“九条君你才是真的疯了,万一特种弹不是打向陈戈的呢?”
九条盛隆尴尬的笑了笑,比了个你继续的手势。
小泉继续说道:“我们一定要确保能一击必杀……”
……
东郊工业区,香槟厂。
“苏卡,不要脸了是吧?”
3号酒窖,原冷亚尔指挥部,现在是游隼突击群和第三突击群联合指挥部。
几个吊灯把宽敞的酒窖映射得十分明亮,众人围坐在电暖炉边烤火。
低头刷手机的陈戈看到基辅要起诉他,有点生气。
冰雹笑着安慰道:“不用在意,我和战壕,米哈伊尔老哥,伯爵老哥也被起诉了,共患难的感觉真不错,哈哈哈”
陈戈翻了个白眼,心理稍微平衡了点。
“我的赏金2.5亿,你们才1000万,哈哈哈”
冰雹几人满头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