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当炮灰，非常不想。
“长官，我可以的。”
特卡琴科满意的点点头，叮嘱道：“你单独行动，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
“明白！”
? 第244章 诡计多端的大锤
东城区，乌军前沿防线。
爆炸声此起彼伏，俄军炮群的十九个炮营火力全开，连打四轮，把外围的复合型防御工事炸得支离破碎。
扎尔德刚集合起来的第六批进攻部队也倒了大霉，被炸死炸伤大半。
前线指挥部所在的地下室里，游隼的老熟人，93旅旅长冷亚尔又来了。
冷亚尔脸色很难看，心情很糟糕，脑门上包着绷带。
这是前几天从东郊工业区撤退时，在路上被一枚82毫米迫击炮弹炸伤的，差一点就被炸死。
扎尔德和冷亚尔寒暄几句，递了根烟给冷亚尔，问道：“上校，你们93旅还剩多少人？”
冷亚尔接过烟，掏出火机点燃，声音嘶哑低沉：“两个营，1480人！”
只剩这点了？
扎尔德点烟的手顿了一下，打着火机把烟点燃，深吸几口，轻声道：“我们24旅也只剩不到3000人。”
冷亚尔看着桌上的地图，眼神有些迷茫，已经没有当初的锐气了。
第93独立机械化旅，又称第93霍洛德尼亚尔独立机械化旅，是乌军中公认的王牌部队之一。
历史最早可追溯到1943年成立的苏联红军近卫步兵师，1992年乌克兰独立后转为乌陆军。
俄乌冲突爆发后，参加过伊洛瓦伊斯克战役，顿涅茨克机场战斗，表现出色，被外界评价为最残酷，有效的旅之一。
然而，自从调到巴赫穆特作战，93旅就遇到游隼这个劲敌。
第一次交手，克利什基夫卡高地，93旅小败！
第二次交手，东郊工业区沥青厂攻防战，93旅中败！
第三次交手，东郊工业区整体攻防战，93旅大败！
93旅11月1号经过补充，兵力恢复到4400人，东郊工业区失守，能战斗的就剩1480人。
打残了。
还没等他缓口气，又被调来反攻。
对面的工业区好不好打，他这个防御总指挥最清楚。
游隼之所以能快速打崩他，夺取工业区，主要原因是陈戈这个恶魔的炮太准太狠，又指挥攻占香槟厂，加上游隼突击群和第三突击群悍不畏死的进攻，工业区才这么快就失守，否则至少能硬扛一个月。
塞尔斯基要反攻夺回工业区，他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足足愣了好几分钟，差点就忍不住去康斯坦丁诺夫卡司令部劝霍尔斯基冷静点，赶紧取消这个注定不可能成功的反攻计划。
陈戈的炮术打进攻战就这么恐怖了，可想而知打防守战会有多可怕！
工业区西侧的开阔地就是绞肉机，一台陈戈掌控开关的绞肉机，不管你投入多少兵力进去，全部给你绞杀干净。
他急得团团转，却不敢说，因为反攻命令是总统绕过总司令给霍尔斯基下达的，他上一秒跳出来唱反调，下一秒就完蛋！
事实证明，他的预测没错，反攻刚开始就遭到陈戈当头一棒，炮兵全被干掉，塞尔斯基改换战术，居然想用人消耗陈戈的炮弹。
暗中观察战况的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正在和参谋长罗尔维克讨论，到底要死多少人才会让塞尔斯基意识到这战术是不可能成功，命令就来了，93旅立刻前往东城区，参加反攻！
“唉……”
冷亚尔长叹一口气，侧头看向扎尔德，眼里满是不甘和惆怅，也有几分憋屈。
“兄弟，我们93旅可能要成为历史了，你下命令吧。”
扎尔德是塞尔斯基任命的前线指挥官，他需要听扎尔德指挥。
“这……暂时不用93旅上，兄弟你先担任督战队总指挥！”
冷亚尔赶紧摆手摇头，坚决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容易被打黑枪的苦活。
“兄弟，我对你还不错吧，你怎么能害我？”
“……”
扎尔德尴尬的笑了笑，他是真找不到资历高，镇得住场的人了，不是想害冷亚尔。
“别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负责后勤补给，怎么样？”
冷亚尔松了口气，用带着感激的语气说道：“这个可以，谢谢兄弟了。”
……
香槟厂，指挥部。
“陈，你看这种可以吗？”
指挥部门口，陈戈去上厕所，瓦西里莎非要跟着，还站旁边给他看订婚戒指款式。
瓦西里莎挑的全是钻戒，还是自家钻石矿里挖出来的，款式很多，看得陈戈眼花缭乱，都不怎么喜欢。
上完厕所回来的路上，瓦西里莎又选了一款，递到他面前。
他随意的瞅了一眼，顿时就被图片上的对戒吸引了。
男戒是黑钻，哑光铂金，标注是1.2克拉，光被吸进去又溢出来一点蓝，挺好看的，女戒是粉钻，玫瑰切割，0.8克拉，像晨雾里面透出来的暖色。
一黑一粉，一哑一亮，看起来就很有格调！
“这个不错，就它了。”
瓦西里莎莞尔一笑，收回手机仔细看了几眼。
“其实我也喜欢这对，安静，克制，不张扬，那就决定了，女戒我让人做两个，列娜一个我一个！”
陈戈抬手捏捏她的脸，笑着点点头。
“你……”
盯着巴赫穆特河的箭筒跑到门边喊道：“锤哥，乌军增援部队真在架桥，你过来看。”
陈戈恢复严肃脸，转身往里走，瓦西里莎快步跟上。
墙边桌上的一排显示屏里，六架侦察机从不同方向盯着巴赫穆特东西两边，一架侦察机负责盯巴赫穆特河。
侦察机前前后后已经被乌军的单兵防空导弹打掉五架，电磁干扰坠毁一架，乌特今紧急派来六架支援。
右边第二台显示屏上，巴赫穆特河主桥上游200米的位置，热成像镜头拍到河岸泥滩上有二十多个人形热源。
巴赫穆特河流向是从南往北，注入北顿涅茨克河。
河面不宽，但河床很宽，现在是枯水期，但河床淤泥不会变少，就算平均水深只有一米多，人踩进去还是会陷住。
这就是巴赫穆特河最大的麻烦，不是水深，是泥。
所以搭浮桥要先在烂泥河滩上铺木板或铁皮，人才能到河边。
战壕走过来，伸手扶着操作员的椅背观察了一会儿，猜测道：“应该是法兰西援助的PFM自航浮桥，情报里面有提到，上个月乌军已经运送一批PFM到巴赫穆特！”
“塞尔斯基急了，居然让乌军搭浮桥，这不是给我送靶子嘛，乌军增援部队对塞尔斯基的怨气应该很大。”
陈戈说完，伸手从水壶包里抽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茶水有点凉了，他反手递给站后面的瓦西里莎。
“瓦秀莎，我想喝咖啡。”
“好呢！”
瓦西里莎接过杯子，小跑着去洗杯子冲咖啡。
战壕已经习惯了，还有点想请教一下陈戈，回去治治他家的那个悍妻。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赶紧驱散！
陈戈和他妻子维拉的关系非常好，情同姐弟，而且陈戈擅长打小报告，要是让维拉知道他想治她，那还得了？
“等乌军开始渡河再打，尽可能的把乌军增援部队绞杀在河两岸。”
陈戈盯着屏幕上架桥的乌军，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如果是乌军，你会冒死渡河当炮灰吗？”
战壕认真思考了半分钟，摇头说道：“基于军人职责，我会服从命令，如果是顺从人性，我不会执行这种送死的任务。”
“只是战场抗命的代价太大，换做是我，我可能会考虑毁了浮桥……”
说到这里，战壕怔住了，猛的扭头看向显示屏。
也就是这个时候，马齐耶夫斯基操控起飞的一架投弹无人机飞到浮桥上空，降低高度，投下一枚AN-M14铝热剂手雷。
手雷精准落在PFM浮桥钢制甲板上，没有爆炸，金属壳体被内部高温烧穿，一大团刺眼的亮白金色火光喷发出来。
在侦察机热成像镜头里，这热源太亮了，非常亮！
战壕侧头望着嘴角上扬，笑容灿烂的陈戈，也跟着笑了。
这是我兄弟！
还好他是我兄弟！
如果是敌人……嗯，真的挺让人绝望的。
“乌军增援部队是想引诱你开炮，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肯定会第一时间开炮摧毁浮桥，但你不会打，让塞尔斯基发现乌军增援部队毁桥！”
“问题也来了，他怎么处理策划毁桥的人呢？”
“军法处置，后果是乌军中下层军官对他更加反感排斥！”
“不处理，装作不知道，继续让这支失去战斗意志的乌军渡河到东城区增援，只会让乌军更没有斗志……”
战壕分析完，不由得有点心疼塞尔斯基了。
遇到陈戈这个阴险狠辣……不对，是老谋深算的大魔王，肯定很难受。
“壕哥啊，看来我给你的兵法合集你是在认真看的，进步很大！”
陈戈哈哈大笑，给了战壕胸口一个肘击。
战壕闷哼一声，抬腿就要踹陈戈，被陈戈轻松躲开。
“还想偷袭我？再练几年吧！”
陈戈挑挑眉，转身朝站东北角桌子边烧水的瓦西里莎走去。
战壕揉了揉胸口，笑骂道：“这混蛋真讨厌！”
出去视察阵地回来的冰雹疑惑道：“谁讨厌？”
“大锤！”
冰雹来了兴趣，把步枪取下来放旁边桌上。
“他怎么了？”
“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