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达诺夫的担忧不是凭空想象,陈戈真可能会回到顿巴斯战场上报复,而且是疯狂报复。
陈戈回归,不要权力,不要佣金,单纯的报复,俄军还不得敲锣打鼓的欢迎?
司机,扎鲁日内等人脑海中浮现出陈戈去海外发展,被他们逼回来,担任俄军炮兵顾问,指挥炮群发动战役级的火力打击……
这个该死的杂碎!!!
司机脸色阴沉,抬起右手握成拳砸在桌上。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斩杀陈戈!”
……
巴赫穆特,香槟厂。
陈戈坐在指挥部的会议桌边,面前摆着台笔记本电脑,他握着无线鼠标,翻看巴赫穆特地区的兵力部署,指挥官的履历档案。
冬季攻势加速筹备,整个巴赫穆特东,南,北翼的十七个突击群全都要投入战斗,总兵力6.5万人。
认真细致的看完,他松开鼠标后仰靠在椅背上,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
乌军联合部队总指挥莫斯卡廖夫把精锐主力全部调换走,决定放弃巴赫穆特,攻占巴赫穆特的难度大幅度降低。
但莫斯卡廖夫把城区所有建筑,地下管网全部埋上炸药,侦察机还发现乌军工兵在西翼大面积布雷,再结合格鲁乌和瓦格纳情报部搜集汇总的情报,基辅的意图几乎就是摆在明面上。
拖!能拖多久拖多久,拖到恰索夫亚尔-康斯坦丁诺夫卡-克拉马托尔斯克-斯拉维扬斯克的防线构建完成。
陈戈沉思片刻,放下水杯拿起桌上的手机,询问瓦格纳后勤物流主管尼古拉·马图耶夫运输线修复情况。
消息发出去,他打开某音查看私信。
看私信已经成了他的快乐源泉,因为各种大殖子发的私信太多了,越看越有意思。
嗯?这么多商家?
陈戈点开私信列表,有一半的网名是商家品牌名字,全是来洽谈代言,打广告,带货。
最熟悉的是滇省本土奶制品公司欧亚,薯片品牌噜咪啦。
不签合同,拍几个吃他们公司产品,适当夸几句的视频就行。
欧亚报价150万一条,噜咪啦报价140万一条!
陈戈不感兴趣,哪怕这种钱几乎等同于白捡,他也不想捡。
给户外战术品牌代言可以,搞这些食品类的代言就是不务正业了。
他没看商家的私信,翻看个人账号私信,一条私信引起他的注意。
网名是中文的阿维盖娅父亲,IP地址在大不列颠。
“陈先生,您好,我是乌克兰陆军93旅医疗兵阿维盖娅的父亲安德森·科瓦连科,感谢您的仁慈……”
安德森先是自我介绍,随后就是各种感谢,最后恳请他不要把阿维盖娅送去和乌军换俘,他愿意支付50万英镑感谢费。
阿维盖娅父亲?
陈戈记得和阿维盖娅一起被俘的乌军女兵说过,阿维盖娅父母是伦敦皇家布朗普顿医院的医生。
可怜天下父母心,安德森第一次给他发私信是12月5号,每隔半个小时发一条,24小时不间断,估计是两口子轮流发。
他私信太多了,看不过来,今天是凑巧看到。
一个小女兵而已,以前他没权力释放俘虏,现在不同,整个游隼都是他说了算。
他回复道:“阿维盖娅没有受到虐待,她现在情况还不错,你的请求我答应了,感谢费转入这个账号。”
安德森秒回:“万分感谢陈先生,我马上汇款,请问阿维盖娅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我妻子克莉娅因担心阿维盖娅已经病倒,我恳求陈先生给我们一次通话的机会!”
陈戈摇头叹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阿维盖娅了。
他回了个稍等,按着PTT呼叫轮胎。
“轮胎,我是大锤,收到回复。”
“收到,指挥官请讲。”
“派人把乌军女兵阿维盖娅带到指挥部来!”
“收到。”
战壕拿着份文件走过来,听到陈戈叫轮胎带阿维盖娅到指挥部,随口问道:“阿维盖娅怎么了?”
“她父亲联系我,花钱请我别把她送去换俘。”
战壕拉开椅子坐下:“多少钱?”
陈戈伸手五根手指抓了抓。
“50万英镑!”
“还不错。”
战壕不在意这种事,把文件递给陈戈。
“这是第二批合同兵,第二批囚犯兵的接收文件,签字。”
第六批?
陈戈接过文件打开,封面是接收单汇总表,合同兵534人,囚犯兵841人,往后翻就是花名册,合同兵编号M开头,呼号,全名,出生年月日,籍贯,合同签署日期,备注栏标注既往伤病史,特殊技能,家属紧急联系人名字,电话号码,邮箱地址。
囚犯兵是K开头,后面附带原关押监狱编号,刑期,服刑状态。
从10号到今天16号,游隼已经接收了两批合同兵,两批囚犯兵,总人数2400多,囚犯兵1400多人。
游隼负责进攻城区,打巷战损耗太大,让合同兵去填不划算,囚犯兵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咦?华夏人?”
陈戈快速翻看花名册,看到几名华夏籍的囚犯兵。
高阳,呼号羔羊,24岁,监狱编号ИК-2,雷宾斯克(雅罗斯拉夫尔州)刑期18年5个月,剩余刑期17年5个月。
沈翼,呼号神医,23岁,监狱编号ИК-11,阿赫塔尔斯基(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刑期14年7个月,剩余刑期12年10个月。
杨晨光,呼号弹道,27岁,监狱编号ИК-23,列夫达(摩尔曼斯克州)刑期15年4个月,剩余刑期14年。
秦正,呼叫螃蟹,30岁,监狱编号ИК-11,阿赫塔尔斯基(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刑期17年2个月,剩余刑期15年2个月。
这四人是干了什么?居然在俄国被判这么长的刑期?
监狱移交过来的司法文书档案在总部,罪名,判决理由不会写在花名册上。
陈戈来了兴趣,打算去看看这些老乡。
他抽出从瓦西里莎包里顺来的派克签字笔,刷刷签了名,合上文件递给战壕。
“第二批囚犯兵在哪?”
战壕笑问道:“你看到这批囚犯兵里面有你们老家的人了?”
陈戈起身揣起手机,关了电脑,拿过放旁边的头盔。
“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们老家的囚犯兵,有时间吗?陪我去视察一圈?”
“没空,我要去给合同兵分发武器装备,第二批囚犯兵在沥青厂拌合楼,你自己去看吧。”
战壕摆摆手,拿着文件大步走出指挥部。
……
沥青厂。
前两天下的雪还没化,昨晚又下了场小雪,早上八点半雪停了,气温骤降至-4℃,寒风刺骨。
遍地弹坑,散落着汽车残骸,碎砖混凝土块的拌合楼东侧,800多名囚犯兵规规矩矩的列队站直。
这群囚犯兵大多穿着老旧的EMR冬季迷彩,有的还穿着便服,戴头盔的不到一半,而且是老旧型号的头盔,没头盔的基本戴巴拉克拉法帽头套御寒。
精神状态区别很大,一部分人虽然憔悴,但眼神凶狠,戾气很重,另一部分人精神紧绷,眼神涣散,疲惫到近乎麻木。
他们是从霍尔利夫卡步行过来的,昨晚天黑出发,走了四五十公里来到巴赫穆特,能不疲惫吗?
专职负责指挥囚犯兵的公牛带着墓碑,郊狼,鱼鹰几名队长走过来,锐利的眼神扫视一圈这群新耗材,就像在看一群牲口。
在公牛眼里,囚犯兵也就跟牲口差不多!
他手下的囚犯兵死了一茬又一茬,连他都算不清到底死了多少。
有时候一场战斗,整个营级突击队的三四百名囚犯兵能活下来的不到一半,过几天新的囚犯兵补充进来,继续干仗,继续死人,循环往复,他连编号呼号都还没记熟,人就死了。
负责看管囚犯兵的督战队队长弓手打着哈欠走过来,说道:“公牛,锤哥刚刚呼叫我,他要过来视察,等下你再把这群新肉带走!”
“锤哥要来?”
公牛愣了一下,疑惑道:“他这么闲的吗?”
弓手耸耸肩:“我哪知道,有烟吗?”
公牛掏出包万宝路,抽出两根递给公牛一根,剩下的半包烟给墓碑拿去散给督战队员。
又冷又饿的囚犯兵们已经快撑不住了,很多人站都站不稳,却还是咬牙硬撑着。
队列末尾,四名身材集齐高矮胖瘦,黄皮肤黑头发的囚犯兵聚在一起,高个子是高阳,矮个子秦正,胖子沈翼,瘦子杨晨光。
四人是昨天才在霍尔利夫卡认识的。
俗话说得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又同是囚犯兵,自然而然的就报团取暖。
杨晨光搓了搓冻僵的脸,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低声吐槽道:“那个呼号弓手的督战队长真不专业,居然让我们聚集起来站在空旷地带,要是被乌军无人机发现,一轮炮击就能炸死一大半!”
四人中,只有杨晨光是退役士兵,还是狙击手,沈翼秦正都听杨晨光指挥。
唯独高阳不服杨晨光,觉得这货很装。
不就是当了五年兵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听到杨晨光吐槽游隼的督战队长不专业,他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啊对对对,弓手不专业,你最专业,应该让你去当队长!”
杨晨光斜了一眼高阳,没有搭理这个傻逼。
沈翼说道:“弹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乌军就没有无人机,也没有火炮,全被陈戈打掉了,所以弓手才这么淡定?”
秦正十分赞同沈翼的猜测。
“对,陈戈的炮术太他妈的牛逼了,巴赫穆特周边地区的乌军炮兵和无人机部队露头就秒,152炮打不掉,就用拆楼神器郁金香轰!”
杨晨光无了个大语,拉了拉帽子,嗤笑道:“陈戈炮术厉害是依靠无人侦察机搜索目标,炮侦无人机校射,对付乌军炮兵靠反炮兵雷达,他不是神,不可能做到露头就秒!”
“而且乌军炮兵打完就跑,除非他是开了上帝视角,还能指挥游隼炮兵打移动靶,这可能吗?”
? 第288章 站在地狱嘲笑死神无能!
杨晨光自认为专业的分析,没有得到沈翼秦正的认可,更别说看他不顺眼的高阳了。
高阳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陈戈能成为全世界公认的炮兵之神是依靠俄军炮兵体系?”
杨晨光理所当然的说道:“那不然呢?是俄军成就了他,别把他想得那么神。”
沈翼机灵的小眼睛里满是疑惑:“弹道,我觉得不合理啊,俄军的信息化程度比不上北约支持的乌军,火炮性能也比不上,那乌军怎么还会被陈戈打得这么惨?”
“还有就是,俄军重视炮兵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怎么没出现像陈戈这样的炮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