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戈和瓦西里莎面面相觑,都有点同情高阳了。
惨,真惨!
沈翼秦正杨晨光也是大受震撼,这高阳是真的衰,居然娶到这种极品媳妇。
陈戈摇头叹息道:“你确实对不起父母,你决定和塔娅结婚前,就没了解过她的家庭情况?”
高阳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来得及了解!”
秦正惊愕的问道:“不会吧,你们是奉子成婚?”
高阳红着脸点头。
众人都无语了,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高阳。
奉子成婚不稀奇,很正常,问题是你要了解一下她的家庭情况再做决定啊。
这么草率的就娶了塔娅,下场就是人生彻底毁掉!
陈戈好奇的问道:“你杀了塔娅的父亲哥哥,她和你们的女儿怎么办?”
高阳抹了把眼泪,沉声道:“法院把我的资产拍卖了1100万卢布,赔给丈母娘600万,其余的500万给塔娅,今年7月她改嫁了,我父母心疼孙女,把我的女儿接回华夏抚养。”
陈戈嘴角抽搐几下,没有安慰高阳,看向大胖子沈翼。
沈翼确实很胖,一米七八左右,体重至少一百二十公斤。
在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监狱里服刑快两年,居然还能这么肥,也是个人才!
“你呢?犯了什么罪?”
沈翼尴尬的挠挠后脑勺,弱弱的说道:“指挥官,我是非法行医,不小心医死两个人被判刑的!”
???
? 第289章 军火贩子杨晨光
非法行医?
高阳,杨晨光,沈翼,秦正四人在霍尔利夫卡凑到一起,只有高阳杨晨光对自己的犯罪经历闭口不谈,沈翼秦正都把自己犯了什么罪说出来。
所以高阳三人看陈戈瓦西里莎错愕的表情,都有点想笑,又强行忍住。
沈翼搓搓手,鼓起勇气问道:“指挥官,能给根烟抽吗?”
陈戈笑着点点头,拉开战术背心杂物包,取出一包中支大重九撕开,抽出四根递给四人。
看到老家的烟,还不是出口版,除了杨晨光的表情没多大变化,高阳沈翼秦正都是热泪盈眶,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烟,满脸怀念的放在鼻尖前深嗅几口。
高阳有火机,掏出来点燃深吸一大口,眼泪流得更快了。
沈翼迫不及待的夺过火机点燃,递给秦正。
陈戈看着四人这样子,心中感慨万千。
沈翼吸了两口烟,感激的说道:“谢谢指挥官,我已经好几年没抽过国内的烟了,做梦都想抽一口。”
“不用谢,你是学医的?”
沈翼点头:“指挥官,我家是川省的,祖传中医,到我这代已经是第六代,只是我没有学医天赋,我老汉看我这么废,练了个小号。”
“我初中毕业就辍学当精神小伙,到俄国混是一个朋友骗我说他叔在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包了块地搞种植,大量招募外籍工人,月薪2800美元,我当时年纪小,傻乎乎的就跟着这朋友跑到俄国打黑工。”
“到了俄国才知道,包地搞种植的叔叔是真的,但工资是卢布,折合人民币3000一个月。”
“我想着来都来了,干一年就回去,顺手用从小学的中医给人看病赚外快。”
“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的黑工是真多,头疼脑热的舍不得去诊所看病买药,就来找我整点便宜的中药吃。”
“我的医术看不了大病,小病没问题,所以生意越来越好,赚了不少钱。”
“2020年1月,我索性辞职在镇上租了个小房子开黑诊所。”
说到这里,沈翼的胖脸上满是委屈,无奈,心酸,无语,悔恨,绝望。
“刚开业的第二个星期,有一天晚上我都睡着了,诊所门被拍得哐哐响,我起床去开门,是一个女老人哭着求救,他老伴和孙子发高烧。”
“我本来不想去的,老人都给我跪下了,我就硬着头皮带上药箱跟老人去她家。”
“那天晚上大雪纷飞,积雪有半米厚,等到了她家,她七十五岁的老伴,十二岁的孙子已经烧得昏迷了,我赶紧用酒精降温,配药喂进去。”
“可能是我命中注定有一劫,居然不小心用错药,老头和那小子吃下药不到半个小时就凉了,我吓得拔腿就跑,被老太婆叫邻居追上抓回去打了一顿,扭送警察局……呜呜呜”
沈翼泣不成声,鼻涕泡都哭出来。
陈戈笑了笑,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就是运气背了点。
他看向秦正和杨晨光,问道:“螃蟹你呢?”
秦正低下头:“呃,指挥官,我是酒驾肇事逃逸。”
陈戈皱眉,俄国法律他还算了解,酒驾或毒驾导致一人死亡,刑期5~12年。
造成多人死亡,比如两人或以上死亡,刑罚升至 8~15年,最高不会超过15年。
秦正刑期是17年2个月,说明还犯了其他罪。
“撞死多少人?按理来说只会判15年,怎么判17年2个月呢?”
秦正没有隐瞒:“当场撞死4个,加上车上有违禁品……”
陈戈没有问是什么违禁品,目光转向旁边的杨晨光。
“你呢?”
杨晨光摇摇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对不起,这是我的隐私。”
“嗯!”
陈戈早就发现杨晨光看他的眼神有问题,但他没在意。
这家伙长得就不像好人,五官眉眼之间有几分正气,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别扭,貌似还有点高傲自大。
高阳看杨晨光居然在陈戈面前装逼,顿时就火冒三丈。
对杨晨光挺信服的沈翼秦正也怒了,他们还指望能给陈戈留个好印象,争取让陈戈照顾一下他们这些老乡。
结果这逼还他妈的装上了,你装你妈呢!
陈戈察觉到三人的神态变化,瞥了眼杨晨光,笑着说道:“你们好自为之吧,争取活着回家!”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高阳沈翼秦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上嘴巴,恶狠狠的瞪着杨晨光。
杨晨光面不改色的问道:“看我干什么?你们不会还指望陈戈能给我们特殊照顾吧?”
“想多了,我们是囚犯兵,不是合同兵,换做是你,你会照顾我们这些罪犯?”
高阳沈翼秦正哑口无言,找不到话来反驳。
换位思考一下,他们如果是陈戈,照顾老乡可以,但不会照顾罪犯。
可杨晨光这装逼狗,还是恶心到高阳三人了,默契的决定以后不搭理他。
杨晨光见三人被他怼得无话可说,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淡淡的说道:“尊严是靠自己拳头打出来的,不是靠别人施舍的,懂吗?”
高阳三人满脸嫌弃厌恶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骂了句傻逼。
……
拌合楼西侧。
陈戈和瓦西里莎并肩朝香槟厂走,瓦西里莎问道:“陈,你不关照这四人?”
陈戈踩了一脚冻得梆硬的积雪,摇头说道:“不想!”
瓦西里莎瞅了眼四周,亲昵的伸手挽住陈戈。
“好嘛,那个代号弹道的人很奇怪,他刚才和我打招呼,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态度很敷衍,也不告诉你他犯了什么罪,感觉挺高傲的,我不太理解,他在高傲什么?”
“我也不理解,等下叫列娜把他的档案发来看看。”
“对啊,总部有囚犯兵的档案,走走走,刚才我遇到轮胎带阿维盖娅去指挥部,他说是你召见阿维盖娅,她怎么了?”
“她父母……”
陈戈把阿维盖娅父亲花钱赎人的事说给瓦西里莎听。
瓦西里莎听完,和陈戈一样,也没有对阿维盖娅做出评价。
两人聊着天回到地下酒窖指挥部,阿维盖娅站在门边,左边有一名看守俘虏的佣兵。
“阿维盖娅,你过来!”
陈戈对他招招手,阿维盖娅一瘸一拐的走到陈戈面前。
“指挥官!”
陈戈从腰包里取出手机,点开某音给安德森打去语音电话。
“你父亲安德森联系我了,给你10分钟。”
阿维盖娅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晕了,激动得全身发抖。
叮~安德森接通,颤声说道:“陈先生……”
“爸爸!”
听到父亲的声音,阿维盖娅瞬间泪崩。
陈戈没有说话,把手机递给阿维盖娅。
“谢谢指挥官!”
阿维盖娅先是鞠了一躬,才颤抖着手接过手机,哭着说对不起,连说了三遍。
陈戈对熊大库兹马使了个眼色,迈步走进指挥部,叫瓦西里莎给列娜发信息调杨晨光的档案。
10分钟后,眼睛哭肿,哭得一抽一抽的阿维盖娅跟着熊大走进来,又对着坐椅子上喝茶的陈戈鞠了一躬。
“指挥官,谢谢您!”
陈戈接过熊大递来的手机,看了眼月球聊天室,林曦月27分钟前就发来消息,专门用来收款的离岸空壳公司账户转进来50万英镑,已经顺利转移到安全账户。
“不用谢我,你父亲花钱了,50万英镑,我会安排你去中东,怎么回大不列颠,你们自己想办法。”
“呜呜呜……”
悔恨交加的阿维盖娅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因为自己的固执任性,母亲心脏病发作,如果父亲不是医生,可能坚持不到医院。
指挥部里的人都看过来,好奇这乌军女兵是咋回事!
瓦西里莎走到阿维盖娅面前,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回家吧,别让你父母担心。”
阿维盖娅崩溃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抬起手用力擦拭几下脸,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对陈戈和瓦西里莎鞠躬。
“谢谢指挥官,谢谢瓦西里莎小姐!”
“我仔细想了想,你确实应该感谢我,希望你以后做什么事之前先考虑清楚后果!”
阿维盖娅用力点头,陈戈挥手示意带她来指挥部的佣兵把她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