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坚固的，不是混凝土，是我们英勇无畏的乌克兰士兵，我们会在恰索夫亚尔粉碎瓦格纳俄军的冬季攻势，荣耀属于乌克兰！”
卡沃利和伯恩斯看着自信满满的司机，对视一眼，暂且相信乌军真能通过扼守恰索夫亚尔这个顿巴斯的钥匙，撑过这个冬季。
只不过，陈戈这个异类是顿巴斯战场上最大的不确定因素，他现在成了瓦格纳的实际总指挥，威胁更大了。
“总统先生，你们还没找到斩首陈戈的机会？”
提到陈戈，司机，扎鲁日内，布达诺夫，亚普塔拉等人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上个月陈戈和瓦西里莎回圣彼得堡，GUR策划了两次暗杀，全部失败，圣彼得堡的情报网遭到格鲁乌的毁灭性打击，上百名特工线人被击毙抓捕。
太难杀了！
扎鲁日内摇头：“斩首陈戈很难，他都是躲在巴赫穆特东郊工业区香槟厂地下主窖指挥部，我们现有的武器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但陈戈这次借释放岛国俘虏向莫斯科示威，极大概率会促使克宫下定决心清除瓦格纳这个隐患，我们分析推演过很多次，谱里戈任有可能暗中联合对克宫不满的俄军将领发动军事政变。”
伯恩斯缓缓说道：“克宫强制收编瓦格纳是一定的，谱里戈任发动军事政变的可能性不大，如果他没把瓦格纳给陈戈，为了保住权力，做出这种疯狂决定的概率倒是很高，现在几乎不可能了，他已经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至于陈戈会怎么选择，我认为有两种可能，一是接受莫斯科国防部收编，和国防部签合同，继续为俄国作战。”
“但释放岛国俘虏，莫斯科对陈戈的警告敲打有点过火了，勒令上交5000万美元赎金，收回授予的金星奖章，命令陈戈两个月攻占巴赫穆特，陈戈是个骄傲的人，他肯定会对莫斯科不满，这种隔阂一旦产生，基本不可能消除。”
“二是陈戈带着游隼军团离开俄国，去海外发展，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
“切梅佐夫和雷石出现在圣彼得堡陈戈订婚宴上，让我更加确定陈戈会脱离俄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切梅佐夫集团应该是要扶持陈戈当海外代理人。”
“对了，我们还调查到一个重要情报，瓦西里莎在秘密安排游隼军团中高层指挥官的家人前往明斯克。”
听完伯恩斯逻辑缜密，有理有据的分析，大厅鸦雀无声，卡沃利，司机，扎鲁日内等人都对这个职业外交官出身的CIA局长刮目相看。
仔细想想，陈戈脱离俄国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不对，是90％的可能会和伯恩斯分析出来的结果一样。
卡沃利眼睛微眯，思路瞬间就打开了。
“所以，陈戈私自和岛国谈判，收取5000万美元赎金，其实是为了脱离俄国做准备？”
伯恩斯微笑着点头：“是的，陈戈要离开俄国，游隼那群中高层指挥官和精锐老兵，比如战壕，冰雹，灯泡这些人绝对会追随他，数量不会低于几千人，他必须抓住赚钱的机会。”
“莫斯科应该也知道陈戈的选择，所以下令陈戈2个月之内攻克巴赫穆特，榨干陈戈最后的价值！”
“这也是谱里戈任最聪明的一点，看出陈戈的潜力，在莫斯科收编瓦格纳前，把瓦西里莎嫁给陈戈，瓦格纳当嫁妆交到陈戈手里，明面上和瓦格纳切割开。”
“陈戈带着瓦格纳精锐去非洲或者中东，将会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军事力量，而陈戈作为他的女婿，他就能借助陈戈继续在俄国保持政治影响力。”
众人惊愕，谱里戈任居然这么老谋深算？
扎鲁日内皱眉问道：“既然莫斯科已经知道陈戈不会加入俄军，为什么还要为了5000万美元和陈戈闹僵？”
此话一出，众人都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按理来说，莫斯科其实也有两个选择！
一是让瓦格纳继续存在，留住陈戈这个强悍的打手。
第二是收编瓦格纳，尽可能的挽留陈戈。
给钱，给权，给女人，要什么给什么，只要能留住陈戈，付出再大代价都是值得的。
陈戈的战绩已经证明他的战略价值有多大。
退一步来说，就算陈戈执意要离开，也应该打好关系，陈戈率领瓦格纳精锐出去单干，可以继续给俄国当打手，帮俄国维护海外利益。
但莫斯科偏偏两个都不选，这就不符合常理了。
伯恩斯轻蔑一笑：“据可靠情报，俄国防部，外交部，议会两院，财政部等多个部门联合起来向克宫施压，要求必须对破坏国家外交利益的陈戈进行严肃处理。”
“陈戈给瓦格纳成员发了2000万红包，剩余的3000万已经上交莫斯科，并从谱里戈任在订婚宴上给的1.8亿美元扶持基金中抽出2000万转到财政部账户上。”
“昨天下午，俄国防部，内务部已经开始申请这笔钱。”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狗屁的维护外交利益，明摆着是看上这5000万，想分一点。
吃相还很难看！
卡沃利嗤笑道：“这群贪婪又短视的蠢货。”
司机脸色微变，感觉卡沃利在指桑骂槐。
他开口说道：“莫斯科会允许瓦格纳精锐跟随陈戈离开？”
卡沃利瞥了眼司机，眼里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嫌弃。
“用什么理由阻拦？强制要求瓦格纳雇佣兵和国防部签合同，后果就是逼反陈戈！”
? 第298章 瓦格纳的落幕之战5
司机被卡沃利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卡沃利不是危言耸听，以谱里戈任和陈戈的威望，莫斯科如果强行阻挠愿意跟陈戈离开的瓦格纳雇佣兵，极有可能引发激烈冲突。
瓦格纳的实力有目共睹，要是莫斯科能轻松拿捏，就不会忌惮打压，计划收编了。
只要莫斯科和瓦格纳打起来，他们这边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发起大规模反攻，绝对可以重创俄军，收复巴赫穆特在内的大片领土。
布达诺夫见气氛有点尴尬，赶紧开口转移话题。
“司令，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持，特别是卫星侦察，确保陈戈离开俄国前击杀他！”
卡沃利听到这话，下意识问道：“陈戈离开俄国不是更容易暗杀他吗？”
“呃，那要是暗杀失败呢？”
布达诺夫此话一出，直接把卡沃利给干沉默了。
暗杀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卡沃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戈重返俄乌战场，指挥俄军炮群猛轰乌军。
乌克兰敢不敢赌，赌他们能一击必杀？
不敢！
赌输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米国北约也难以承受。
准确来说是损失太大，无法接受。
为什么要说北约无法接受呢？
原因很简单，米国的战略目标是低成本代理人战争，用乌克兰来消耗俄国和欧洲，自己不下场，不追加无底洞式援助。
而陈戈最恐怖的能力是什么？
大集群炮战指挥！
这怪物以一己之力就把瓦格纳俄军的火炮精度强行提升到世界顶尖水平。
比如他指挥瓦格纳对巴赫穆特发起全面进攻，苏洛维金调给他的27个炮营，加上瓦格纳的8个炮营，他可以毫无压力的指挥35个炮营给巴赫穆特东，南，北三个方向的瓦格纳17个突击群提供炮火支援，快速绞杀乌军兵力。
乌军失去制空权，炮兵被陈戈死死压制，开火等于自杀，陆续遭到火箭炮打击。
巴赫穆特俨然已经成了陈戈的杀戮场，只要在火炮射程范围之内，除非你是躲地下室，坚固的房屋内，否则被陈戈盯上，必死无疑。
塞尔斯基策划指挥的反攻战惨败也直观，清晰的验证了陈戈的破坏力到底有多强。
乌军的弹药，火炮，防空装备基本靠米国和北约输血。
这一场反击战就损失2个全部换装北约武器的主力旅，137门北约援助的先进火炮，5套海马斯，以及大批弹药物资。
米国国会援乌预算不是想给多少就给多少，有政治拉扯，弹药产能也跟不上急速消耗。
暗杀陈戈失败，陈戈回俄乌战场报复，米国要么被迫追加巨额拨款，加速掏空本国弹药库存，要么看着乌军战线崩盘，前期投入几百亿援乌资金打水漂。
北约各国也一样，再增加援乌力度，财政扛不住是其次，会引发国内民众抗议。
卡沃利算一下这笔账，整个人都不好了，心情如同被人强行喂下一只苍蝇，既恶心又难受，还很郁闷。
一个22岁的华夏年轻人，居然能凭借自身能力形成战略威慑，同时让乌克兰，米国，北约担心他报复，不敢派人清除他！
这要是放在陈戈出现前，谁要是说世界上有这种人，他会以为是精神错乱，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
可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世界上真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存在。
妈惹法克！
伯恩斯的心情跟卡沃利差不多，同样很糟糕。
“陈戈不死，始终是个巨大的隐患，万一他什么时候又回到顿巴斯战场呢？”
“比如俄军进攻不顺利，花大价钱请他回来担任炮兵顾问，又比如他缺钱了，和莫斯科谈好佣金，返回顿巴斯战场协助俄军打赢一场或两场三场战役，拿着钱就走……”
伯恩斯说到最后，看司机，扎鲁日内，布达诺夫，总参谋长亚普塔拉等人脸都黑了，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卡沃利走到会议桌边坐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从大衣兜里取出烟盒，抽一根点燃。
“陈戈必须要除掉，伯恩斯局长，你立刻向华盛顿汇报，我也会向国防部通报这情况。”
伯恩斯点头，CIA已经做好准备，只要陈戈离开乌克兰战场，明着暗杀风险大，那就用其他方法，CIA有的是手段。
卡沃利想起一个事，说道：“对了，岛国不是众筹悬赏陈戈吗？现在悬赏金额累积到多少了？”
司机走到卡沃利对面坐下，想到昨天在推特上看过的一个推文。
“我没记错的话，截止十二个小时前，赏金是3740万美元。”
卡沃利有点想笑，岛国人为了干掉陈戈这个把他们国威与民族尊严放地上踩，还撒了泡尿的仇人，还真是上下一心。
“做两手准备，你们在顿巴斯战场上不能斩首陈戈，那就让岛国发布全球追杀令，3740万美元，足够让暗世界的势力心动，围杀陈戈赚这笔钱。”
暗世界，对杀手，雇佣兵，黑帮，赏金猎人，黑客组织，非法掮客，国际犯罪组织……等等，这类游离于法律边缘或地下的群体统称。
司机沉声说道：“我们也会提升悬赏金额，10亿格里夫纳。”
卡沃利想说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你们都快穷得要饭了，随便意思一下就行。
可转念一想，基辅确实应该对外展现出不杀陈戈誓不罢休的强硬态度，维护国家民族尊严，安抚死在陈戈炮火下的士兵家属。
“嗯，可以，我们开会吧，今天我到基辅，主要是为了协商武器装备交付的问题！”
……
巴赫穆特，激战正酣。
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南翼，北翼的4个战略要地陆续被瓦格纳攻克，巴赫穆特的防御体系摇摇欲坠。
东城区巷战很惨烈，莫斯卡廖夫和冷亚尔制定的毁灭计划开始执行，乌军抵挡不住就后撤，引爆预埋的炸药把房屋建筑，地下室，通道管沟炸塌，给K兵造成大量伤亡。
陈戈也调整战术，东城区南北方向的进攻暂停，调集K兵沿主路往西方向的巴赫穆特河进攻，推到巴赫穆特河边。
同时指挥炮群封锁巴赫穆特河，命令南北两翼的十个突击群加快进攻节奏，给乌军营造出即将被包围的恐惧感。
东郊工业区，香槟厂地下酒窖指挥部。
小食堂今天做的饭菜，全是中式菜，回锅肉，水煮肉片，鱼香肉丝，红烧牛肉，酸辣土豆丝，萝卜排骨汤，分量很大，用不锈钢大盘子装。
厨师是瓦西里莎在圣彼得堡找的华夏籍厨师，40岁，名叫王德才，川省人，干厨师已经22年。
王德才听说是到前线当炊事兵，吓了一大跳，果断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