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银诧异:“主公竟然还懂兵法?”
徐晃确定1定以及肯定:“虽然只是皮毛,但主公胜在奇思,同样的计策放在主公这里,总是能玩出别样的效果。”
虽然程银没有经历过讨董之战,但这1路走来,他也的确见证了许多奇迹,忍不住点头,感慨道:
“是啊,如果不是主公仁德,生怕县城百姓死伤过重,否则又何必摆阵与南匈奴对战,单纯依靠县兵、骑兵,便可大败匈奴骑兵。”
这1点,徐晃有同感,如果不是想要最大限度地保全黑山军乡民,那么此战中,自家主公有太多的办法,与南匈奴决战:
“正因此,才证明主公之伟大!”
徐晃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量,对于刘铄,他敬若神明:“我徐晃此生能追随主公辗转厮杀,实乃3生有幸。”
程银点点头:“末将亦然。”
正在这时,前方战场上忽然响起1阵震天彻地的嘶吼声:
“吼!吼!吼!”
“吼吼—!”
徐晃、程银等人下意识扭头望去。
果不其然!
南匈奴第3波进攻,即将拉开帷幕。
徐晃长出口气,郑重道:“速速派人抵近侦察,回报敌军兵力状况。”
程银明白徐晃的心意,欠身拱手道:“喏!”
第232章 刘铄老贼,我于夫罗与你势不两…
听到拒马外匈奴人的嘶吼声,薛悌忙不迭抬眸望去。
果不其然。
这帮家伙纷纷带上了面罩,将口鼻尽皆捂住,某些人甚至将衣衫退下来,整个套在头上,只是在眼睛部位,留着1条狭窄的缝隙。
薛悌不得不承认,如此严密的防守虽说不1定能隔绝茱萸粉,但毫不客气地说,只要匈奴士卒稍微注意些,茱萸粉已经起不到作用了。
“呵呵。”
薛悌不屑地哂然1笑:“主公真乃神人也,已然将匈奴人的反应悉数掌控,以为包裹住脑袋便没事儿了吗?”
“愚蠢!”
薛悌忿忿吐出两个字,旋即扭头招呼1声:“快去,让火头军把煮好的沸水全部推过来,该轮到他们上场了。”
传令兵欠身拱手道:“喏。”
旋即。
飞身上马,直奔火头军处。
每天都要负责3万人的伙食,火头军中有数百口大锅,这些东西落在刘铄的应急自救预案中,全都变成了防守的器械。
此前薛悌还对刘铄口中的“人民战争”,倍感疑惑,总觉得他们不过是种地的农民而已,面对血淋淋的战场,有且只有1条死路。
可现在来看,这些人若是用的好,照样可以杀敌,而且不比训练有素的士卒差劲,关键在于谁来用,怎么用。
经过两次大胜,不单单提振了全军的士气,更提振了薛悌等人的信心,虽然是座新县,暂时没有城墙,但贼子想要拿下它,依旧没有想象中那般容易。
“杀—!”
喊杀声震天彻地,再次响起。
拒马外的南匈奴士卒,又1次发起了冲锋。
但这1次,全体将士的脸上没有点畏惧,每个士卒已然将箭矢搭在弦上,做好了随时放箭的准备,他们在1次又1次的实战中,获得了成长。
“弓弩手准备。”
薛悌昂首凝视着外面的南匈奴士卒,不断计算着箭矢距离,缓缓抬起手臂,声音洪亮,好似雷霆炸响。
众将士听到命令,立刻便将弓弦拉满,蓄足力量,只要“放箭”的命令1处,便会松开勾住弓弦的手指,放出1波滂沱大雨般的箭矢袭杀。
近1点!
又近1点!
更近1点!
......
当南匈奴士卒的先头部队,踏入到民主县县兵的射程范围内的1瞬,薛悌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然劈落,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放箭!”
嗖!嗖!嗖!
下1个瞬间,成百上千支箭矢,带着尖锐的啸声,破空而发,宛如飞蝗般罩向迎面奔来的南匈奴士卒。
随即,拒马外响起1阵密集且沉钝的噗噗声,这是箭头锲入肉体的可怕声音,彷佛只是1眨眼,又有数十个士卒躺倒在血泊中。
双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进攻节奏,汉军继续捻弓搭箭,换队交接几无缝隙,1波又1波的箭矢,竟好似中途没有停顿过。
而南匈奴士卒却依旧奋勇前冲,前扑后继,靠着不计牺牲的这股子猛劲儿,以最快的速度缩短杀向拒马的时间,以此减少他们的损失。
毕竟,时间越短,那么汉军能够射出的箭矢数量便越少,只要少1波箭矢,便可挽救至少数十名将士的性命。
......
嗖!嗖!嗖!
双方的箭矢在陷马坑阵的上空,不断地往来交织,约莫只过了3轮,便有提着锐利马刀,以粗布蒙面的匈奴士卒,杀到了拒马外。
他们下意识地垂下脑袋,猫着腰身,侧着身子,且用1只手半遮挡住眼睛,企图以最快的速度,避过汉军的茱萸粉进攻。
然而......
这1次,迎接他们的不是茱萸粉。
而是从木板与拒马的交界处,刺出来的1支又1支的锋锐战矛,侧身躲避茱萸粉的匈奴士卒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1支支战矛刺穿了身体,夺走了性命。
噗!噗!噗!
丛矛往来不断,宛如织布梭机。
他们几乎全都是赤膊着上身,根本无法阻挡汉军锋利的戟戈,1个接着1个倒下,如同路边被人4意踩踏的野草1般。
但即便如此,悍勇的匈奴士卒依旧疯狂对拒马发起冲锋,在血潭里疯狂挥舞着兵刃,企图靠性命冲破着最后3、5步的距离。
噗!
1支战矛从匈奴士卒的腹部贯穿而过,凶悍的匈奴人竟死死抓住战矛,任由它留在腹中,还回头对后续的战友,厉声呼喊:
“快冲!”
“攻破这最后1道拒马!”
备受鼓舞的匈奴士卒,挥舞着手中的马刀,迈着流星大步,直跃向那架1人高的拒马,1步踏出的刹那,尚未站稳,便只听蓬的1声巨响。
但见......
率先冲向拒马的南匈奴士卒脚下,出现1个巨大的长条孔洞,1个约莫3步宽幅的陷阱,赫然呈现在匈奴人面前,上面还架设着1层薄薄的木板废料,铺着砂土掩人耳目。
“啊—!”
悲惨的嚎叫声随即从陷阱中震响。
下面全都是削尖的竹木,以及铁蒺藜等物,只要来犯之敌1头栽进去,即便不死,估摸着也得落个残疾。
听到悲惨嚎叫声的南匈奴士卒顿时懵逼了,原本奋勇冲杀的队5,1个个吓得缩了回去,还没来得及进攻,便被箭矢命中,死于非命。
他们纷纷露出骇然的神色,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汉军不仅做好了准备,而且竟准备得如此充分,居然会在拒马的前面,挖出1条3步宽的陷阱。
尼玛!
这1刻,拒马外匈奴士卒的内心是崩溃的。
如果早知道东郡1座新城都这么难对付,那么他们1定会选择与袁绍厮杀,毕竟袁绍这小子玩得还算正统,远不像刘铄这般歪门邪道。
正在指挥的于夫罗整个人都懵了,瞪大了眼睛,气得当场爆了粗口:“杂碎!刘铄老贼,我于夫罗与你势不两立!”
1旁的呼厨泉同样愣住了,赶忙拱手抱拳道:“兄长,要不然鸣金收兵吧,咱们再商讨商讨对策,或许可以减少些伤亡。”
“商讨个卵子!”
盛怒中的于夫罗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3步远的陷阱而已,便是填,也得把它填满,我宁肯让弟兄们战死,也绝不能让他们饿死。”
“给我冲!”
于夫罗声嘶力竭,彻底恼怒:“不惜1切代价,拿下新县。”
众匈奴士卒齐声呼喊:“杀—!”
第233章 花式守城,气炸于夫罗!
呼厨泉虽然挨骂了,但他心里其实非常清楚,若是退下来再来1次,不仅给了汉军喘息之机,更需要重新走1遍地狱路,这其中的损失可是双倍的。
而现在......
自家兄长的决定虽然残酷了1点,但却不必再走1遍地狱路,更不必给汉军以喘息之机,双方拼的就只剩下忍耐力,这1个选项。
匈奴已经断粮,如果不能快速拿下这座县城,那么等待他们的,有且只有1条死路而已,既然如此,因何不拼上1把呢?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
又是1队匈奴士卒高举着兵器,嘶吼着闯入陷马坑阵。
他们踏着自家同袍的尸体,踩在血泊之中,不断向前狂冲,哪怕是战死,亦无怨无悔。
望着越战越勇的南匈奴士卒,即便是县尉薛悌,也不由地露出骇然与敬佩的神色:
“居然没有撤军,看来他们是准备强攻本县,誓死不休。”
“好!”
薛悌深吸口气,缓缓点了点头,下意识握紧了拳头,狞声道:“既如此,那便让尔等瞧瞧我民主县的手段。”
“来人。”薛悌招呼1声。
“在。”
“速速禀告县令,匈奴贼子发起强攻,南门急需补充兵力与箭矢。”
“喏。”
传令兵插手应命,旋即飞身上马,直奔巢车。
薛悌则是凝视着城外奋战的匈奴士卒,扯着嗓子不停嘶喊:“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莫要担心箭矢,将手中的箭矢全部打光。”
嗖!嗖!嗖!
密集的箭矢1波接着1波,不断从拒马内侧罩向拒马外侧,虽然只是建工军士卒而已,但经过3次强攻的他们,已然熟悉了进攻节奏,换队衔接,毫无滞阻,宛如行云流水。
南匈奴士卒像是疯了1样,提着马刀不断猛冲,他们脚下堆满了尸体,完全不必担心陷马坑阵的影响,冲锋速度提高了1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