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之前刘备夺取相县之时,梅乾的家小还在袁术手上,故而这货给刘备玩了点小心思,表达自己愿意投降,但害怕刘备不敢用。
几句话使得刘备留下了他的性命,一直关押,并未处置。
本来按照梅乾的想法,刘备是个难成大器之人,之前坐拥徐州一大州,尚且被吕布赶出来家门。
彼时即便夺了相县,多半也坐不住几个月,就会被袁术击败。
到了那个时候,他回到袁术麾下,虽然有败兵之责,但好歹是‘宁死不降’,袁术念在旧情应该不会处置于他。
但梅乾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后续的剧情居然会是刘备就此崛起。
硬生生凭一个相县,在这乱世之中站住了脚跟。
不仅没有像以往一样被击败,反倒是越来越强,甚至连淮南都给收到了手中。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梅乾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因为一时的小聪明,就错失了投诚的最好机会!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牢狱可不想后世那么舒坦,管吃管住,还有地方休闲娱乐。
在这个时代的牢中,可谓度日如年,不见天日。
总共就那么几个小房间,活动空间极小,几乎没有任何自由。
还好刘备也算优待俘虏将领,一日两餐都还算丰盛,不然的话,光是这几个月,就足以将他哥俩逼疯。
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多耍一个小心思呢?
就像桥蕤那般直接投降了难道不好么?
别的不说,就凭他的本事,混个将军当当也不难,何必如此苦逼?
然则当他反悔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彼时刘备已经来到了淮南。
他即便后悔,也只能在牢中后悔。
而与梅乾相比,梅成则是更为煎熬。
因为梅乾好歹有投降的机会,他却是惹了刘备不喜。
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军师更是说他脑后有反骨!
这丫的,不是把他往死里逼么?
虽说刘备最终还是没杀他,可秦瑱那个戏谑的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在他心里,刘备可能不会杀他,但秦瑱多半会。
由此,相较于梅乾的后悔来说,梅成还多了一层恐惧,生怕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遭了秦瑱毒手。
每次狱卒一开门,他就怀疑是秦瑱要来杀他。
如此几个月的时间,已经患上了被害妄想症。
故而当兄弟二人见到秦瑱的一瞬间,梅乾便扑通一声跪到在地,哭嚎道:
“小人梅乾,见过军师!明公可算是念及小人矣!”
“小人于牢中苦思良久,愿降贵军,还望军师禀告明公,小人必定忠心用命,万死不辞!”
“昔日若有不敬之处,还望军师海涵!”
梅成亦是跪地哇哇大哭,嚎叫道:
“小人已知昔日之错,早已悔改,还望军师念及小人悔过之心,与小人一条生路,让再下戴罪立功,为明公效死力!”
“还望军师再观一遍,小人脑后属实再无反骨,虽死亦不敢叛啊!”
两兄弟哭着,那叫一个真情流露,感人至极,可把秦瑱看的一阵肉麻。
他本来还想见见两人,看看两人是个什么想法。
没想到关了几个月,给这兄弟俩关成野人了。
就这表现,谁知道有没有染上点精神疾病,就算两人真有意归降,他也不敢用啊!
不过二人如此,他却也不好没有表示,只得沉声道:
“如此说来,二位当真有意归降我军?”
哥俩一听,自是再表忠心道:
“我等皆愿归降,再无他意!”
看着二人此状,秦瑱便是一阵犹豫,按照他本来的想法,是让梅氏兄弟代替夏侯兰驻守六安。
然后再让梅成悄悄给刘勋递信投诚,逐步获取刘勋的信任。
再慢慢吸引刘勋将注意力放在巢湖身上。
可现在二人这样,起码得恢复一段时间才能用。
就是不知道谋划还赶不赶趟!
可不要因为一个不慎,而坏了他们大事,可就麻烦了。
不过犹豫了一会儿,他又摇了摇头,反正时间还早。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他们要想动刘勋,起码得到冬天。
几个月的时间,足够他观察两人是否能够使用,如果实在不能,那他再换策略就是。
当前的任务,还是先准备搞钱更为重要!
于是秦瑱在思考了一阵之后,决定先把梅氏兄弟放出来,给其一段恢复时间。
而他,则是缓步开展他的搞钱大计!
第138章 改革之始,遇事不决问军师
要说搞钱一事,可以说是秦瑱的一个心结。
因为远在曹操麾下之时,他就已经有搞钱的心思。
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要想改革,就要从经济上开始。
而争霸本身又是一件极度消耗钱财的事情。
招兵买马、制造军械、抚恤伤员、筹措军需,每一项算下来都需要巨大的资金。
受困于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几乎所有诸侯搞钱的办法,都是通过掠夺剥削。
就如老曹一般,军费不足便有三板斧,加税、抢钱、盗墓。
在这个生产力被落后的农业拖累的时代,几乎很难脱出这个禁锢。
故而曾几何时,在老曹开始屯田之后,秦瑱就给老曹建议,现在天下局势混乱,商业毁坏严重,当速速兴商,积累争霸之基。
彼时老曹刚刚入主兖州,理政安民,事物繁杂,一听这话,就表示:
“耕织为其国本,工商乃末业,吾知君才,然则如今百姓未定,君当先理民治政,不可荒废君治国之才!”
话语说得很委婉,就是一个意思,我知道你有才干,但方向不对。
现在的问题在于赶紧安置百姓,不在于兴商,有想法很不错,可现在不现实。
秦瑱一听这话,自是不敢苟同。
在他看来,就是因为农业破坏严重,才是兴商的最佳时机。
因为在这个重农抑商的年代,经济基本上和农业绑定。
要想促进生产力的发展,首先要打破小农自然经济的基本结构,集中生产力,大力发展制造业。
再通过制造业反哺,进一步发展农业,最终实现生产力的进步。
彼时百姓流离失所,小农经济已经完全破坏。
那个时候,只要通过官方干预,进行资源调配,就能同步实现商业和农业的进步。
因而他认为的完美屯田模式,应该是一部分人屯田养军,一部人从事工商业赚钱,类似于后世的根据地形式,将军队和百姓打造成一个庞大的经济体。
这样一个经济体,将所有人的利益纠结在一起,就能对任何势力形成碾压。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自然是和老曹据理力争。
最后还是将老曹给说服了。
毕竟老曹也算开明,不是听不进道理之人。
可当秦瑱想要施行的时候,阻力却不是一般的大。
以陈宫牵头的一票既得利益者,一听秦瑱要把流民纠结起来发展手工业,就纷纷跳出来指责秦瑱乱政祸国。
因为对于世家来说,无论是商业还是工业,都不是好东西。
你把这些流民给集中在一起,那我们还怎么招收佃户?
你们发展了商业,大家都去逐利,我们的地谁去种?
说白了,秦瑱要做的事情损害到了世家的根本利益。
对此,秦瑱自然不惧,横眉冷对,但却把老曹吓了一跳。
他本就是在陈宫等兖州士族的支持下坐稳的兖州,若是士族反叛,他老曹扛不住。
于是在老曹的苦苦劝解之下,秦瑱第一次改革无疾而终。
不过秦瑱并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之人,他寻思既然流民不行,军队总行了吧。
然后他又给老曹建议,给他一个县,两千兵马,一千万钱,一年时间,还老曹十倍之利。
但这一次,曹操却主动拒绝这个请求。
而老曹的理由也很直白,你是我的谋主,应该纵观全局,兖州这么大的地盘,怎么可能只去治理一个小县!
被曹操拒绝之后,秦瑱就知道改不动了。
究其原因,主要是兖州的世家势力太过庞大,在这种庞大的势力面前,除非曹操全力支持,不然改革根本改不动。
但老曹同样是士族的一员,且刚入兖州,不会为了一个还未实现的计划,而去得罪这些世家。
所以他要想改革,就需要等到曹操看到士族的危害之后,采取抑制政策之时改进。
至此秦瑱按下了改革之心,准备等到曹操和士族起矛盾之后再改。
结果他没想到的是,曹操确实和士族起了矛盾。
可随之也增加了老曹的疑心病,连带他这个创业元老都开始怀疑了起来。
此后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他准确预测了关中大旱,并帮助老曹获取大量流民之后,老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不断削弱他手中的权力。
实则到了这个时候,洛阳有了大量流民,正是改革的最佳时机。
只可惜他已经没了改革的机会,只能脱手而去。
由此,改制兴商成了秦瑱心心念念之事。
不是简单的搞钱,而是在搞钱的同时改变基础经济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