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想起陈宫刚才的话,不由问道:
“方才公台还在与我商谈此事,正欲寻国相前来相商,不知先生以为此事如何?”
陈珪听得此话,不露声色的看了陈宫一眼,又对吕布道:
“此事本来也无不可!”
“然则曹公今奉迎天子,辅国执政,威望盖世,即将征讨四海,又表将军为平东将军。”
“将军应与曹公共谋,以求泰山之安!”
“如今与袁术结亲,将军受不义之名,若朝廷怪罪,当如何是好?”
这就是陈珪和陈宫的区别,陈宫一劝吕布,必是从自军势力发展出发。
可陈珪却是直接从朝廷角度出发,讲述政治影响。
若是其他诸侯也就算了,偏偏吕布还就吃这套,一听朝廷怪罪,顿时就犹豫道:
“可是袁术使者已带小女离去,如之奈何?”
陈珪闻之,摇头笑道:
“今早方才出发,定去不远,可遣军追回,将使者送往朝廷,曹公定不怪罪!”
吕布一时犹豫不决,来回踱步。
陈珪再度补充道:
“将军须知,袁术此人反复无常,今得将军之女,来日必以为质!”
“他若借粮借兵,将军若应,则疲于奔命,若不允,则置亲而起争端也。”
吕布听此,猛地脚步一顿,念及袁术多次与自己为难,心中顿时不忿道:
“嗐,袁术此人欺吾,若非先生前来,今日险些遭此人得逞!”
话至于此,他急忙迈步而出,高呼道:
“来人,传令魏续,速带兵马追赶袁术使者,务必将吾女追回!”
此声一落,便有一小卒奔出传令。
陈宫见状,心中越发悲凉,明明是同样的建议,何以吕布就把功劳安在了陈珪身上?
他正想着,却见一人快步行入道:
“主公,刘备军有信使至!”
听到这话,陈宫猛地抬起头来,吕布亦是一阵惊讶道:
“刘备有信使前来?”
在他来徐州之后,多次坑害刘备,导致现在刘备和曹操亲善。
按理来说,他和刘备应该算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现在刘备能来什么信件?
就连陈珪闻之,老脸上也多出了一些诧异之色。
刘备这封信件,出现的属实有些突然!
这个时候,刘备来信干什么!
第33章 刘使君背后有高人啊!
面对刘备的突然来信,吕布不由看向陈宫与陈珪道:
“自去年我军击败刘备之后,此人便居小沛,再无动作!”
“何以如今突然遣信使前来?”
陈宫想也不想便笃定道:
“刘备此人定不愿为人下,先结曹操,又归小沛,今陡然来信,必有所图!”
“可杀其信使,令其打消念头!”
吕布见状,心知陈宫素忌刘备,故如此言。
可他这人虽不讲道义,却也不是暴虐嗜杀之辈,现在刘备又不是带兵前来,不过是一个信使,他怕什么?
当即他就看向陈珪问道:
“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陈珪自是抚须一笑道:
“古语云: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刘备信义著于四海,现在又未与将军交战,将军杀其信使,颇为不妥!”
“再者,便是刘备有无谋划,见信便知。”
“如今信使已至,何吝一见?”
“先生之言甚合吾意!”
吕布不屑的看了陈宫一眼:
“料想刘备有何能,不过一封信件,如何算计于我?”
如此嘲讽了一句,他便令信使进来一见。
待得信使入内,吕布才道:
“不知玄德有何事来信与我?”
那信使只是一小吏,闻言忙道:
“因袁术谋篡,吾主特来邀将军共讨国贼!”
“主公手书在此,还望将军亲启!”
一听是要和他共讨袁术,吕布就是看向陈宫得意的一笑。
你不是说谋划么,这也算谋划?
他接过那封手书,就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而陈宫被吕布多次讥讽,已觉心中不悦,可奈何国事为重,只得在一旁等候,等吕布看完书信,便问道:
“主公,不知刘玄德信中如何言说?”
“还能如何言说,刘备欲取沛国,邀我一道进兵而已!”
吕布说着,将手书直接往前一递。
陈宫急忙一把取过手书来看,看了许久,便是眉头直皱。
陈珪见状,也不看手书,即对吕布笑道:
“将军,可见袁术不得人心,已是天下人皆欲讨之,此信便是佐证!”
吕布连连点头道:
“正是如此,亏得先生良言,不然当坏大事矣!”
二人正说话间,陈宫看完书信便道:
“主公,刘玄德必有谋划,不可轻易应之!”
眼见谈话被打断,吕布自是不满道:
“公台总说刘备有谋划,那你倒是说说,刘备何谋也?”
陈宫见此,沉吟道:
“刘备兵马不过万余,以此信前来,必是欲借我军之力夺取沛国之地!”
他话音未落,吕布就冷笑道:
“公台此言莫非真当布乃一愚夫?”
“他若如此谋划,我岂会不知?”
“我且问你,我若不应他一同进军,他又能如何?”
“这”
面对吕布的质问,陈宫言语一滞。
他哪里知道刘备能怎样!
只是直觉告诉他,刘备这货没安好心。
至于刘备军有什么谋划,他还真想不清楚!
见陈宫被自己问住,吕布自又看向陈珪道:
“不知先生对此事有何见解?”
“刘备可是真有谋划?”
陈珪闻言一笑道:
“老朽还不知书中内容,不当言之,敢请一观!”
吕布一听,就把书信从陈宫手中扯出,直接递给了陈珪道:
“先生且观之!”
陈珪接过手书看了一会儿,便抬头道:
“请恕老朽年迈,并未看出书中有何谋划!”
“或许果如公台所言也未可知!”
“不过就老朽看来,刘备遣使而来,也是一件好事!”
“现今袁术势大,我军独木难支,沛县乃徐州门户之地,若能与刘备交好,对我军并无坏处!”
吕布闻此,眉头一皱道:
“哦?若依先生之言,莫非是希望我答应刘备此事了?”
陈珪一见,就知吕布疑心病又犯,笑道:
“非也,老朽并无此意!”
“只是念及将军四处无援,可与刘备交好。”
“至于是否应诺此信之事,老朽岂可言之,将军自决即是!”
“今日本是前来劝阻将军勿与国贼牵扯,既然将军已应追回袁使,珪当去也!”
他这话说的可是极为讨巧,即表明了自己是在为吕布着想,又表明了不插手吕布决定的态度。
听得吕布那是一阵舒坦,忙笑道:
“还得是先生稳重,有先生在,布无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