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烦意乱?烦恼根斩!
唯独这年龄,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唉!”刘铭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这是修行的一部分。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一想官家校阅诸军的时候整什么花活才比较出彩...
“对了,刘指使,将士们磨合得怎么样了?”王继忠笑着问道,脚步继续朝着刘铭麾下指挥所在地走去。
装样子归装样子,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怎么也得在那一指挥的将士面前露个面,给刘铭撑撑场子。
若他不露面,谁懂这个“直属”的含金量?
“将士们熟悉得怎么样了...”刘铭回想起他们要踢蹴鞠时搭台子、清场地的热情样,简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拍着胸脯和王继忠保证道:“马帅,我办事,您放心,我保证将士们已经打成一片了!”
“哦?”出于分化军队内部山头的目的,侍卫亲军司内部进行了大重构,各指挥、各都之间都不怎么熟悉,而刘铭却有能力把他们整合到一起...
“英雄出少年啊!”王继忠感叹道。
但正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懵了。
军营里面怎么打起来了?
辽人打过来了?
“马帅,您在看什么...”
刘铭扭过头去,很快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这什么情况?
远方一个黑点渐渐显现轮廓,难不成这群叛兵想连我们一起揍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
好消息,来的人是李虎。
坏消息,他是来求援的。
“刘指使...”李虎面露兴奋之色,才离开战场这是非之地就遇到了有能力解决问题的刘铭。
快点止住骚乱,别被马帅看到了...等等!
刘指使怎么跟在一个人的后面?那人的面庞还如此熟悉...
“不好!”李虎暗道一声,那人他认得,是马帅王继忠,赶忙走上前去拦住他的视线,“马帅,您来得可真巧啊...”
反应很快,但可惜还是迟了,眼前的混乱景象王继忠虽然只看到了一瞬,但却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想忘都忘不掉的那种。
怎么形容呢?
唾液和脏话齐飞,泪水和血水一色!
要是被不知情的知道了,还以为他们是要造反呢!
知情的也觉得这是在造反好吧?
王继忠深深地看了刘铭一眼,神色复杂,而刘铭羞涩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走的时候不还踢得好好的吗?
怎么...怎么军队被搞成了这个样子?
哪些虫豸害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刘铭并没有夸下海口,将士们确实打成了一片。
但并不是他想看到的“打成一片”。
尴尬地笑道:“我可能来得不是时候...”
“刘指使,我想去净手(上厕所)一下...”
刘铭如获大赦,得亏今儿来的是王继忠,和他有过命的交情,愿意帮他把事情瞒下来,但凡换个人过来...
他“教士卒识字”这事几乎把自己推到了大宋军中绝大多数中高层军官的对立面,说声“举世皆敌”都不为过。
来者不是王继忠,就把这事当“造反”报上去,在赵恒的庇佑之下,刘铭死罪可逃,但还是得准备到海南喝两年椰汁。
“是极,是极...”刘铭点头哈腰,他原本坚挺着的脊梁,因为麾下的士卒...不得不弯了下去,“李虎,你还不带马帅去找地方!”
王继忠转身离去,将所见的混乱抛之脑后。
“幻觉,我刚刚所见的一定是幻觉...”王马帅如是安慰自己。
王继忠可以这么想,但刘铭必须面对残酷的现实。
面结冰霜,现在的天气和刘铭的表情一比那都称得上温暖如春。
“娘希匹,亏我还想着给他们扎上几针提提纯度的,没扎针都这么纯了,要是真扎了,那还得了?”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懒得多言,无需多言!
反正说什么也不会有人听。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军人了,必须得出重拳!
单枪匹马杀入阵中,先把被群殴的指挥副使严梓给救了出来。
可怜的严梓,他明明已经拼尽了自己的全力,但仍然无法阻止人心中的贪念。
抛弃了自己的理想信念、舍弃了自己的前程,选择黑化以后,因为裁判的身份,两波人马对他的所做所为都十分不满,一下就成了众矢之的,被合力打出了黑化状态。
但“福之祸所伏,祸之福所依。”
至少此刻看在刘铭眼中,他是为了维护秩序而受伤的勇士...再不救出去,就成烈士了。
“你辛苦了。”来自刘指使的肯定,将他交给两个苦苦支撑的将士,开出一条路来,放他们离去。
而刘铭...靠着自己的双拳,向着战场的最中心走去。
先撂最能打的,再干掉指挥的!
战场的最中心,侯志依然挺立,身上挂了七八个人,两臂上就挂着三个,但依然控制不住他挥拳、挥拳!
已经杀到了第一都都头贺洪的面前,和他激情肉搏。
而刘铭出现在两人中间,所有的纷争都将为他止步。
一手握住贺洪,一手把住侯志。
他的手不大,盖不住侯志的拳头,但不得寸进!
“刘指使?!”贺洪的满腔怒火此刻被一桶冷水浇灭,他怎么来了?
不对!
这是刘指使的场子,应该问他怎么走了!
冰冷的眼眸里是上位指挥使对下位都头的压制,简单一眼就让贺洪如临冰窟,不敢动弹。
“刘指使来了,太平就有了!”第三都都头玩嗨了,认不清形势,觉得刘铭过来是帮他的!
教唆麾下士卒动手动得更加凶悍!
但很可惜他判断失误了。
刘铭放开贺洪,那只手“轻轻”印上侯志的胸膛。
七八人都不能移动分毫的脚步,此刻和刘铭接触,侯志感觉自己像是路边一颗不气焰的小石子,被人随意地捡起,又随意地丢道一边。
“嘣!”侯志倒下了,还顺带砸倒三五个士卒。
但刘铭的视野瞬间开阔,朝着拱火的徐寿而去。
......
第183章 上吊,以退为进
“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刘铭狠狠地骂道。
高台之上,无人敢和刘铭对视,他只能对着凌冽的寒风述说自己的苦闷,还围着自己的人中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一入场,哪有止不住的骚乱?
“干掉这五百人,比教会这五百人要容易得多!”
你该不会以为刘铭是在开玩笑吧?
麾下五百...好吧,没有五百了,四百六七的将士站如喽啰。
得亏刘铭来得快,都只受了点皮外伤,最严重的几个不过骨折,能报操练受伤。
再晚来一刻钟...刘铭就可以准备去岭南挖几年蘑菇了。
等刘铭处理好事情后,王继忠又来了一遍,他还能再说些什么?
这种事王继忠也是第一次见啊!
随便讲了两句之后就走了。
将尴尬留给刘铭。
“你们真的是这个啊!”刘铭竖起一根大拇指。
但凡顶了个脑袋的人都知道这不是在夸他们。
“我不过是出去了一小会儿,有一个时辰吗,勉强半个多时辰吧?”
“你们在打架斗殴之余还抽空踢了一场蹴鞠比赛!”
“嘿,就这点时间,你们甚至还开了一场赌局!”
“娘希匹,五百人的队伍,你们能给我弄出一千贯的赌资出来?!”
知道这笔钱有多大吗?就连一辆小车都装不下!
刘铭手痒痒的,想要摔些什么,理智强迫他后退几步,和将士们拉开距离,免得一把把他们的脑袋按进胸膛里。
“这时候知道发挥主观能动性了,啊?”刘铭的咆哮声微不可闻,将士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骂着骂着,刘铭累了,沉默了。
他手下又不是没带过兵,澶州之战时不打得挺好的吗?
将士们的表现都还算可圈可点,怎么一回到开封就变成了这个鸟样?
是没了外部压力导致的?
还是说侍卫亲军司的素质要比殿前司差一些?
怎么刘铭依稀记得龙卫也是“上四军”之一啊?
本以为是强上加强,结果是屎上雕花。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哦~”刘铭醒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