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郎君功德无量,小人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五个加起来快有三百岁的老人的跪拜之礼,刘铭是不敢受的,赶忙将半空中的老丈拉住:
“不敢当,不敢当!”
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刘铭扬起来的嘴角却是压都压不下去!
功德无量啊...这只是开始!
折腾了好一会儿,五个老丈总算是起来了,但还是拉着刘铭连连道谢,其中一个还说要把他刚满十岁的孙女嫁给他。
老丈,这是真使不得!
人群中有人问道:“老丈,谁赢了?”
“这还用得着说?刘郎君!”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张涛接受不了这残酷的事实,面色苍白,不断给自己强化着心理暗示,可是...
这和眼前所见的现实完全不一样!
心中的撕裂感和苦闷更重了。
“张兄,你还好吧?”好不容易摆脱了几个粘人的老丈,刘铭走到张涛面前关切地问道。
但张涛没有理他。
刘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但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娘希匹,这贼厮该不会是疯了吧?”刘铭暗骂道,他忙完这阵就送张涛全家去海南喝椰汁的。
若现在疯了,以刘铭的仁心,可能不会对残障人士下手...
这可不行啊!
“张兄,我有件事要求你!”刘铭严肃地说道。
这话终于将张涛从魔障中拉了出来,刘铭这样响当当的大人物,竟然也有求他的时候!
“什么事?”艰难地开口说道。
“今日在我家中逞凶的那几个泼皮...我认识的人少,张兄能不能帮忙叫开封府的人把他们抓了去?”
“我其实是无所谓的,但我家隔壁还有一个学子要准备考试呢,不能受了打扰。”
杀人诛心啊!
张涛宁愿陷入魔障!
艰难地点点头:“明日刘兄就看不到他们了”
“开封府效率可真高啊!”刘铭感叹道。
“对了张兄,我们的约定...这此是小弟先行胜上一筹,君子之约嘛,你不会忘了吧?”
“给那马夫的马和马车,标准也不用想你家的看齐,普通的就行。”
“至于那位学子...就在这里,晏殊,快来谢过张兄,记住是他资助了你,可一定要考取一个功名来感谢张兄啊!”
张涛艰难地和晏殊打了个招呼。
“张兄,笑一笑啊,苦着个脸很难看的。”刘铭笑着说道,闻向一旁的晏殊:“殊哥儿,我笑得怎么样?”
晏殊欲言又止。
“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呗,难道我还会吃人不成?”
“刘兄,你得收敛一些。”
刘铭从善如流。
第195章 新纸出(一更!)
大宋景德二年三月七日。
一个月前,城外的那场“君子之约”吸引了足够多人的目光。
新的绑系之法,让开封的百姓们赞叹刘铭的才气。
细数刘铭干的一桩桩事,砍辽狗、定盟约、发明新的绑系之法...都是实事!
对大宋百姓们的日常生活大有裨益。
那刘指使最近在军中“教士卒识字”这也是实事喽?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个结果。
自“太庙献礼”后,“刘铭”这个名字再一次成为了百姓们的饭后谈资。
尤其是最后那句“送给大宋百姓的礼物”,再搭配上刘铭宽松至极的赌注要求...
关心贫困家庭,资助困难学子...这哪是什么君子啊,这分明是圣人!
这还是武人吗?和他“和蔼可亲”的军中前辈们简直不是同一个物种!
刘铭的声望顿时到达一个顶峰!
(张涛:他花的可都是我的钱啊,我的钱!)
这一个月来,刘铭家的巷门口都是车水马龙,给他送礼的人络绎不绝。
没啥权贵,都是些穷鬼车夫,送得些鸡蛋、咸菜什么的。
礼轻情意重。
刘铭很开心。
而最开心的属那些说书人了。
说书三要素:地位崇高的人物、血腥的矛盾冲突、皆大欢喜的结局。
刘铭的这一场“君子之约”把上述要素集齐了!
稍加“一点点”的艺术改编,起码后面半个月都不愁没饭吃。
如此大好局面,最近又没什么大事,刘铭就把婚给结了,水到渠成的事。
送礼的人很多,好歹在大宋混了这么久,干了这么多事,刘铭多少还是有些朋友的。
但谁送礼了,刘铭记得并不是很清楚!
谁没送礼,他可是门清!
禁军之中,只有殿前司都指挥使高琼和现上司王继忠和师傅李继隆遣人送来了贺礼。
这时候有人会说了,这是能力问题...那些个都指挥使、都虞侯什么的很穷,没那个闲钱给刘铭送礼。
被贬到崇信军的王超都给刘铭送了一份大礼过来...
本地的禁军将领实在是太不讲情面了!
总而言之,刘铭开封城外弄出的动静足够大,禁军之中那些看他不爽的将领们只能暂时歇了弄他的心思。
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新的绑系之法并不复杂,很快就大规模地推广了出去,每个直接或间接从中获益的百姓都很感谢刘郎君的恩情。
但城中对此的讨论却已经平息,它已经变成了大伙日常生活中一个习以为常的东西。
差不多到了再给刘铭添堵的时候了。
可刘铭的动作更快!
......
“这纸造得可真是不错!”刘铭捻起一张李府送来的纸张,静静地欣赏。
韧而能润、光而不滑、洁白稠密、纹理纯净、搓折无损等等优秀宣纸才能有的条件我们都没有!(理直气壮的)
纸张呈淡黄色,纤维短硬,纸质脆,不易长存。
古法所制造的宣纸,即使放到现在,那也是一等一的奢侈品,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那种。
当然,这是顶级的宣纸,是皇帝和富哥们的玩具,普通老百姓不会用这个。
而刘铭造出来的新纸质量比普通的都还要差一些,属于是拿到现在没啥人稀罕的那种,只会被学校买去给那群怨种学生当草稿纸用。
凑到鼻尖嗅上一口。
“九九成,稀罕物~”
满鼻子都是穷鬼的穷酸气。
“穷点好啊。”刘铭感叹道。
“姐夫,你这纸的质量怎么看着比普通纸的质量还要差一些?”李虎问道,很是遗憾的样子。
“你遗憾个什么劲?”刘铭看出了李虎的情绪,笑骂道。
“俺只是觉得...以姐夫您的本事,应该做出质量更好纸张才是!”
“傻蛋,质量差也有质量差的好处。”刘铭笑道,“你可知现在市面上的纸张要多少钱?”
“三十文一刀。”李虎很快就答了出来。
祁建华同志的《速成识字法》简直是天才之作,三十天的时间里面,刘铭就把五百个有着“焚书坑儒”文化水平的将士们变成了常用字基本上全认识的半个读书人了。
是半个读书人,而且是一个比较穷的读书人,李虎对笔墨纸砚的价格非常敏感。
“三十文一刀啊...开封天子脚下,富得流油,汴河边上的纤夫只要肯下力气,一日拿百文的高薪不是问题。”
“但一刀纸就占去了他小半日的收入。”
这么说可能没什么感觉,原来在首都、魔都这些地方,工地上的农民工从早干到晚,一月拿万把块钱没问题,一天就是三百多的收入。
而一包A4纸要你一百多块钱,普通的穷鬼家庭舍得买?
而且A4纸好歹还有五百张,一刀麻纸可只有一百张,要不了多久就写完了。
“知道那是多少钱?出了开封到一个小县城住着,够吃三五天了,极端一点的话,能吃七天!”
“高昂的纸价已经成了百姓们提高文化素质的最大阻碍之一。”
李虎听懂了:“所以姐夫,你这纸要比市面上的纸要便宜一些?
“不不不”刘铭摆摆手说道。
“难不成还要贵一些?”李虎惊叹道。
刘铭以一种看傻蛋的眼神看着李虎:“你觉得我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吗?”
李虎笑笑,说得也是。
“不是便宜一些,是便宜很多!”
“现在的纸张一刀的成本应该在二十五文左右,一刀赚五文钱。”
“而我手上的这张竹纸成本只要十二文,成本直接腰斩!”
“可质量也差了一些...”李虎挑刺道。
“我这竹纸只要麻纸一半的成本,但有麻纸七成的质量,质量其实并不重要,这又不是给官家用的,足够便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