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很美好，但是...”刘铭叹了口气，“首先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其次就算我们有那么多钱，全买下来后，工人们总要干活吧？但大宋短时间内并不需要这么多纸！”
接着刘铭和李虎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供需关系，而李虎也理所应当地没有听懂，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先进的技术会促进发展，但凡事都有代价，那些工人们生活已经够苦了，他们不应该成为代价！”刘铭说道。
李虎渐渐坐直了身子：“姐夫您这话说得深刻啊！”
“当然，咱们没钱和他们背后有人也是其中一点微不足道的原因...”刘铭笑道。
是啊，人家管你这有的没的，直接掐断你的原材料供应，就像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脱光躺在你的面前，但你没有那个家伙事，也只能干瞪着眼。
李虎觉得这并不是微不足道的原因，至少和上一个理由三七开吧，但他知趣地没说。
“笔、墨、砚也是这个道理，咱们的产品质量太好，价格又实惠，市场上根本就没有竞争对手，一股脑地放出去，反而是件坏事。”
“先挑使用量最大的纸改进一下技术，剩下的日后再徐徐图之。”
穷鬼读书人用什么砚台？
随便拿个碗凑合一下得了，洗干净了还可以给自己装饭吃。
毛笔？缝缝补补也能用，实在不行，你扯两根几把毛装上去都能写。
就墨条的消耗量相比于上两者要多一些，但也多得有限。
赚得太少，刘铭不想干。
当然，蚊子再小也是肉嘛，更主要的原因还是背后的势力太多了，徐徐图之、逐个击破还行，但要是一起上...
刘铭的小身板还真不一定抗得住。
刘铭又拿回了竹纸：“便宜的竹纸产量有限，优先供应军中，剩下的再卖给那些穷鬼读书人。”
赚钱是小事，把“士卒识字”办好才是大事，基本上就卖个成本价。
那钱怎么赚？
难不成要等到南方的造纸厂建起来后，走薄利多销的路子才有钱赚吗？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刘铭的宗旨一向是谁有钱赚谁的。
发财的东西多了去了，纸可不一定要拿来写字啊...
“李虎去，你送着这几箱麻纸到开封最大的几个纸商哪里去，给他们一下小小的科技震撼，告诉他们这纸的成本只要二十一文。”
“我本可以大规模倾销弄死他们，但我这人心地善良，想和他们合作。”
“请他们五日后到樊楼喝酒，商讨麻纸技术改进一事，并有一个办法帮他们把堆在仓库原本只能等着发霉的货物出掉。”
草纸主打下层市场，质量好一些的麻纸进军中层，最高层的宣纸交给那些老手艺人，而且最顶级的纸的生态位他已经有纸选了。
“姐夫你是想把这新的造纸技术拱手让人？”李虎问道。
“是合作，强强联手，为大宋百姓提供更好的纸张服务！”刘铭强调道，“我帮他们升级技术，他们给我打钱，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李继隆是根大腿，但谁会嫌自己的大腿多呢？
也不用担心李家有所不满，他们只负责打钱，其他事情全权交由刘铭负责。
李家只想要名声！
“要是有纸商不同意，和咱们对着干怎么办？”李虎问道。
“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刘铭冷笑道：“那就和他们说不来的话，我们就和他们的竞争对手合作了！”
一家不给刘铭面子可以，两家不给刘铭面子也可以...但不可能都不给刘铭面子！
因为那就是和钱过不去！
而没谁会和钱过不去。
第197章 凭竹纸免费领一枚鸡卵（三更！）
翌日巳时，开封城内城御街，靠大相国寺的一侧。
此处是大宋百姓们日常娱乐的地方，人流量多，在此摆摊的小贩都要赚翻了。
但今日的生意稍微有点点不好，因为...
所有的人都朝着一个方向聚集去了。
“你是说拿着这张纸两日后到寺东门大街“节节高纸铺”去就可以换一个鸡卵？”一老丈问道，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以前有人和他说“天上会掉烧饼”，他嗤之以鼻，现在再和他说...老丈还是嗤之以鼻。
但如果是说有人会送鸡蛋的话，那他可来劲了！
因为他是真遇到过。
“怎么可能有假？这是刘铭给开封城的父老乡亲们送福利了！”
（定州城百姓：我难道就不是你的父老乡亲吗？）
“刘铭刘指使，你们可记得？澶州之战功二等第一的那个，一个月前改良了马车绑系之法的那个！”
“瞧，快瞧！那辆马车用得就是刘指使改良的马车绑系之法，这纸张也是他弄出来的，你们不信我，总应该相信刘指使吧？”
三家中小型造纸厂其中一家的掌柜孙瑞，因业务熟练，也被刘铭给买了下来。
从自己当家做主的变成一臭打工的，孙瑞没有不满，反而很开心。
终于有人愿意接手他那个烂摊子了，还开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把他和造纸厂一起买了下来。
而且背后的靠山是刘铭和李家！
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孙瑞有十分的力都要使出十二分来。
刘指使的恩情换不完啊！
“是刘铭？”说起这个名字，老丈就有印象了，一个月前的那句“送给大宋百姓的礼物”可是让他们这群穷鬼记忆犹新。
“既然是刘郎君置办的产业，就算不送鸡卵，那老夫也要过来捧个人场！”
“刘铭”的名字可是很有号召力的，老丈不再有疑：“孙员外，给我拿张纸！”
“好嘞，老丈，您拿好了！”孙瑞笑着说道，递给老丈一张竹纸，“这是刘指使他亲自吩咐过的，要给开封的父老乡亲们送福利，您大可把家里人全部叫过来，每人都能拿，但一人拿一张纸，两日后在寺东门大街“节节高纸铺”领一枚鸡卵！”
“但动作可要快些，太多人聚在这里影响到其他人可就不好...半个时辰后咱们可就要走了！”
大相国寺附近的商贩们泪流满脸：“哥，你是我亲哥！别等半个时辰以后，您现在就走吧！”
只有半个时辰？
老丈想到自己一家有七口人...那就是七枚鸡卵！
鸡卵的味道，孙儿尝了之后一定会笑得连眼睛都眯起来...不能让鸡卵从指缝间悄悄溜走！
老丈迈开双腿就是跑，一会儿就跑出了人群包围圈。
孙瑞还体贴地大声提醒了两句：“老丈，跑慢些，半个时辰内咱们一直在原地等你！”
老丈不语，只是一位的跑，有本事你一个时辰之后还在这里等我啊！
“喂，孙员外，给我一张纸！”免费的鸡卵谁不要谁傻蛋，孙员外所站的高台周围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那边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走，去看看。”
人越围越多！
“别急别急，都有都有！”孙员外满面红光地喊道，百忙之中抽空感叹了一句：“刘郎君的法子真的好用...”
“弄清目标用户的定位”是把东西卖出去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
就算你翘舌如簧，能把死人说话，也不可能把一辆劳斯莱斯卖给一个背着三十年房贷、儿子上中学、老婆在家全职、月薪只有七千的穷鬼。
刘铭对目标用户的定位就非常清晰：
“一群正在读书，但每日为了生下一份笔墨纸砚从何而来而发愁的穷鬼书生，还有想让儿子读书考取功名，但被其中高昂的花费所吓退的穷鬼市民。”
想在短时间内打开知名度的方式老祖宗早就告诉过他们了：“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那就直接给穷鬼们送鸡卵！
用草纸当介绍信，直接推广了产品不说，两日后的开业大吉...呵，几万人排队站在那里，那该是怎样一副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啊！
代价不过是几万枚鸡卵，要不了多少钱。
可不是宫里采购有人作死的吃回扣，一枚鸡卵能报到百文的高价，不过三文钱一枚而已。
（赵恒：是谁贪了朕的钱？）
开封府就给了刘铭半个时辰的时间宣传，差不多能送出五万枚鸡卵，两百贯不到。
效果好，花费少，刘郎君他果然是个天才！
......
半个时辰多一刻钟的时间之后，开封府的人在边上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孙瑞等人慢吞吞地勉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路上还给人发竹纸发个不停。
“拿好了，这纸可值一个鸡卵，记得两日后到寺东门大街节节高纸铺来换，过期不候！”孙瑞大声喊道，将手中竹纸塞到身前一个身上衣服都破得打补丁的书生怀里。
这么穷...未来绝对是他们的忠实用户。
“一枚鸡卵？”那书生一脸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概率是件好事。
“喂，小郎君，你可知道这上面写了写什么字？”身旁一个被塞了竹纸的老丈走过来问道。
这俊后生长得挺秀气的，一看就是一个会读书的。
还正让他猜对了。
举手之劳，照着那老汉竹纸上面的字念道：
“刘氏竹纸，超低价格，给你家人般的温暖，两日之后，寺东门大街节节高纸铺，限量发售。”
“注：凭此竹纸可到门口领取鸡卵一枚”
“谢了，小郎君！”听到自己想要的回复，老汉满意地挥挥手走开了。
那书生打开自己怀里的竹纸，上面的内容和老汉手里的一模一样。
“鸡卵...好久没吃过了。”想到它的味道，书生还有点流口水，但更吸引他目光的是那句“超低价格”。
“竹纸？”那书生对手上竹纸看了看、摸了摸，比自己用的纸质量要差一些，但价格要是低上个一两成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此同时，孙瑞孙员外身边，一贼眉鼠眼的人喊道：
“孙员外，给我一张竹纸！”
第198章 抗击刘铭统一战线（四更！）
一刻钟之后，那张竹纸就出现在开封五大纸商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