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一甲进士才行!
“此等英杰竟不能入我彀中!”得同乡之地利,有官尊之人和,却失了天时,让刘铭那小贼厮摘了桃子!
王钦若此时对刘铭的不满又积蓄几分:“但所幸能为老夫所用。”
王钦若已经不是参知政事了,手中资源宝贵,不出意外的话,他本不会把过多的目光投射在已经和刘铭牢牢绑定的晏殊身上。
但出意外了!
昨日他得到消息,寇准接见了来自河北大名府的十二岁神童姜盖!
而寇准本人可是从河北大名府科场上考出来的!
王钦若有理由怀疑寇准想让自己的老乡夺得魁名。
因为这种按籍贯地点拉帮结派的做法,他王钦若干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来自江南的种子选手被刘铭所得、寇准又接见了他的同乡。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王钦若的目的就变了!
“神童试第一”的魁名他的人得不得得到无所谓,只要寇准的人得不到就好!
所以...便宜刘铭那小子了!
“观此文,晏神童有进士之才啊!”王钦若赞道。
“小子年纪尚幼,学识浅薄,不敢妄言。”晏殊很谦虚地答道。
刘兄不断地对他强调过:“不要半场开香槟。”(原话不是这样)
“不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刻,你永远不知道现在的成功是不是别人抛出来的饵料。”
第217章 从他嘴巴里面说点什么出来,我们都得进去
见识到了晏殊的才气和谦虚谨慎之后,王钦若很是兴奋,这个少年简直就是为了狙击寇准而生的。
那就...梭哈!
王钦若从书桌上拿出一个已经拆开过的信封交给晏殊,赞赏道:“晏神童,这里面是老夫修书时总结出来的一些心得。”
“我是拿着没什么用了,只希望你能从中领悟到什么,考个进士功名,为咱们江南人长脸!”
这信封里面装着的哪是纸啊,是王钦若几十年来对政事的感悟!
非门生子弟不可赠与!
但现在为了“给江南人长脸”的大义,王大学士竟然免费将他的感悟赠送给自己!
王大学士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晏殊毕竟年轻,别人给他献出一点爱,几乎要感动得热泪盈眶!
当初刘铭也是这么帮助他的!
王大学士果然是好人!
压抑着哭腔,接过信封,对着王钦若躬身行礼拜道:“学生谢过王大学士!”
王钦若眼中满是为国举士后的满足感和对后辈青年才俊的欣赏,摆摆手说道:
“去吧,神童试在即,晏神童可万万不能懈怠。”
晏殊再拜,然后在仆人的指引下,走出了王府。
学习!
晏殊感觉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承载着刘兄还有王大学士的期望,他不能输!
......
回到院中,将王大学士智慧的结晶放到一旁,今日下午的功课还没有完成呢,不能为突来的事件扰乱了自己的计划。
等功课做完后,天色已晚,吃过晚饭之后,晏殊稍稍歇息了一会儿,又要将自己投入到紧张刺激的学习生活中去。
此时突闻“咚咚”的敲门声。
观其时间、听其力度...晏殊走过去开门:“刘兄!”
来者正是刘铭!
被工作和将士们摧残了许久,日渐疲惫的刘铭今日看着精神了许多。
帮党项人开了开眼,又将粗鄙的将士们转化成了好学之辈...
刘铭终于在工作中感受到除压力之外的其他情绪。
兴奋、满足!
但兴奋之余,刘铭也没忘了来关照一下自己这支马上就要起飞的牛股。
朝中为官、主打的就是一个广结党羽...和同僚友好相处。
寇·加特林·准常年打压这个,排挤那个的,还给赵恒甩脸色看。
光有澶州之战的救国大功可没用,部分同僚的宽容和包容更是重要的一环。
刘铭陪着晏殊在院中小道上走着,和他讲述着今日发生的一些趣事。
晏殊的压力已经够多了,弦可不能一直紧绷着,得寻适时的时候放松放松。
走进屋中,昏暗的房间里面只有一盏油灯在孤独地摇曳着。
刘铭看了有点心疼:“殊哥儿,我不是给你送来了几盏油灯吗?点一盏干什么,伤了自己的眼睛!”
“张衙内家中的铜钱都快堆得发霉了,不必帮他省着,多花一点,他反而会谢谢你呢!”
在刘铭的催促声中,晏殊翻出了几盏保存完好的油灯点亮。
刘铭的话语有些稀碎,但晏殊并不觉得烦躁,屋内灯火通明!
“这样才对嘛!”刘铭满意地点点头,自然地找个椅子坐下,然后目光就被桌上的一个信封吸引住。
“这纸...”
这纸怎么看着像麻纸啊?
难不成他们节节高纸铺的代言人晏殊叛变了?
刘铭开口问道:“殊哥儿,这信封哪来的?”
晏殊也坐了下去,整理着桌面,随口答道:“王钦若王大学士送送给我的,说是能帮我考中神童试。”
“喔,王钦若啊...”刘铭没有多想,榜下捉婿嘛,和这个是一个道理。
想拉拢晏殊?只可惜慢了一步,被他抢先了...
“王大学士是不是十分欣赏你的才华?”刘铭笑问道。
晏殊点了点头,召他去见面的,哪个不欣赏他的才华?
这就是神童的烦恼!
“他是不是一进门就冲过去握住你的手,连鞋子都来不及穿?”
晏殊再点了点头:“不仅如此,王大学士那时还在吃羹饭,见着我后就全吐了出来。”
“倒履相迎,周公吐哺,刘兄你知道得这么详细,王大学士也对你做过?”
晏殊广览群书,这些个历史典故他也是知道的,不禁感叹道:“王大学士心胸宽广,好提携后辈,有古代文人雅士之风啊。”
这还是我认识的王钦若嘛?给我干哪来了!
不想破坏王钦若在晏殊心中仁慈老者的形象,刘铭摇摇头,在心里暗笑道:
“心胸宽广?只怕小晏同志你被他卖了还在帮他数钱...”
等等!王钦若?帮他数钱?
刘铭倏地变了脸色。
不对,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王钦若对晏殊这么好干什么?
想要晏殊的人?
晏殊已经是他的人了,王钦若来得不是时候。
单纯的为了晏殊好?
娘希匹,王钦若那个连别人的功劳都要贪的奸臣,真会有如此广阔的胸怀?
那应该是想让晏殊帮他办点什么事了...
扭头望去,晏殊正将信封拉过,打算拜读一下王大学士的著作。
刘铭一手伸过,将信封夺了过来,仔细地检查着,其实也没啥检查的必要。
火封已经被拆了。
晏殊也发现了刘铭的异样,但并没有指责,而是关切地问道:
“刘兄,这信封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火封可是你拆的?”刘铭问道,言语中带上几分急迫。
“不是,王大学士递给我时就已经是这样了。”
“坏了!”刘铭暗道一声不好,之前有九分地不对劲,现在他十分能有十二分的肯定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神色严肃地看着晏殊:“王钦若把你召到府上去都说了些什么?”
“殊哥儿,不要遗漏,全部告诉我。”
“从他这等高官的嘴巴里面随便说点什么出来,我们都得进去。”
晏殊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将他在王府所做的事和刘铭说了个清楚。
“王钦若考你的那篇策论题目可还记得?”
过目不忘嘛,这不是神童的必备技能吗?
“晋武平吴以独断而克...”
晏殊很快就复述了出来。
然后刘铭就后悔问了,真不改查的,这还真让他查出了些什么!
第218章 不必毫无所求的助我
“独断”两个字和王钦若联系起来,很难不让刘铭往赵恒批评寇准的方向猜。
现在可不是辽国三十万大军南下,即将马踏开封的时候了。
寇准已是首相,另一位宰辅毕士安身体不好,他是名义上和事实上的政事堂第一人。
战事已息,枢密院都是一群天子亲信,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