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大宋上层阶级里面渐渐流行开来的“卫生纸”听说背后也有刘铭的身影。
有点人人自危的感觉了,但赵恒很快就打上了补丁说道:“可不能有下次了!”
下次可就不讲情面了!
“是!”刘铭答道,谁闲得没事了在街上抽个衙内打着玩?
训斥(你管这个叫训斥?)完刘铭后,赵恒问向邵威:“邵卿,你可满意?”
如此明显的拉偏架,按道来说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答应,至少是有些怨言的,但邵威...
再度醒来的他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不是邵威被魂穿了,而是...他真切地感觉自己死了一回,但不知道刘铭用了什么手段把他从鬼门关里又拉了回来。
在刘铭暴起打人的那一瞬间!
邵威酒醒了,那一瞬的时间在他眼中无限地延长、延长...脑海中闪过不少平日的点点滴滴,他遇到人生的走马灯了!
在生死的威胁下,以一个旁观者视角审视完自己一事无成,甚至称得上糟糕的一生后,邵威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个东西啊。
在最后一个片段闪完,古筝就落在了他的脸上,邵威的爹在几个狐朋狗友之间差遣最大,他和刘铭正面对上时感受到了压力就越深。
真痛啊!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的一刻,邵威就暗暗发誓,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改变自己!
接着他就在王太医针法的刺激下醒来了,脑袋嗡嗡的,等恢复听力之后,入耳的第一句话是:
“刘铭故意收手了,在最后一刻把气力转移到了古筝上!”
邵威顿时被刘铭的宽容所折服!
是他出言不逊在先,而刘铭却能保持一颗仁慈之心,以德报怨,用危机洗涤他的心灵。
还要刘军主给他赔偿?
他感谢刘铭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好意思再要刘铭的钱!
“陛下,不可!”
“是不愿?”赵恒眉头微皱,邵勇的儿子有点给脸不要脸啊...
哪想得到邵威扶着身边碎裂的桌子残躯站起,对赵恒行君臣之礼后才说道:
“是臣辱刘军主爹娘在先,刘军主怒而发泄在后,事出有因,源头在臣,岂敢向刘军主索要赔偿?”
“这天下岂有法向不法让步的道理?”
“若臣真拿到了这所谓的赔偿,只觉得烫手,助长歹徒的嚣张气焰,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说话有理有据的,还难得地知起礼数来。
“这还是我认识的邵威吗?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有围观群众惊叹道。
“刘军主的古筝难不成还有浪子回头的作用?从这点上来看无愧于‘大宋琴圣’之名!”
浪子回头?
看着面前彬彬有礼的邵威,赵恒心思一动,若是让寇准挨上刘铭一古筝,他是不是就知道君臣之礼,懂得尊重他这个官家了?
还是算了吧,就寇准那脾气就像在茅房放了千百年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但邵勇的变化挺令人欣喜的,赵恒笑道:“朕允了!”
“谢官家。”
......
回皇宫路上,赵恒对刘承规吩咐道:“明日下份诏书到殿前司都虞候邵勇府上,就说‘威之德,可谓嘉矣,观己过而知更,如子路闻;愆而则喜...’”
“是!”
年轻人欣欣向荣,大宋的未来也欣欣向荣,再想到今晚的酒宴喝得尽兴,赵恒的心情好了许多,推开了宠妃刘美人刘娥的房间。
“官家,您来了!”在灯光下做着女红的刘娥起身相迎,为赵恒取下身上披着的裘衣。
虽然和赵恒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了,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因时间的冲刷而变淡,而是像封存的美酒一样,越久越醇。
脸上洋溢着见到情郎的欣喜,与初见之时别无二致。
体态饱满丰腴,皮肤白皙滑嫩,岁月虽在她脸上留下些许皱纹,但随时间沉淀下智慧,更添一抹风情。
也难怪年少的赵恒会留下蜀地女子“多材慧”的印象,并且印象不断加深。
“娘子,你可知今日在南御苑发生了一件趣事...”等不及刘娥发问,赵恒主动分享起今日的趣事来,“刘铭...古筝...邵威...改邪归正...”
说罢啧啧称奇,颇有一副要给朝上官员都来一下的架势。
这种近似于儿童的天真幻想,大宋天子赵恒也只能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表露。
但刘娥听到耳朵里重点的不是邵威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而是...冲突的起点,刘铭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澶州之战实际上功劳能排在前三、大宋禁军未来风向的指引者、和上党李氏李继隆、马帅王继忠关系匪浅、一人之力足以撑起一个顶级世家的刘铭没有亲戚关系!
自己姓刘,刘铭也姓刘,家中还无其他的亲戚关系...那是不是自己能和他有一点亲戚关系?
想到就做,刘娥说道:
“官家,刘铭那孩子一个人在开封闯荡,其人身在之时,尚且受辱,若偶有边事,孤留妻儿于开封,臣妾都不敢想象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会把他们欺负什么样子!”
“娘子这是何意?”赵恒问道。
今日之后,开封还有人敢欺负刘铭?怕是不知道“大宋琴圣”的厉害!
喝醉了酒,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的赵恒没听出刘娥的弦外之音,那她就明说了:“臣妾听着刘铭的名字就觉得亲切,怕是祖上有什么关系嘞!”
赵官家这下听懂了,自己的宠妃是想和自己的宠臣攀亲戚!
刘娥和那些只知道以色侍人的妃子不同,她是真能帮自己排忧解难,而不是单纯的发泄欲望。
因此十几年了,赵恒对她的感情也足够深厚...
但皇帝的爱在后宫中并不是极好的政治资源。
赵恒回想起自己刚登基的时候,九五之尊,掌天下神器。
好不容易把陪伴自己许久的刘娥接进宫中,想给他一个名分。
天子大手一挥,答应刘娥将其直接从无品级的宫人提升到仅次于皇后的正一品贵妃。
结果当他派遣内侍拿着写着要加封刘娥为贵妃的御笔手诏去找宰相李沆时。
李沆却当着内侍的面直接将手诏烧毁,态度严肃地说道他不同意此事。
李沆太子少师,他的潜邸旧臣,赵恒不敢无视他的态度,只能作罢。
后宫算是另一个朝堂,没点关系想要身居高位?
赵恒第一任妻子潘氏是北宋开国将领潘美的女儿,现在的皇后郭氏其父郭守文曾任宣徽使。
那怕赵恒是皇帝也不能无视掉这条“潜规则”,刘娥的“贵妃”之位只能作罢,他心中对爱妃一直是有亏欠在心的,一点一点把她抬到了美人(正四品)的位置。
现在爱妃有求...
“陛下!”刘娥娇滴滴地喊道,同时身子往赵恒怀里靠去,脑袋埋在赵恒胸前不出来。
都老夫老妻了还玩这一套?
但挺管用的,赵恒就喜欢这种被依附、被信赖的感觉,所以爱妃的请求他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细细想来...好像也挺不错的。
刘铭的身世他派人去查过的。
爷爷曾经跟着太祖一起南征北战,在二度北伐北汉失利后就在定州驻扎了下来。
爹爹则是普通的农民,在平凡的岗位上为大宋帝国发光发热。
本人则兜兜转转后又到军中任职,在澶州之战时大放光彩。
细数家室,根正苗红,可谓大宋正金吾旗人!
若能让刘美人成为他的姑母,刘娥有了晋升的借口,刘铭也有了升官的理由。
两全其美!
“好了,好了,朕答应你就是了,明天就遣人去问问刘铭他可否记得在宫中有近亲。”赵恒抚着宠妃的发梢笑道。
“谢陛下!”刘娥大喜,心情愉悦,赵恒那张本就文人儒雅气质的脸庞在她眼中更加吸引眼球。
于是再后来会发生些什么就无需再多言。
鸳鸯被里翻红浪,不知东方天既白。
第240章 我太想进步了
就在赵恒回宫中的时候,邵威也踏上了归家之途。
进了家门,虽然邵威竭力控制自己弄出来的声响,同时告戒家中的下人不要乱说。
但还是引起了娘亲的注意。
“可是威哥儿回来了?”邵威生母杨氏急切地从屋中走出来问道,“快让娘看看,从出家门的那一刻开始,娘这心里总是不怎么踏实。”
“有那么一下心跳突然漏了半拍,觉得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快让娘看看!”
“娘...”邵威站在阴影之中,有些抗拒,但拗不过杨氏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我的儿,是谁伤你至此!”靠近了些,杨氏终于知道自己心中的不安感是哪里来的了。
只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脑袋上顶着好大一块布!
又不是大食人,头顶布干什么?只有一种可能...
他的宝贝儿子被人打了!
可把杨氏吓得不轻,颤抖着手摸谈向邵威的额头,摸到遮住伤口的细布之后又如触了电一样疾速收回。
把宝贝儿子拉到大堂里,借着灯光把他浑身上下拍了个遍,还好还好,只有额头上一道伤口,杨氏松了口气。
接着泪水决堤而出:“怎么去南御苑吃顿晚宴,回来还把头弄破了,是谁打的?”
“亏得你爹还是殿前司都虞侯,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我看还不如回家种地去算了!”
邵威有点尴尬:“娘亲,这是我自己磕的...”
“怎么可能是自己磕的?”杨氏的声音猛然往上面拔高几度,“自己磕的难道还能磕出这么大个伤口不成?难道还能把自己磕死不成!”
“今天一进门就见你畏畏缩缩的,不见以往那股张狂劲,肯定是惹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难不成是惹到天家了?但也没听说官家有皇子啊...”所谓知子莫过母,正是如此。
杨氏嘘寒问暖,邵威将母亲的关心尽数收下,但其他的东西,守口如瓶,一点都没有透露。
但这么藏是藏不了多久的,殿前司都虞侯邵威回来了。
杨氏即可抛弃了自己的儿子,跑到夫君面前阴阳怪气道:“我看你这殿前司都虞侯也是要当到头了,不知道哪来的人都能把你儿子打一顿,明天是不是挨揍的就是你了?”
邵勇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也在南御苑,只是地方不同,得到消息的速度慢了一些,等他怒不可遏地赶过去的时候,场子早散了。
“是谁干的?”杨氏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