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澶州之战?优势在我! 第21节

  像他这样的沙场老将,所做安排必然有用,若是能在大名府复刻,然后狠狠地打他一场胜仗,打得辽人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自己脸上有光,还顺带能抽寇准那老匹夫一巴掌,岂不美哉?

  想法美好,现实很残酷。

  马步军钤辖兼天雄军驻泊、老将孙全照建言道:“李大帅对辽人秉性最是熟悉,他的方法自是极好,但是...”

  “但是什么?”王钦若和颜悦色地问道。

  不同于寇准的咄咄逼人,自从来了天雄军以后,无论是对老将孙全照还有他的下属,还是普通的将士,王钦若都能以礼待之,态度好到了极点。

  因为他知道辽军的最终目的不是天雄军,投入此地的兵力不会很多,但同时意味着...澶州方面不会派人来支援他了。

  换言之,他王钦若的依仗只有天雄军内的数千禁军!

  这不得把关系搞好,他还得留着命去把寇准斗下台呢。

  “但是辽人要来了,我们城中的士卒又太少。”孙全照也学着王钦若看向远方。

  不同于这个文弱书生,老将孙全照看得更远,看得到远方的点点火光,那是正向他们疾驰而来的辽军悍骑。

  “原来如此...”王钦若很是失望,但脸上隐藏得很好,没让孙全照看出来。

  “区区辽军又何妨?王知府勤于军事,待辽军到了大名府,定叫他们有来无回!”有军官拍着王钦若的马屁。

  抛开文武属性不谈,老王同志可是参知政事,“宰执群体”的一员。

  像这种高官,都是待在开封城里挥斥方遒的,他们这“边陲小地”平常根本看不到!

  嗯...其实见到的机会也挺多的。(大宋党争成风,又不轻取人命,失败者常常外放为官)

  总之,这次若能讨得王知府的欢心,再取一份守城功业,日后进入殿前司安享富贵,岂不是轻而易举?

  有着这种想法的人很多,顷刻之间,城墙上满是:“王知府文武双全”、“王知府来了,大名府的太平就有了”、“区区辽贼,安敢在王知府面前犬吠”的恭维声。

  再让他们继续吹下去,待会就要变成王钦若单人一剑开天门,方圆十里辽军死绝的玄幻故事了。

  “好了,好了,若想守好大名府,少不了诸位鼎力相助,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探符(抽签),选人镇守城门如何?”王钦若问道。

  太平之时,听点恭维不要紧,但现在辽人都快打到他脸上来了,王钦若只想知道解决办法!

  若有人能帮他守下大名府,那他这个前参知政事也不吝啬赠人一场富贵。

  朝中为官,就是要广结朋党...不对,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原本有说有笑的诸将顿时安静下来,就像见了鬼一般,面面相觑,双眉毛紧锁,皱成了一个“川”字。

  咱们好心好意地夸你两句,你却想叫咱们去死?

  充分发挥了“外战外行、内战内行”的五代遗风。

  王钦若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气死在当场!

  “不可!”老,有些时候并不意味着腐朽,它有可能是一种美好品质的坚守。

  老将孙全照再一次站出来,向王钦若躬身行礼说道:“全照,将家子,请不探符!”

  “大家自选便利安全的地方镇守,剩下的,全照请当之!”

  瞧瞧!

  要不说人家能做到天雄军驻泊,这担当、这魄力!

  那老夫...也不能被比下去。

  王钦若自然而然地挤出两滴眼泪,两步上前,扶起孙全照:“继明(字)吾兄,羞煞我也,快起快起!”

  “老夫不懂军事,大名府可无王钦若,但不可一日无孙继明!”

  “既然无人愿探符,那就自己选,老夫去守北门!”

  辽人从北来,虽然不会只攻北门,但北门肯定是首当其冲的。

  王钦若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文人,只怕见了血就两股战战,哪能有什么作用?

  而且王钦若要是战死在了北门...倒是成全了他的好名声,但其他大名府的守将...不说给王钦若陪葬,去岭南吃荔枝是肯定的。

  不好,我的前途!

  孙全照大喊:“北门凶险,王知府岂能处于危局之下?还是让末将去吧。”

  “继明兄这是何意?难道是以为我王钦若是贪生怕死之徒吗?”王钦若喊道,并四处张望,看向城墙外那漆黑如墨的“深渊”。

  双手松开孙全照,大声提醒诸将:“辽军南下,国家危难之时,非臣子辞难之日!”

  “老夫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说完,就要从城墙上跳下去!!

  这可把孙全照等人吓得不轻,辽人还没来,王知府就自杀死了...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再说,城墙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的,传到官家耳朵里的只能是天雄军守将桀骜不驯,逼死了大名府知府兼都部署王钦若!

  真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而且现在黄河都结冰了,还没得跳!

  诸将一拥而上,如八爪鱼般将“发疯”的王知府紧紧缠绕,生怕他再有什么过激的动作。

  “松开,快松开老夫...”王知府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受不了这么多的“男上加男”。

  “不行,为王知府您的安危(我的前途)着想,咱们不能松开!”一守将答道。

  “老夫要喘不过气了...”

  ......

  王钦若的巡视之路就这么被打断了。

  诸将将他“绑”回了大名府知府府上。

  “既然不让老夫守北门,那北门谁去守?”王钦若整了整被压皱的衣襟,“无奈妥协”问道。

  被王钦若一吓,诸将再不敢推辞。

  “北门我去。”孙全照说道。

  “东门?”

  “我去!”另一守将说道。

  “西门?”

  “我去!”

  “怎么把南门留给了我?”王钦若“不满”地说道。

  “王参政,南门我去守!”又一个守将说道。

  王钦若老老实实在城里当个吉祥物就行了,守什么门!

  “那老夫干什么?”王钦若“勃然大怒”。

  但怕他再作妖,孙全照无奈劝道:

  “知府是主帅,谋划决断都要听从您的判断,大名府南北两门相距二十里,若传递战报,必失战机。”

  “王知府不如坐镇中央,处理四方来信,这才是主帅该做的事。”

  王钦若从之。

第21章 攻城!

  大宋景德元年十一月十三日,辽马军都指挥使耶律课率三万大军杀至大名府下,当日便攻城!

  连劝降的形式都不走一下。

  守城的是天子心腹、前参知政事王钦若,辽人能开出什么样的筹码才能劝降这个执政?

  钱?大宋可比大辽有钱多了。

  权?再怎么低也得给人家一个南院大王当当,但你得先问过耶律善补他同不同意!

  那就只能战了。

  “钤辖,辽贼攻城了!”

  “俺看到了。”

  孙全照眯眼看向远处密密麻麻的辽军,粗略一算,约是两三万之数,而大名府内一共就五六千守军。

  “辽军轻敌了...”孙全照喃喃道。

  二十五年前,太宗想挟灭北汉之威直接北伐,一举拿回燕云故地,不顾士卒疲惫也不发赏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射箭!”孙全照可没被辽人吓到,沉着冷静地下着命令。

  往后几代,甚至十几代的富贵,就在今日一搏了!

  大名府不是匆忙应战,孙全照一声令下,持朱漆弩防守的大宋禁军纷纷冒头,密集的箭雨朝着辽人射去。

  只一轮,就射得冲在最前方的辽人人仰马翻,身上穿着的精良甲胄根本护不了他们的性命。

  “儿郎们,攻下大名府,里面的好东西可都是咱们的了!”辽军一道主帅步军都指挥使耶律辰大声喊道,不畏箭矢,冲锋在最前。

  辽军军中,每队五、七百人,十队为一道,十道当一面,各有主帅。

  三万辽军这一路南下未攻克任何重镇的憋屈,在这身先士卒的一道主帅的鼓舞下,将尽数发泄到大名府上!

  不顾射程,不惜器械和人命,马弓手与城上宋军对射,掩护都指挥使耶律辰强渡护城河与宋军贴身肉搏。

  辽军的人数很多,就算大名府城墙上的大宋禁军弩弓弓弦拉冒烟了,都不可能将来犯之敌尽数消灭。

  很快就有辽人从护城河里爬了上来,开始攀登墙头。

  “礌石滚木,倒金汁!”辽人进攻的速度极快,孙全照向下望去,甚至能看得见攀爬在最前面的辽国士兵脸上狰狞的面庞。

  但很可惜,很多时候爬得快并不意味活得久,那个辽兵注定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寒风之中,一勺滚烫的金汁倾倒而下,在空中化作一条金线,接着纷飞点点。

  攻城车上最上头的辽国勇士遭此“痛击”,身上瞬间恶臭难闻,与金汁接触的皮肤也通红一片。

  得亏现在是冬天,而且是北方的冬天,不然这烫一下,定叫辽军勇士撕下一层皮来。

  但金汁的成分...大家懂得都懂,回去以后得细菌感染也是个大问题,不过城墙上的宋军贴心地为他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交战双方一片喊杀之声中突闻闷雷之声!

  最前方的辽人勇士抬头一看,双眼骤然瞪得滚圆。

  城墙上一排圆木落下,守城的宋军还奋力一推,更添几分威势,上面装有长钉,两头系着绳索。

  爹娘养了十几二十年的血肉此刻竟如纸糊的一般被拍了个稀碎。

  冲在最前的辽军勇士也是条汉子,吭都没吭一声,慷慨赴死!

  待滚木回收之时,上面还有半拉个身子在风中荡漾。

  城下的辽军只觉脸上温热,伸手一摸,通红一片,全是血!

  再摸一遍,有些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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