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但很快被刘铭按住:“安静一点,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还没死呢!”
那门房缓了一会儿,小声说道:“郎君,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夫人刚才叫我们去宫门口接您呢。”
“我想早点见到娘子,就先回来了。”
“娘子现在在何处?”
那门房小声说道:“夫人正在院子里休息呢,郎君您回城的时候,夫人还去看过您了。”
“娘子她来城门口了?也不知道打声招呼。”刘铭说道,“现在再打也不迟。”
说罢,大步跨入门内。
而李姝就躺坐在院中大树的树荫下纳凉,双眼紧闭,好像睡着了,美得像一幅画卷。
刘铭走到自家娘子身边,感受到身旁来人了,美人儿眉眼微动,呼吸也有些紊乱。
“原来没睡啊...”刘铭笑着,盯着娘子看了一会儿,柔声说道:“娘子,醒醒,我回来了!”
但叫了几声,李姝的呼吸反而愈发平稳,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刘铭也不再和她纠缠,猛地抱起来这个美人儿,扰动了这一幅画卷,大喊道:“娘子,我回来了!”
“嚎什么嚎,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吗?”李姝再装不了姝,娇嗔道。
“那为什么不敢正眼看我?”刘铭笑道,然后在李姝的躺椅上坐下,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的面庞。
“你那张脸,有什么好看的...”李姝小声嘀咕道。
但话是这么说,李姝的眼睛还是频频往刘铭身上瞟。
西北的阳光害人啊,把她的夫君晒黑了,也瘦了,脸上还有几道淡淡的伤口。
李姝将脑袋深埋于刘铭的胸膛:“你也知道回来...”
刘铭轻拍着李姝的臂膀,感受着怀中熟悉的可人儿的温度,他的眼眶也有些红了:“我现在回来了。”
“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
第305章 再入军营,三刀流的传说
小别胜新婚,小夫妻半年多没见自然有说不完的情话。
当然,也不能只光着说话,两人成婚也有一年多了,但李姝的肚子还没有动静,虽说有两人以前的防护措施做得到位,而且有半年的时间刘铭压根不在夫人身边。
街坊邻居们的嫌话也就多了些,刘铭可不能放任谣言四起,正好大战刚刚结束,刚回开封,各项事宜都还需筹备,人也需要休息,赵恒便给刘铭批了一旬日的假。
都放假了还想着工作的事,贱不贱啊?
于是乎,刘铭这十天以来就带着家里人在开封城内城外四处游玩,夜幕深沉,就和李姝在床上玩一些“小游戏”。
隔音很好,不必忧虑。
......
十日后,开封军营外。
“见过刘厢主。”
“见过刘厢主。”
军营门外正在站岗的两个将士报到,眼神中满是对刘铭这个活着的传奇的仰慕与憧憬之情。
刘铭点头示意。
都头、指挥使、都指挥使、都监,到现在的龙卫左厢都指挥使,这一路走来,一步一个脚印,是靠着自己的努力...
刘铭捏了捏拳头,突然!
“嘶~”
挺着腰了!
刘铭赶忙一手扶住军营大门,另一手摸上这十日跟着自己“征战沙场”的老腰,
不禁在心里感叹道:“要节制啊...”
这世上哪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这十日刘铭过得...比半个月的长途奔波还要疲惫一些,反而是李姝轻松畅快,容光焕发的,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而刘铭的异样很快引起了士卒的关顾,他们关切地问道:“刘厢主,您怎么了?”
刘铭自然不会把真实原因告诉他们,脑中灵光一闪,趁机抚摸起了军营大门,感叹道:
“某半年多没回来了,摸着这大门口的几道划痕,感受岁月在它身上留下的班驳痕迹,感慨颇多。”
“觉得它也好像是个战士一样一直矗立于此,看过多少将士在此挥洒汗水时的情景...”
“哦~”
听完刘铭的胡扯,琢磨出几分味道来的两位站岗位将士神色一下肃穆起来。
刘厢主这话讲得深刻啊!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到此站岗,觉得这不过是看大门的活计,无聊至极。
开封,天子脚下,难不成还有人胆敢冲卡不成?
就算有辽国密谍潜入...哪家的密谍会走大门?
每天往这里一站,脑子就开始神游天外,一副得过且过的态度。
而刘铭却是这么想的:
军营的大门不是大门,而是一个具象化的陪伴他们袍泽!
难怪人家能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从一个大头兵一路晋升为龙卫左厢都指挥使!
这份觉悟...他们只能勉强望其项背。
乱说了一通掩饰自己尴尬,调整好姿势之后,刘铭就和两位将士拜别了。
不知他们从自己胡言乱语中悟到了什么,但今日之后,军营里面突然掀起了一股“摸大门”的风潮。
听说是久负盛名的刘厢主见两位将士英姿勃发,将自己获得神力、战无不胜的秘诀告诉了他们!
就是触摸军营的大门,和寄宿在其中的英魂沟通,获得他们的传承!
而刘铭今日穿过的北城军营大门则被神话为上古年间,黄帝和蚩尤大战时遗留的一块神木...它见证过无数次大战,身上的伤痕就是参与战争的证明!
最后被本朝太祖所得,做成了军营大门,庇佑着宋军打退辽国入侵,光复灵州!
简直是天降祥瑞!
有几分佛祖在菩提树下悟道的感觉了。
......
未来如何,刘铭暂且不知,此刻他被军营里另一处风景给吸引住了。
一个跟着刘铭出征灵州城的将士正在和几个留在开封城里、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吹嘘呢!
“我和你说...”那吹嘘将士张牙舞爪的,配合上他浮夸的表情和语气。
刘铭看着...有点滑稽。
“你们是不知道那些党项人有多么凶恶,五尺八都是他们之中最矮的了,普通的都是七尺以上,高个的得有十尺!”
“手中握着的长刀,比我人都长,胯下骑着的战马,我骑的马儿与他们相比就像是刚从娘胎里出来的一样...”
“罗钧,你又在这里胡说!”有将士看不得罗钧这幅嚣张样子,反驳道。
呵,这说的什么话!
罗钧很快就顶了回去:“哪有胡说?灵州城是你去打的,还是我去打的?”
“刘都监...刘厢主曾教导过我们,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好不好?”
“不信你去问问郑澜当时是不是这么个情况!”
众人的目光望向了那个叫“郑澜”的将士身上,他不好拂了罗均的面子,而且...
他还挺想听听这厮的故事能编到何等程度。
郑澜一认同,罗均编得就更加来劲了,说道:
“党项人一个个长得就像是刚从地府里面爬出来的一样,吓死人了,只可惜...这群怪物遇上了我们!”
“虽然他们每一次挥砍卷起来的罡风连普通人的皮肤都能刮掉,但咱们出征的将士总是可以抓住那万分之一息的间隙躲过,然后唰唰唰!”
罗均夸张地扭动躯体,做出一副用刀砍人的样子。
“庖丁解牛你们知道不?那些党项人在我大宋天兵的神威之下,小山一样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堆不成型的血肉。”
“党项军乌泱泱的袭来,大概有五十万之众罢,在我眼中...不过是些许虫豸罢了。”
罗均双手叉腰,洋洋自得地说道。
若现在不是大宋,而是在童话世界,他的鼻子非得变长两尺不可。
当然,夸耀自己的同时,罗均也没忘了重要的事——把没一起出征的袍泽贬低一番。
“这都是咱们这些见过血的大老爷们儿才能做到的事,你们这些娇嫩的花骨朵儿可办不到这种程度!”
“说不定见着恐怖的党项人还会哭鼻子,咱们之间已经有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罗均突觉自己的话说得有点过了,赶忙安慰道:“当然,我出征灵州,你们留守开封,差了点时间而已,但最后我们都在龙卫,都是为大宋做奉献,分什么高低贵贱!”
刘铭之前训练的五千新兵本就要充入驻京京军之中,阅兵之后更是大放光彩,前途一片光明!
不是进“上四军”,就是成为其他驻京禁军的骨干。
其中有一部分编入了龙卫,正巧刘铭写信求援的时候,还有两千新兵还未处置,赵恒便让他们去支援,顺便看看刘铭训练的效果。
效果很是不错!
最后刘铭带回来了一千五百精锐,为保持战斗力、方便管理,赵恒便把他们整合为三个指挥,统统送入龙卫,归属于刘铭麾下。
赵恒这么信任的将领...上一个还是帮着他金屋藏娇的张耆。
这些弯弯绕绕,龙卫的将士们并不知道,他们只觉得面前的罗均很讨厌。
“直娘贼...”一没见过血的龙卫新兵呵斥道:“说了这么久了,半天就崩出个屁话,还有没有词了?没有我们就走了!”
一顿胡说....把我们当辽人整呢?搞得咱们好像没见过党项人似的,开封杂七杂八的人可多了去了!
不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巴?哪有那么邪乎!
说罢,几人便假装起身,没了听众,就让罗均那贼厮自娱自乐去吧!
“唉,等等!”见没人搭理自己,罗均急了,“正要讲高潮呢!”
还是没人理他,大伙脚步没有停留,已经起身走了两步了。
罗均赶忙过去将他们拦住,挨个地将他们拉住:“唉,等等,好哥哥,我知道错了,听完这一段再走也不迟嘛...”
这态度亲切得...哪还看得出刚才的跋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