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
曹利用和张皓两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辽人该不会想办了他们吧?
这...就在人家老巢,跑也跑不掉啊!
张皓有些后悔了,他不该拦着曹利用的,刚刚就应该跟他一齐骂个痛快!
“两位大使,我家将军有请!”那武士嗡声说道。
曹利用两人对视了一眼、
“什么时候你在辽军之中有熟人了?”(你什么时候通辽了?)
“我不知道啊!”
两人都是迷糊的,但能有什么办法?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还请勇士带路!”
那披甲勇士指引着曹利用两人左绕右绕,终于绕到了一帐篷外,规模还很大,其中所住高官等级必然不低。
目的地到了,那将士朝两人行了一礼之后,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要进去吗?”
“进去吧,里面的人难不成还会吃了我们?”
如果不进去的话...吃是肯定不会吃的,但杀不杀那就真的不一定了...
两人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入帐中:“啊?”
他们真的震惊到了,只因帐中等候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恒曾经的好基友王继忠!
“王管军!”两人匆忙行礼说道。
王继忠曾为殿前司都虞候,管军就是对他的尊称,用大宋的官职来称呼现在已为辽国高官的王继忠...
有些怪怪的,但听着十分亲近。
王继忠笑着将两人扶起,好久没听到有人叫他“管军”了,面上露出追忆之色:
“陛下,他还好吧?”
曹利用两人当然知道王继忠问的是那个陛下。
大宋天子赵恒过得好吗?
如果忽略掉中年丧子、“腰胆”王超违诏不出、“权相”寇准左右天子、辽军咄咄逼人,打到澶州城下逼他割让关南之地....的话,赵恒过得还是挺不错的。
“管军思陛下不少忘,常闻陛下对月独酌,应当亦念管军。”
官家在干什么,他们两个低级武官又怎么可能知道!
但漂亮话还是要说的,他们两个又不傻。
“亦念管军吗?”王继忠喃喃道,他是赵恒的潜邸旧臣,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极为亲近,但现在因为一庸将,他再也无法回到他的故国。
萧太后待他礼遇至极,但赵恒难道就对他差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但王继忠特意叫他们两人过来显然不是为了这个,现在也不是怀念故国的时候。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放到曹利用手上,说道:“此陛下之愿也,亦某之愿也。”
“出了辽营之后,再打开看吧。”
曹利用两人心脏嘭嘭跳,直觉告诉他俩,里面装的一定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甚至可能直接改变宋辽战争的走向!
“王管军,里面装了些什么?”
王继忠没有回答,而是摆摆手,让两人出去。
帐外又有一名全身披甲的将士在外等候,将两人迎了出去。
曹利用和张皓心惊胆战地进来,又一头雾水的出去,好不容易按捺住自己好奇、彷徨、激动的心情走出了辽军大营,还驰骋了一刻多钟,两人才面对面靠在一起,免得突来的风雪将锦囊吹飞。
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八日后,寅时,萧挞凛率三万军队,攻宋阵西北。”
咸平六年(1003年),望都之战,王继忠被辽军主帅萧挞凛所擒!
第55章 伸张正义!(求追读!)
张涛行事嚣张,派狗腿子守在院外,驱逐好事之人后,一脚把大门踹开就直接去骚扰李姝了。
所以说...
大门是开着的,那刘铭此时的敲门就显得非常的...怪异。
“你是谁?”张涛收起了轻佻的笑容,警惕地看着刘铭,他对男人没有好色的习惯。
此人能走到他面前,那些仆从都是干什么吃的!
“某刘铭,是李虎的上官。”刘铭无奈说道,这是什么烂大街的套路,怎么偏偏让他给遇到了?
但想着大宋大部分武官“焚书坑儒”的文化水平,澶州城又聚集了大量武官衙内,压力一大,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刘铭也就不觉奇怪了。
小娘子虽衣着朴素,但长得挺好看的,真的和李虎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男的穿着锦衣玉袍,干的不是人事,纨绔子弟没错了。
一看就是纨绔衙内调戏良家女子的戏码,李虎这小子感觉还挺灵敏的...
他刘铭没看到就算了,既然看到了那就一定要帮帮场子!
“刘军使,我家虎哥儿如何?”李姝抓住张涛扭头的一丝闲隙开口问道。
“刘军使”这个名号,在虎哥儿给她的信中提到过,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人,对他很看重呢。
军官到她家来...该不会是来发抚恤的吧?
“李虎死不了...”刘铭说出半句话便顿了一下,听着有些怪怪得,死不了但也没说活得好啊,他和李姝不熟,还是不要说一些有歧义的话好了。
赶紧改口:“李虎活得好好的,没缺胳膊少腿!”
李姝松了一口气,但张涛的那口气可提了起来,呵道:“刘铭,你区区一介军使,如何敢私自进出军营?现在可是战时!”
“李虎没死?真的假的?”张涛有些慌乱。
刘铭能走到他的面前来,身上必然有功夫,他“军使”的身份,张涛并不怀疑。
那大概率就是真的!
张涛在道上混,主打的就是一个“欺软怕硬”,调戏的都是良家女子,家中没啥背景势力,就连下一代都没有崛起的可能,他才下手的。
但现在李虎“复活”了,他竟然没死!
信息真假难辨,张涛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弄清楚再下手的,但很快后悔就化作了眼底的一抹凶意。
想要强行打断一个普通将士的晋升之路很简单,但现在天子亲征,再想操作难度就大了很多,不过也不是不可能,付出的代价更大一些罢了。
他老爹会帮他摆平的。
但先得把眼前这个军使的嘴巴堵住!
“刘军使,你现在立刻回去,我可以当做没见过你,不然...”
刘铭的名号在军中传得很响,谁都知道了捧日军中出了一个打起仗来不要命的狠角色,张涛的父亲也时常感叹为什么别人家的儿子如此出色,而自己的儿子...
张涛?
他连北城都没去过,怎么可能知道刘铭的名字!
看着刘铭的短发,觉得他是一个上了战场后就因伤退下的普通军使,这才打算以势压人。
可刘铭压根没打算听他把话说完!
“我现在不回去,你能奈我何?”刘铭冷笑道。
他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了,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不会与他任何好颜色看。
原则上战时的确不能随便进出军营,但刘铭...
身上七八处箭伤、上前线和辽人对射几轮后,敢第一个持槊冲锋的狠角色,有功于朝廷,他想出门办点事,也没人敢拦着。
不能让功臣寒心,该通融的时候通融一下嘛。
“你可知我是谁?”自己的话突然被打断,而且这贼厮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张涛面带怒意,双拳攥紧,这种嚣张货色是怎么会出现在军营?
没背景...不怕得罪了人派到前线送死吗?
“你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一个欺负弱小的无能鼠辈!”
“现在有胆子在这里作威作福...怎么没胆子到前线去和辽人干上一架?”
刘铭是真不想和这纨绔动手,不是因为他惧了权势。
以势压人?
他刘铭位虽卑,但也见过官家!
主要是...
他刘某人砍的都是什么人物?
砍的是辽国大丞相的侄儿!
与之对标的话,眼前站着的这个得是寇相公或者毕相公的侄儿,不然刘铭的手下败将聚会的时候都嫌他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张涛肺都要气炸了!
以前他出去寻欢作乐,人都是喊他“张兄”、“张衙内”,而眼前这个该死的军使左一嘴“能奈我何”,右一嘴“无能鼠辈!”
而且他找上李姝的时候,是直接破门而入,没有自报家门。
也就是说,站在李姝的视角上看,就是一个浪荡衙内突然踹开她家的大门,什么理由都没有就要轻薄她...
这种事好像也不需要理由,这么一看张涛确实是个无能鼠辈...
张涛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一向以“大宋第一风流”自居的他怎么会接受自己是个无能鼠辈?
怒道:“某爹爹是神勇军上军军都指挥使张应博,某是他唯一的独子张涛!”
手下十一个指挥,像刘铭这样的百夫长有足足五十五个!
李姝小脸吓得煞白,百夫长级别的刘军使在她眼中就已经是攀不起的高官了,这神勇军上军军都指挥使又什么什么级别的高官?
看张涛那嚣张模样,还有指挥...手下怎么也得有一两千人吧?
李姝握紧了手中的剪刀,她不指望刘铭会继续为她出头,但现在张涛与刘铭起了言语上的冲突,事后他爹爹算起账来,一个百夫长肯定是拧不过都指挥使的。
现在张涛背对着自己,剪刀又足够锋利...
如果自己带着张涛一起下地府的话,为刘军使扫除隐患,他能不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送虎哥儿出军营,免得受自己的拖累?
李姝很倒霉,被生活打击得遍体鳞伤的她好不容易过上两年好一点的日子,就被张涛这个“乐色”给盯上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但她还算幸运,至少军都指挥使的名号吓不住刘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