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都好说，只有一个王......嗯？”林锐明白过来。
“那位二奶奶呢？不考虑一下？”妙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是那种分不清主次的人？”林锐拍拍某处柔软，示意她别停下，“看来，我就算不把显威营拿下来，至少要让所有人分清楚谁是做主的人，正好我还能用上八公那六家的虎皮。”
“你准备怎么做？”妙玉轻轻舒口气。
“不急，可以慢慢来。”林锐一语双关，“王家早就败落，在武勋中谈不上什么人情，王子腾远在九边，剩他一个区区千户，想收拾并不难，可惜我暂时顾不上。”
“先要让自己强起来才好。”妙玉轻轻捶他一下。
“打铁还需自身硬！”林锐稍一用力夺回主动权。
两人都不再说话，很快又把外间的邢岫烟牵扯进来。
“大爷——”也不知过了多久，妙玉软绵绵的抱住他。
“听话了？”林锐得意的轻轻拭去大傲娇额头的细汗。
“亲爷，奴婢知错！”妙玉彻底软下来。
第60章薛宝琴：锐哥哥若是......谁能拦住？
转眼月底。
显威营驻地东南角、大概占据整座大营的三成，已经被半封闭的控制起来，六个百户一级单位简单分派，各据一片区域热火朝天的训练着。
如果有人见过当初的巡盐御史衙门盐丁，会觉得很眼熟。
因为这本来就是林锐根据现代军队的皮毛、套用封建时代军队训练的常规科目，最后搞出来的四不像，因为他在现代时，也只是一个混过键政局的普通人。
不是特种兵王，不是军中精英，甚至连军训都只参加过大学的。
这样的出身，指望他懂多少军队？自然只有皮毛。
所以，他结合来到这个世界后了解的军中知识、两本专门买来的戚继光著作《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以及他了解的现代军事理论，最终整理出了“热兵器操典”。
简单说，就是强化队列训练以加强人员纪律，强推体能训练锻炼兵员素质，继承这年月的冷兵器操法，主要是拳法配上长枪的简单用法，保证肉搏能力，给军官开小灶确保组织度。
放弃杂七杂八的各种阵型训练及没啥意义的武术练习。
新增热兵器科目，例如三段击、简易步炮协同等，确保战力。
“啧啧，可以啊！”北静王水溶一脸感慨的看着训练场，“都知道锐兄弟是火器大拿，想不到练兵也有一手，这里面似乎杂合了各种兵法练法，小王竟然看不出来。”
“王爷谬赞了。”林锐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不是他小气，而是这位王爷来一趟无妨，却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你送战马无妨，三百匹而已，用得着亲自送？你说需要抬枪也没问题，反正前几天已经给你送去一百杆，剩下的火炮为什么非得自己运？不就是对外表示一下“亲近”？
咱们什么时候真的亲近了？
“锐兄弟啊——”水溶没有丝毫王爷架子，说笑着上来搂住他后背就往中军大帐院走，“你也得体谅我的难处，手底下三万多兄弟等着养活，每天一睁眼就怕养不好啊！”
你特么是在炫耀吧？是吧？是吧？
“王爷，军中还请自重！”林锐赶紧将他推到一边，他才没兴趣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三门飞雷炮目前都由两个火炮总旗使用训练中，末将立刻调出来，保证下午就能带走。”
当然，气性再大也不能耽误正事，两人说话间已经入帐。
“这炮不是拿去就用吧？”水溶当然不傻，边说边坐下。
“自然不是。”林锐立刻摇头，“就好比上次去河间府，我根本没有会用的炮兵，只能从匠作营中调几个铸炮和试炮的大匠，到时候作为总负责，指导下面的儿郎们使用。”
“那就先不急。”水溶当即换了态度，“为兄这就调一个精锐百户过来，跟着你的炮手一起训练，锐兄弟放心，所有人、包括你那两个炮总旗的粮饷，我全都让人送来！”
“既如此，多谢王爷大气！”人家都这么说了，林锐只能答应。
“还有这些战马。”水溶边说边指指不远处的马厩，“要是按照显威营的编制，怕是不可能调拨给你足够的粮饷吧？小王知道你的丰字号不缺银子，可要是一下养这么多，恐怕也不方便。”
“王爷的意思呢？”林锐立刻警惕起来。
“南货运到北方都挣钱，其实越往北，挣得当然越多。”水溶笑眯眯的打量几眼后帐，“同样的道理，草原上的很多东西，放在那边不值几文，运到京城就是宝贝。”
“也可以运到江南。”林锐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王爷客气了！”
“不瞒你说，本王不是没有趁手的下人，来往江南的大商不止一家，谁都要给水家几分面子。”眼看他答应，水溶说起细节，“但丰字号天下大商，相信更让人放心。”
“茶叶、丝绸和瓷器，王爷尽管开个数。”林锐当即表态。
“盐呢？”水溶并不满足。
“这个你还是让晋商来吧，他们更专业。”林锐立刻摇头。
他有的是挣钱路子，用不着贩卖私盐。
“听若兰说，你搞出了一个非常提神的东西。”水溶点点头便不再询问，“小王知道你的想法，但还是要说一句，许多事情在京城确实不好办，到九边却连麻烦都谈不上。”
“那个叫烟叶，或者叫烟草也行。”林锐皱了皱眉，沉吟良久才缓缓点头，“小弟回去就让人把种子送到王府，也不用谈钱，只需王爷一个保证。”
“今后产出的烟叶，丰字号只管去宣府镇运货。”水溶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很干脆的点点头，“外面不论谁问，你就直接说是本王在九边的安排，有事找我水家说话。”
“一切按市价来！”林锐当即点头答应。
至此，两家算是初步建立了利益来往，今后只要确定挣钱，就不用担心互相使绊子，林家需要宣府镇、平安州的大量货品，水家需要丰字号的江南特产。
两家互相帮衬，除非真有什么不可抗拒因素，正常必然大赚。
这样双赢的事情，两人都清楚，以至于几句话定下大方向，细节让下面的人去谈，根本不需要任何保证、协定之类，因为没谁会和银子过不去。
“就这么定了！”水溶似笑非笑的再次看看后帐，“小王知道锐兄弟公务繁忙，今天就不再打扰，只希望你也以公事为重，万万不可因为年轻耽误了，哈哈哈哈——”
“送王爷！”林锐立刻起身，拱手大声喝道。
水溶笑声一滞，无语的瞪他一眼，临走时依然不忘看看后帐。
直到他走远，林锐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灌下去。
“锐哥哥，刚才那个就是水王爷？”薛宝琴从后帐跳出来，远远望着快要消失的背影，“看起来真年轻呢，听说他平易近人、不喜排场，最喜欢提拔英才。”
“这话你听听就行。”林锐无所谓的摇摇头。
“锐大哥这是何意？”后出来的薛宝钗边为他续水边问道。
“上次我受邀去他那里喝酒吃饭，除了我和他之外，还有一位客人叫卫若兰。”林锐想起当时的经历，“京城传闻，这位一向与北静王府交好，我却没看出来。”
“怎么说？”薛宝琴没明白。
“我们中午的一场酒，足足喝了一个多时辰，中间主要是我和水溶在说话，卫若兰除了偶尔在小事上搭话两句，一旦牵扯到正事儿的时候，全程半句没接过。”林锐语气冷淡。
“我刚才听你们聊的很轻松啊？”薛宝琴很惊讶。
“因为我对他有用。”林锐轻轻舒了口气，“你不妨猜猜，若是我不答应他烟叶的事情，我们还能说的这么轻松吗？今后但凡丰字号还能帮他挣银子、我在军中能晋升，他就一直是个好大哥。”
薛宝琴愣住了。
“锐大哥没看错？”薛宝钗很不放心，“为何外界都——”
“不是当事人，谁都说不清真正的内幕；不进圈子里，在外面看什么都觉得厉害。”林锐淡淡的摇了摇头，“卫若兰曾经亲口和我说过，他缺机会，守着‘交好’的北静王府缺机会。
卫家好歹算是正经的大周开国武勋、爵位封号忠勇伯，到如今虽说败落，名义上也算武勋自己人圈子里的人，还是出了名的和北静王府‘交好’，依旧‘缺机会’，哼！”
薛宝钗也说不出话。
“锐哥哥真是的，总是败人兴致！”薛宝琴不满的噘着嘴。
“别人这么说也就罢了，你这小东西有什么资格？”林锐一把搂住她，托着腿弯抱到与她平视，轻轻香一口笑道，“就连最核心的中军大帐，你说想看看我都同意了。”
“锐大哥！”薛宝钗面颊微红，轻轻拍他一下，“是你说今后的粮饷要靠丰字号提供，省的花了冤枉钱，还说让我们姐妹过来看看军中的情况，省的耽误大事。”
“这丫头没提过想看中军大帐？”林锐立刻瞪眼。
“小妹只是一提，你可以不——呜呜！”薛宝琴立刻叫嚣。
结果自然要被长吻“镇压”。
“宝妹妹，我等会儿把营中的编制数量给你一份，你根据我整理的粮饷补给需求，每过半月让人送一次便可。”半晌，林锐不舍的放下小船娘，“千万别泄露出去。”
薛宝钗红着脸瞪他一眼，却还是认真的点点头。
“锐哥哥，你要的是不是太好了？”薛宝琴很不解，“按照你提过的要求，这帮子丘八还不得每天都有鱼干菜汤喝，各种杂粮饭食管够不说，隔三差五竟然还能吃白米饭和肉菜。”
“肉菜米饭十天一顿，鱼干菜汤确实是每天中午都有。”林锐点点头，“我准备大幅度提高他们的体能锻炼强度，没有足够的油水和粮食支撑，根本别指望练好。”
“还有这说法？”薛宝钗明显不理解。
“这么说吧，自从我让林钰、林钊提前过来，挑选裁汰原本的兵马，再补充一部分人手后，短短一个月，不少人都壮实很多，甚至还有年龄小的长了个子。”说到这里，林锐忍不住心中感叹。
没营养自然没成长，肉蛋奶给足了，满地都是小巨人。
“当真？”薛宝琴急忙跑到窗边，拉开窗帘望向训练场，半晌才慢慢转过身回来，“不错，这些兵丁看起来比家里的奴才壮实多了不说，看着还更有精神。”
“这还不到时间。”林锐笑了笑，想起现代时看到的军中宣传图片及视频，“等到三个月练足了，我有把握让他们来个大提高，看起来个个赶上宫里摆场面的大汉将军。”
“锐大哥！”薛宝钗娇嗔的看着他，“哪有这么快的？”
“只会更快。”林锐笑着搂住两个妹子，三人一起在长榻上坐下，“行了，不提这个，我说再多不如到时候请你们回来看看，当前最重要的是养好他们。”
“你给他们吃的东西能赶上乡下地主。”薛宝琴实力吐槽。
这倒是实话，按照封建时代的粮食产量，富农也就能保证一家人吃饱，吃好完全不用指望，逢年过节吃上肉就算不错，小地主也别指望天天吃细粮，平时一样要靠粗粮补充。
动不动有菜有肉甚至有酒的情况，非得大地主才行。
就是那种动不动“半城”的大地主。
“想要让人拼命，就得喂饱练好。”林锐没当回事，“接下来几天我都得忙，怕是很难说能不能出营，你们回去后，记得帮我给家里姐妹招呼一声。”
“锐大哥放心。”薛宝钗轻轻点头，“说起来真是没缘分，你前几日入营后，荣国府的三位姐妹就来咱们府里小住，到如今住了好几天，竟然没见你两次。”
“这没办法，我尽量抽时间吧。”林锐无奈摇头，“你们呢？”
“我们怎么了？”薛宝琴一愣。
“想不想我？”林锐笑着看她。
小船娘面颊一红，轻轻啐他一口便转头避开对视。
“到如今，小妹当真有些‘悔叫夫君觅封侯’呢！”薛宝钗轻轻靠在他怀中，任他挑着下巴扬起螓首，“自开印大朝会后，锐大哥蒙恩放到显威营，一共才回家几趟？”
“我要是没本事，如何护得住你们？”林锐轻轻一叹。
这年月，普通人家有个特别出挑的女儿或者媳妇，绝对谈不上什么福气，因为“带着狗腿子逛街、每天调戏良家妇女”的恶少随时都有，简单一句话就可能导致家破人亡。
林娘子、潘金莲和喜儿虽然不是真人，悲剧却都不假。
“锐大哥！”薛宝钗面颊渐渐红润，美目慢慢闭上。
林锐自然低头吻住，半晌不舍得放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薛宝琴突然抱住他的胳膊，红着脸瞪他。
林锐这才收回大手，有些尴尬的帮薛宝钗收拾好半解的袄裙。
“若是在家中，小妹自然随哥哥，这里不行。”女皇商哪怕美目水润，依然轻轻摇头，“若是哥哥非要......莺儿和香菱今天都跟来，就在旁边厢房。”
“放心吧，我不会委屈你们。”林锐不舍得妹子难过。
“锐哥哥，正所谓‘成家立业’，如今你已经彻底在军中站稳了脚跟，不能总让后宅空着。”薛宝琴轻轻歪在他怀中，“我知道林姐姐委屈，可还有公主呢。”
“这个更不行。”薛宝钗摆手劝阻，“若不然前程有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