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是说——”陈曦美目一亮。
“听说吴阁老已有安排，你再要一个就近的不挺好吗？”孙皇后轻抚她的小脸，“不在宫中一切方便，又在你母妃的眼皮底下，不算离开，岂不是正巧两全其美？”
“只一样，不许说是我的主意，要不然肯定不成。”孙皇后认真提醒。
“母后放心！”陈曦高兴的跳下床。
“公主！”元春急忙拉住，“更衣！”
将近一刻钟后，目送陈曦离开，她疑惑的看向女主子。
“怎么了？”孙皇后似笑非笑。
“奴婢不明白！”元春茫然摇头。
“吴家的院子，他不是早就查到了？”孙皇后慵懒的倚在床头，“曦儿定下地方之后，必然会把消息传给他，翊坤宫那位不是也常去吗？时间长着呢，他们总有碰上的时候。”
“娘娘！”元春一脸惊恐。
“本宫都可以，她为什么不行？”孙皇后面色一冷。
“娘娘三思！”元春急忙跪下，“就算......还有皇家的体面呢！”
“体面？”孙皇后似笑非笑的看向龙首宫，“不是学着么？”
元春顿时脸色惨白，一句话不敢再说。
“起来吧！”孙皇后却没事人般，纤手一伸拉起侍女。
“娘娘——”元春依旧不死心，“三思，这对锐大爷同样不好。”
“不好吗？”孙皇后完全无所谓，“又有谁能知道呢？”
元春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孙皇后却没再多提，自顾自钻到她怀里，姐妹俩相拥着睡下。
只是，大概天气转暖的原因，房中总是有些细微的蚊鸣。
真真扰人心魄。
第83章 秦可卿：媳妇受过不少“教导”
第83章秦可卿：媳妇受过不少“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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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林锐自然进了李纨院中。
出乎他意料的是，眼前笑颜如花的美妇人并非王熙凤。
“叔叔很奇怪？”秦可卿主动依偎在他的怀中。
“你怎么来了？”林锐虽说有些不解，却还是笑着拥住妹子，“我还以为会是凤儿过来，她俩离得近，出门迈步就到，我几次过来都是如此，倒是你这里，过来不会太麻烦吧？”
“这两府里的事情，我想知道不难。”秦可卿微微一笑，“大婶子这里一向很少有人过来，多我一个也无妨，横竖不论住在哪儿，都是‘不存在’的，家里留着瑞珠也放心。
说起来，媳妇来这边反倒清静，荣国府的主子除了隔壁的凤二婶子外，基本再无外人过来，即便是平儿姑娘出现，多是问些家事、琐事之类，间或送些东西，比天香楼好多了。”
“你常来？”林锐一愣。
“自上次与大婶子商定，媳妇这是第二趟。”秦可卿缓缓摇头。
“我听说你被琏兄弟拉来喝酒，便让素云过去请她，有日子不见，想来需要商量的事情不少。”正好李纨检查完门闩回房，含笑解释起来，“信里说的再多，总不如当面清楚。”
秦可卿没说话，轻轻摆手示意两个丫鬟出去。
“怎么，有情况？”林锐立刻明白两人的意思。
“叔叔这般......倒像是见下属似的。”秦可卿甩他一记白眼。
李纨温柔一笑，为他端上凉热正好的醒酒汤。
“可儿乖，我这不是着急吗？”意识到自己刚做了傻事，林锐急忙上前搂住她，拥到长榻落座，“你那里的消息一向都是大事，我一听就担心，万一有什么不好解决的——”
“媳妇还能等到现在？”秦可卿斜他一眼，“我渴了。”
“我这就喂你！”林锐立刻低头吻住。
半晌，两人终于分开时，目光都拉丝了。
“大爷这办法倒是别致。”李纨没好气的指指醒酒汤。
林锐哑然失笑，端起小碗一饮而尽。
“叔叔！”秦可卿美目含羞，软软的依偎在他怀中，“这次的事情不小，却和我们谈不上多少关系，所以媳妇才没着急送信，只等着哪天叔叔有空过来时，一并说清楚便可。”
林锐终于松口气，大手伸向李纨。
小寡妇却稍一侧身避开，甩他一记白眼后拿起小碗离开。
“可卿？”林锐小有尴尬。
没想到她也不满意，俏脸扬起眯着眼睛，意思不言自明。
林锐自然低头吻住，然后感觉秦可卿主动调整好程序。
“叔叔啊！”一阵窸窸窣窣之后，便是一声甜腻的长音。
“你可真是——”林锐很是哭笑不得。
却是刚才发现，怀中佳人竟然只套了长衣，其余的全省掉了。
“叔叔容禀，之前在义忠亲王府上，媳妇受过不少‘教导’。”秦可卿的声音带着让人肝颤的媚意，“虽说嫁入宁国府，却因为贾珍那老畜生的心思，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
“我明白。”林锐上次收下她，又不是没看到盛开的梅花。
“如今既已......自该让叔叔满意。”秦可卿已经忍不住。
“不要脸的小东西！”李纨正巧回来，见此便露出无奈的神色，忍不住伸手拍她两下，“若非上次见你是人生初鸣，我怕是要怀疑你的清白——叔叔，这蹄子带来不少消息，都在这里。”
“我怎么看？”林锐忍不住拥着秦可卿。
“哼！”李纨气恼的连连捶打两人，可惜没什么用，只好自己翻开材料，“河间府的消息，自陈瑞文上次大胜后，京城武勋、主要是八公各家纷纷派出年轻子弟，到军中镀金挂职。
到目前为止，包括常和你喝酒那几位在内，多多少少都弄到了战功，虽说不足以提拔重用，今后有机会的时候，却能省掉不少麻烦；再一点，此事并未传开，仅仅是他们自家受用。”
“可以理解。”林锐嘴里说的轻松，语气却带着怒意，“真特么‘好兄弟’，每次都是有事找来、有好处跑远，中午我在镇国公府喝酒的时候，若不是早早得了可儿的消息——”
“怕是......嗯，还要被瞒着。”秦可卿声音甜软。
“你也别生气。”眼见如此，李纨轻声劝道，“自你那次借着‘送军器’的名义立下大功、继而提拔到如今的位置后，以妾身所知，他们不大可能再留太多的机会给你用上。”
“这种事情我也明白，但还是不舒服。”林锐自然不傻。
“圈子”一旦形成，好处便很难外流，这一点不只是武勋的问题，而是放之四海皆准，且层次越高圈子越小、利益越大越难“分享”，但知道归知道，真落到自己身上时，谁都不舒服。
秦可卿突然浑身一软，无力的伏在他怀中。
“可惜，事情恐怕不一定如他们设想的那般顺利。”良久，她终于恢复平静，甜腻腻的声音却说出严肃的事实，“我得到消息，残余乱贼已经再次整合，而且基本完成了内部统一。”
“哦？”林锐立刻意识到不对，“确认？”
“消息是媳妇的‘兄长’那边传出。”秦可卿柔声答道，“虽说被你赶去江南，其实他一直没死心，残余的乱匪中依旧有几支是他的人，加起来确实不多，但也能有一个镇抚的样子。
这次我得到确信，陈总兵一场大胜，让他砸碎了一地的瓷器，好几天都没恢复清心情，想来是损失极为惨重，残余乱匪整合的事情，我只得到了大面儿，却始终没有更深入的消息。”
“白莲教？”林锐猜出问题。
“若无意外的话，应该是。”秦可卿含笑点头，“他们的组织很严密，害我丢掉几个最好的探子，却也查到了不少消息，残匪应该还剩十几个百户的样子，平时全部分散隐蔽。
这也是他们躲过朝廷探查的最主要办法，且因为受到前些日子‘驴骡骑兵’战法的影响，普遍都转为这种形式，具体的战力不详、巢穴不详，只有一点确认，头目是一个女子。”
“白莲圣女？”一听这话，林锐面露古怪之色。
“怎么，锐大爷还看上了？”李纨随即调侃。
“我都没见过，谁特么知道究竟长成哪副鬼样子？”林锐没好气的将她拉到身侧搂住，“比如历史上著名的风流才子柳三变（词人柳永），逛楼子都是名妓倒贴，长相你该知道吧？”
“听说是个发福的中年男子。”李纨语气古怪。
“这不就结了？”林锐低头吻住小寡妇，良久才放开，“职业或者名号都是对外的说法，真正的核心只有自己知道，就像所谓的‘白莲圣女’，说不定只是个颤悠悠的老巫婆呢！”
“噗嗤！”秦可卿忍不住笑出来，“若是被白莲教徒听到你的说法，怕是立刻舍身护教，要与你拼个鱼死网破才罢休；不过，叔叔这次真的错了，我的消息中说，这位女子很年轻。”
“女承父业？”林锐才不信，封建时代真有完全依靠自己起势的女子。
不是歧视，而是事实。
强如武则天，没有李治早期的利用和纵容，她能怎么样？
估计只能在感业寺孤老终生。
“不知道。”秦可卿无奈摇头，“只知道下面的人称呼她‘仙子’。”
“哦！”林锐无所谓的点点头，“看来确实长得不算差。”
“河间府那边的消息便是这些。”秦可卿没再多提，“其他多是些日常性的琐事，叔叔哪天有空的时候，随便扫两眼便可；倒是你提过想要购买快马，媳妇这里正好有些门路。”
“别了。”林锐摇摇头，“你那边不要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我知道你的心意，但不论如何，你手下的人都不属于我，严格来说，他们对义忠郡王就算谈不上忠心，好歹也会偏向。”
“叔叔担心他们泄露？”秦可卿明白过来。
“小心无大错。”林锐并未多提，“我准备继续找牛家或者柳家，欠人情就先欠着吧，要是和他们当真没有任何利益牵扯，我才真要担心自己的地位，欠的越多反而越好说话。”
“安平，人情债不好还。”李纨严肃提醒。
“那也比欠无可欠强得多。”林锐自然明白道理，“我掌握着武库清吏司和匠作营的差事，只要还干一天，他们的人情总有还上的时候；相反，若是我真的被拿下了差事，哼哼！”
“我能查到的消息中，哪怕是吴阁老都承认，若只论火器，天下无有出叔叔之右者。”秦可卿又开始起伏不定，“媳妇的意思，莫若叔叔把好秘密，只管掌在自己手中便好。”
“封闭带不来发展。”林锐缓缓摇头，“说到保密，我想起另外一件事，可儿，你在宫中的消息如何？”
“有几个无关紧要的角色，诸如小太监、小宫女之类。”秦可卿只能摇头，“查些大面儿上的消息不难，深一些的......嗯，我也有两张底牌，除非叔叔当真需要，若不然最好别用。”
“这次很重要。”林锐皱了皱眉，“翊坤宫中如何？”
“巧了，其中一个正好在。”秦可卿点点头，“查什么？”
“吴贵妃毕竟是宫中最受宠的妃子。”李纨含笑拭去她额头的细汗。
“公主在我那里小住的消息，究竟是怎么泄露的？”林锐表情严肃。
两个美妇人齐齐一顿。
“安平倒是当真小心呢！”良久，李纨似笑非笑。
“这么大的事情瞒着我们姐妹也属应当。”秦可卿淡定点头。
只是，说话就说话，你们俩就不能老实点儿？
“可儿！”林锐急忙左手抱紧怀中佳人，让她动作小些，右手使劲搂着小寡妇不让走，“你们也知道事情大，我不得小心再小心？消息泄露的危害如何，不用我多嘴吧？”
“知道事情大，叔叔还要乱来？”秦可卿推开他的束缚继续严惩，“我看你是不知进退，哪里都想用，倒不如媳妇和大婶子多忙些，省的再有危险，也让叔叔别再乱用！”
“正事儿！”林锐哭笑不得。
“我吩咐下去，叔叔放心便好。”秦可卿自然不会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