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得上什么？”林锐光顾着把玩，没反应过来。
“自然是那个凤凰蛋。”王熙凤也没客气，“你连他都不在乎，出手就抢走他最心爱的丫头，要是谁不小心惹你生气，还不得被收拾成草鸡儿啊？谁还敢不长眼，去惹姑姑和林妹妹？”
“你们这府里的风气......切！”林锐无语摇头，“至于说没人敢惹，我可没那么大的把握，都不用提别的谁，贾家内院自然是老太太第一，接下来还有两位不长眼的玩意儿呢！”
王熙凤自然听出他说的是谁，刚想爆发却被封住小嘴。
“虽说我不知道哪里起的传闻，却明白没说错。”李纨无奈一叹。
“要不是袭人确实不错，我肯定不会动她。”林锐放开怀中的辣子，没有过多解释，因为本来就是事实，“要不然，他房里人多的是，为何我不动剩下那几个？”
“谁不知道你眼光高，看上的都是头一把子的？”王熙凤冷哼一声撇撇嘴。
“怎么，连自己都要夸几句？”林锐笑着揉揉她的发髻。
“老娘别的不说，这张脸有几个人能比？”王熙凤格外自信。
“这话不假。”林锐确实不反对，“而且好用。”
“哼！”王熙凤气的捶他两下不说话了。
“安平，今天找你来，确实是有正事的。”李纨眼看她已经彻底老实，这才进入正题，“上次我不是给你送去一封信吗？现如今看来，父亲肯定不用头疼了，就是你这里可能麻烦些。”
“河间府一战，最大功劳是你的吧？”李纨一脸欣慰。
“你知道？”林锐皱眉。
按说这类消息肯定是要保密的，武勋毕竟也要脸。
“忘了你打掉的是谁的人？”说到这里，李纨的表情严肃起来，“父亲得到消息，有人会把这件事放出去，有没有用先不提，至少能让那几家丢个大脸，你这儿虽然不会如何——”
“还得提几句，省的引起误会。”林锐的脸色不大好看。
万一要是让八公其他六家以为，是他不满这次功劳被占、故意放出去消息恶心人的话，弄不好真会很头疼；而且这类手段还有个非常恶心的问题，不论他有没有解释，结果都不会太好。
毕竟，消息确实已经流出去了。
“父亲就是这个意思。”李纨点点头，“他也愿意帮你解释。”
“嗯？”林锐一愣，“这怎么说？”
“你忘了吗？当初我嫁入荣国府的时候，李家其实是和八公各家搭着线的。”李纨轻轻一叹，俏脸露出怀念之色，“虽说后来的事情你能猜出来，父亲和牛阁老还不至于说不上话。”
“不用，我担心误会更大。”林锐皱了皱眉。
他现在是武勋年轻一代，若是被人误会和文官大佬有一腿，后果恐怕不只是“隔阂”那么简单，弄不好会出大篓子的。
“你的担心父亲早有考虑。”没想到李纨笑了出来，“放心，不会提你，因为这消息很容易被人猜出，是南边故意放出来的，只是会有些将信将疑，父亲仅仅说明不是他的意思便可。”
“然后直接推给吴家！”林锐这才明白过来。
而且这是一箭双雕，一方面把他摘出来，另一方面把吴家扔进去，后者其实才是李守中的目的，因为他本来就和武勋这边有联系，说话更容易取信于人，还可以解释为“防止误会”。
毕竟，李家当前的最大敌人是吴家，没必要和武勋死磕。
这一点高层都明白。
“你看，没事了吧？”李纨轻轻点头。
“好宝贝，辛苦你！”林锐忍不住低头深吻。
“你们说够了没？”眼见他们半天没分开，王熙凤不满的各捶两人几下，“脸还要不要了？忍不住去里间，这是客厅，万一来人可就丢大了。”
结果自然没什么用。
“笨丫头，和我吃什么醋？”半晌，李纨在分开后拍她一下。
“我的事情呢？”王熙凤回答她的话，目光却转向某人。
“你还有正事儿？”林锐一愣。
“姓林的，你什么意思？”王熙凤气的要爆发，结果自然是被轻松镇压。
“她又有一个门面，去丰字号进货的时候没拿到。”李纨轻声解释。
“你还有门面？”林锐立刻皱眉，“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哼，老娘挣了钱可是存着不少！”却不想这次王熙凤没发火，俏脸上反而露出得意的神色，夹杂着几分“快夸我”的意思，“这么长时间随便攒攒，我还不能不能再买一家啊？”
林锐没答话，转头看向李纨。
“我跟着去过一次，是真的。”小寡妇含笑点头。
“我就这么让你信不过？”王熙凤相当不满。
林锐没说话，笑着架住她腋下轻轻向上一带，稍作调整后用力搂紧。
“你这没良心的，刚才还说我不要脸。”李纨故意用力推几下。
“好姐姐，你再帮帮。”王熙凤声音软的大异平时。
一刻钟刚过，林锐为舒服完睡着的某辣子盖好凉被，轻轻走出卧房关门。
“这蹄子就是嘴硬。”眼见他出来，李纨笑着主动上前，挽着他拉到西厢房中坐下，“刚才有她在，我不方便细说，除了我父亲的意思外，还有东府里那位‘侄媳妇’的消息。”
“哦？”林锐表情一动，“可卿说什么了？”
他没奇怪瞒着王熙凤的事情，因为那娘们儿不是能藏住的，相比于刚才说过的几个消息，秦可卿不论对外身份还是秘密身份，实在都有些太过突出，能保密尽量不外泄的好。
更何况，贾家再怎么说都要脸。
王熙凤是荣国府第三代少奶奶、将来的诰命夫人，但因为王家和贾家内部的各种龌龊、最主要是王子腾铁定已经完蛋，再加上贾琏在男女问题上的“开放”，“各玩各的”勉强能忍。
因为这只是荣国府的事情。
只要林锐能够体现出足够的地位和价值便可，也许传到外面是个笑话，贾家谁在乎这点儿吗？他们闹的笑话多了，更何况，这类事情放在世家大族中真的不稀罕，甚至谈不上新闻。
秦可卿却是金陵贾氏的第四代宗妇、将来的名义上贾家内眷第一人，抛开她的秘密身份不提，也忽略掉她装病的事情，一旦她有外遇的消息暴露出去，整个贾家在京八房都会爆发。
宁荣二府如果不能把林锐解决掉，其他六房就敢掀了他们，甚至连金陵的十二房听到消息后，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死磕到底，否则会败坏整个贾家所有女眷的声誉，更别说贾氏的脸面。
这也是贾珍闹出“公媳”问题后，所有人都当没看见的原因。
死一个秦可卿和闹开后的影响相比，真的不算什么。
“两件事。”李纨笑着解释，“首先是她在金陵的那位‘兄长’，因为河间府一战的损失太大，江南方面怕是再过三两年都恢复不了元气，就分开两条路，一方面是自身，再就是——”
“支持义忠郡王？”林锐明白过来。
“不只是他们死不死心的问题。”李纨补充道，“这么大的事情根本瞒不住有心人，更别说大周有衙门、皇家有锦衣军，金陵还有甄家，若是不能给朝廷找点儿事情做，他们撑不过几年。”
“陛下但凡用屁股想想，也会送他们归西。”林锐无语摇头，“一帮不长眼的玩意儿，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控制天下？这特么是华夏，自有历史那天起，什么时候轮到过他们做主？”
“不错！”李纨立刻点头。
她是正经诗书世家出身的大小姐，先天自带立场。
“没事儿，这个不急，时间长着呢，更轮不到我来操心，若无意外的话，锦衣军大概已经开始活动了，我倒是更想知道，奉圣夫人她老人家的情况。”林锐不怎么当回事，“还有呢？”
“甄家的事情我没问，你有空找可卿吧！”李纨并未细说，“还有一件事我也很奇怪，她说的语焉不详，只说收到一个多年没见的老朋友消息，让你有空时一起说说。”
“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林锐一愣，“可卿的？”
他心中泛出不好的预感。
秦可卿对外是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秦业的养女、实际上是义忠亲王从小收养的绝对亲信、现在是金陵贾氏第四代宗妇，交际圈子自然限制在以上条件内，却突然说有“多年不见的朋友”？
能让她专门提起，必然身份不一般。
再有一点，林锐清楚记的，她应该有位“姐姐”。
“警幻仙子”都出现了，“太虚幻境”还远吗？
“安平？”见他半天没说话，李纨紧张起来。
“没事，在想可卿的消息。”林锐反应过来，笑着摇摇头。
“你哪天见了她再问不迟。”李纨已经面颊泛红，主动扬首与他对视。
“想我了？”林锐当然不傻。
“就是担心——”却不想小寡妇似笑非笑的纤手下滑，“刚才的凤辣子只算一道点心，你可是从贵宾客房院过来，三妹妹和云妹妹两个丫头呢，还能给我留多少？”
“咳咳，胡说什么呢！”林锐小有尴尬，倒是没奇怪为何会暴露，估计又是脂粉味儿留的锅，更没奇怪王熙凤为何看不出，那娘们儿从来不是细心的人。
“大半个月在营中，你什么都没做？”李纨稍稍加力。
“看来，我有必要向你证明一下。”林锐很干脆的抱起她。
“你别忘了东厢两个丫头！”
“放心！”
第16章林黛玉：曦儿妹妹都快憋疯了
五月进入下旬，天气愈发炎热起来。
虽然赶不上现代人常说的“桑拿天”，问题是这年月没那么多靠谱的降温手段，林锐不可能学习“高层”玩法，搞个空心铜柱装冰块，院里更没活水，能用的也就冰盆之类。
当然，谁都明白树荫下肯定比直接晒更舒服。
尤其是吃过午饭后，正常人都懒得动。
“锐哥哥，这是你的谢表。”绣楼中，林黛玉高兴的塞给他一本折子，“真真是皇恩浩荡，你才回京一年不到，便已经走到了正四品的位置，比父亲当年熬到兰台寺大夫还要早！”
“收着吧，你的文笔我还能不信？”林锐懒懒的摆手。
此时，他正歪在躺椅上，舒服的吃着冰镇西瓜，可惜没风扇，不要紧，旁边自有可心的丫头雪雁帮着打扇子，哪怕他数次阻拦都没用，因为贴身丫鬟的“职责”中包括这一条。
不对吧？你是林妹妹的丫头啊？对不对再讨论，反正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快被白眼翻死了——不解风情！
等会儿，好像有杀气！
“林兵曹，你真的不看吗？”林黛玉“阴恻恻”的声音。
“那什么，我觉得还是要拜读一下。”林锐急忙坐起来，一副“恭恭敬敬”的架势直背挺腰，双手捧着折子，似模似样的翻开，“嗯，这文章做的四六骈散、花团锦簇，当真咏絮之才。”
“大爷，你翻开的不是扉页吗？”雪雁很好奇。
正好端着茶盘进来的紫鹃笑的肩膀直抖，急忙低头掩饰。
“锐哥哥！”林黛玉哭笑不得，没好气的上前抢过折子，“每次你都这样，明明是你当官，现在倒好，公文全在我这里不说，账目去宝姐姐院里，消息找妙玉姐姐，你自己呢？”
“负责把控总体！”林锐严肃的说着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不是欺负几位姑娘吗？”雪雁笑着调侃。
“小东西，分不清谁是主子了吧？”林锐一把抓到怀中，大手一伸咯吱起来，“看来有必要让你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话不能说，有些......哎呀！”
“没有及时让出去，倒是小妹的不是了。”林黛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呀！”林锐顺手一带，轻松将她揽入怀中，一边一个抱着主仆俩，“我就是懒得摆样子，这才从不在你们面前掩饰什么，若是连自家人都要遮遮掩掩、他唱戏你上台的，那还怎么过日子？”
紫鹃一看不是头，急急忙忙躬身退入里间。
雪雁吓得脸都白了。
“死丫头！”林黛玉没好气的纤指一伸点在她的额头上，“虽说按规矩，你我姐妹今生是分不开的，到底也要有个分寸，一天天没大没小便罢了，横竖锐哥哥不是讲究的人，脸面呢？”
“姑娘——”雪雁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本来就不是高情商的人，能力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