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已经看见了自己的“靠山”。
“老二啊老二,你让我说什么好?”贾赦一副恨铁不成钢、又或是痛心疾首的架势指着眼前“惨状”,“侄儿都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个教养的丫头都不给?他房里那些都是废物吗?
要是我没记错,前段日子是在东府的珍哥儿那里,两个小妾对吧?这次更好,连我这个当大伯的都不放过,算了,孩子喜欢就拿去,一个丫头值什么——这儿,还不赶紧带了去给他?”
老纨绔说到做到,真取出一张身契递过去。
贾政满脸涨红,讷讷说不出话来。
“老大,你说什么鬼话呢?”贾母气的拐杖敲地。
“我能说什么?”贾赦“不耐烦”的指指角落里的小妾。
“这个.......小弟惭愧!”贾政只好开口。
“这有什么,我刚才不是说了么?一个丫头罢了,宝玉想要就拿去。”贾赦二话不说将秋桐的身契塞到他手里,“只一样,在家什么话都好说,用就用了,别是跑去别人家里也闹笑话!”
贾政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捏着身契不知如何是好。
收下太难看,不收更难看。
憋屈半天,他气的一把摔在地上。
“行了,你们自己安排!”贾赦似乎真的不在乎,“只一样,别想着打死了账,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事儿咱们是最后看见的,之前早被府里奴才传开了,荒唐归荒唐,到底没出人命。
可要是你们真打死这丫头,咱们府里肯定没人再敢说二话,传到外面谁知道会变成什么?哪家爷们儿还没个偷腥的时候?别弄的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记住了啊,事情不能再弄大了!”
“老大,你不是有事吗?”贾母的脸色无比阴沉。
“行行行,你们就惯着吧!”贾赦彻底不耐烦了,抬脚向外走去,到门口又顿住,犹豫片刻才说道,“老二,你最好还是管管,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自家没事儿,万一跑去别家也——”
“大哥别说了!”贾政羞的捂着脸,一个劲儿摆手。
“你自己看着办吧!”贾赦最后看一眼小妾,见她无事后才出门。
贾母脸色一沉,同样扫一眼现场后离开。
她年龄再大,毕竟也是女眷,这种场合本来就不合适。
眼见房内已无外人,贾政再也忍不住,上去一脚将贾宝玉踢翻,疼的他惨叫一声趴在地上,但贾政尤不解恨,沉着脸咬着牙,一个劲儿的狠踹起来,硬是连续十几次没有停下“脚步”。
门口几个奴才听见动静急忙进来。
“滚出去!”贾政抓起一只绣墩砸向门口。
一声惨叫后,刚进门的奴才们再次跑光,有聪明的跑去报信。
幸好贾政的身体一般,这打法其实没太大伤害,反倒是把他自己累的气喘吁吁,指不定到底惩罚谁。
“老爷,别打了!”角落里的秋桐眼珠一转,突然甩开薄毯扑过来,第一时间趴在贾宝玉身上,背上甚至挨了几脚,“都是奴婢的错,不该引逗爷们儿......呜呜,你要打就打死我吧!”
贾政脸色一变,急忙背过身去。
犹豫良久,他跺跺脚骂了句“家门不幸”便走了。
倒不是他不管,而是这种事情在高门大户真不稀罕,并非只是贾家自己的问题,都不用说别的人,贾琏和好几个贾赦的小妾不清不楚,宁荣二府谁不知道?关起门全当看不见就行。
更别说东府里更夸张,贾珍、贾蓉爷俩“共用”的更多。
总不能闹到满城风雨、一起变成笑话吧?
只是所有人都刻意回避一个事实,他们早就是笑话了。
所以,刚才那一顿脚踹,已经是非常严重的管教。
“姐姐没事吧?”谁想到贾宝玉第一时间“苏醒”。
“你没事?”秋桐明显一愣。
“其实父亲打的不疼,倒是看到姐姐替我挨打,反倒心里疼起来。”贾宝玉顾不上其他,第一时间竟然先安抚别人,“没事的,今后不会再有,姐姐只管跟我回去,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秋桐傻傻的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
“姐姐?”贾宝玉感觉到不对。
“多谢二爷!”秋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又把自己的身契从地上捡起来,双手捧着递上去,“今后奴婢就是二爷的人,一定会好好伺候的!”
“姐姐!”贾宝玉根本没接身契,只顾看着眼前的美女。
两人身上都没啥遮挡。
“二爷!”
很快,房里又响起各种声音,这次不是外人。
只不过,凤凰蛋完全看不见,身下的“姐姐”表情有多可怕!
更重要的是,混乱之中根本没谁注意到,一道身影走到门口又退去,王夫人一听见声音就猜到怎么回事,阴着脸离开,原想走出后花园回住处,谁知刚到园门口就被眼前的身影逼住。
她的脸色顿时发白。
周贵妃看着手中信件,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娘娘以为如何?”周夫人急忙问道。
“王家还是懂事的。”周贵妃边说边起身,将信纸伸到烛火上点燃,直到烧的只剩一角才松手,回到长榻坐下,“母亲放心,王子腾已经明确说了,待他回京便会与家里联系。”
“那就好、那就好啊!”周夫人终于松口气,“没白花银子。”
“母亲莫忧,咱们周家的银子没那么好拿,王家的事情也没那么简单。”周贵妃轻轻一叹,“虽说大明宫里已经有消息说过,想要把王子腾调回京城,可惜至今都没个准话传出来。”
“这是为何?”周夫人一愣。
“‘九省都检点’虽是虚职,却是从二品。”周贵妃早有考虑,“再往上就是武将的最高位置——兵部尚书,正二品,王子腾哪里配得上?那就只有按照惯例,外官回京降半级使用。”
“正三品?”周太太很茫然,“他以前不是吗?”
“王子腾原为京营节度使,位高不假,却谈不上权重,因为他不是贾代善。”周贵妃略一沉吟才继续答道,“大概是在这个位置上憋屈够了,他才想要另找一条路,却蹉跎至今没着落。
就算是正三品,朝堂上也没有合适他的位置,看来我得好好考虑一番,为他做出最合适的安排,要不然,他若是当真敢肖想不能碰的东西,别说升迁回京,怕是连命都要留在边关。”
“合适的位置?”周夫人一脸疑惑,“是什么?”
“且看看吧!”周贵妃明显也没决定。
“娘娘,就算我们想好,又该怎么安排?”周夫人很不解,“先不说王子腾会不会老实答应,我听说他的野心不小,很难压得住,就算他听话,陛下才是最终最决断的人吧?我们——”
“不行就拖一拖,待王家妹妹入宫后,商量更方便。”周贵妃微微一笑。
“嗯?”周夫人表情一动,“不错,是个办法!”
“说说咱们自己的事儿!”周贵妃舒口气,“东安门外安排好了?”
“娘娘放心,绝无岔子!”周夫人急忙点头,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我们老爷为了保密,收拾都凑在晚上,就怕被人看出来历,你也知道,那一片儿能住的都是贵人,咱们算什么?”
“不错!”周贵妃无奈一叹,很快表情坚定,“母亲放心,不会一直这样的,女儿如此费心费力,为的自然是(陈)现儿,可又何尝不是我们周家?顶着商户名头,何时是个头啊!”
“娘娘说的是!”周夫人面露恨色,“定要做出个样儿来!”
“下个月初,朝廷要在扬威营大阅,陛下定会前往。”周贵妃没那么激动,“到时宫中肯定松懈下来,我让现儿出去,母亲带他好好看看,我自己不方便,今后还是别去的好。”
“难为娘娘!”周夫人很不忍心。
“难为什么?母亲以为只有我如此?”周贵妃莞尔一笑,“不过是悄悄安排,不被人发现罢了,只要做的小心,做什么都方便呢!”
第49章你的麻烦很快就来
“八月桂花遍地开,鲜红的旗帜竖呀竖起来”!
这首歌暂时肯定是不能唱的。
不过,扬威营中的气氛却格外的热烈。
为了这次大阅,京畿各大团营、卫所真正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拿出了压箱子底的所有好东西,全都给前来受阅的两个步卒百户和一个马军百户用上,所有配置绝对达到了现有的极致。
以林锐的眼光看来,封建时代的最佳军容大概就这了。
崭新合身的军服、铮明瓦亮的刀枪、神骏异常的马匹等等,甚至连不知道存在库房里多少年的火器都拉出来不少,却是因为河间府一战几乎全靠火器发威,军中但凡有点儿脑子的都明白。
不管能不能用,好歹先亮出来,凑合着好看不是?
这番折腾下来,时间肯定要超了。
以至于原计划月初的活动,如今已是上旬将尽。
效果嘛,只看牛继宗满意的表情,就知道差不了。
哪怕是日上三竿、气温炎热,依旧挡不住众人的热情。
毕竟,对于绝大多数将士来说,这辈子见皇帝只此一次!
终于,随着日晷指向巳初(九点),伴着礼炮的阵阵轰鸣,所有受阅官兵按照排练过的程序一同高呼“吾皇万岁”,乐队奏响雅乐,靖安帝在大汉将军的护卫下,迈步走上检阅高台。
林锐站在自家队伍前,却看的眼角抽搐。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特么拿臼炮当礼炮用。
不用怀疑,以上所有.......嗯,应该是大部分程序都是他设计的,因为大周已经有年头没搞过军队大阅,上次还是太上皇在位的时候、大概二十年前,当时参阅的官兵在不在人世都难说。
更何况,新朝新气象,总不能再用当初的程序吧?
不知道“二圣”爷俩的实际关系啊?
一帮人反复商量、各种争吵,却谁都没办法说服谁,最后还是林锐出场,拿出现代最威武、文明、胜利的简化阅兵程序,轻松折服所有人,之所以有修改,不过是他们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当然,只有分列式,为了陛下的安全。
“启禀陛下,京畿各军列队完毕,请您检阅,总调度官——牛犇!”
眼见他跑步赶到高台下,单膝跪地请示,场上所有将士都露出羡慕的神色,这可真是大大露脸的机会啊,老一辈还好,但凡年轻点儿的将官、包括林锐在内哪个没想法?
但谁能争过他?
“辛苦小牛将军了!”靖安帝含笑点头。
牛犇立刻飞跑到隔着检阅道与高台对应的指挥台上,举起令旗猛的挥下。
乐队当即奏响《秦王破阵乐》。
所有参阅单位的行进程序都一样,先是一个马军百户,接着是由两个百户组成的步卒方阵,依次列队开过,前面的周边卫所基本无所谓顺序,反正没谁在乎,最后开过的十二团营才是关键。
林锐自己没敢搞什么幺蛾子,只让林钊带队,按照比其他单位好一些的标准走过就行,否则的话,他要是真搞个正步出来,结果会如何?
皇帝陛下的心情先不提,其他将领肯定很“深刻”。
小伙子,你把路走窄了啊!
这般弄下来,整个大阅的效果......就那样吧。
以他的眼光,连横队都是勉强算直的兵马能咋样?
但也要看和谁比,至少当前的组织度,放在现代都不算太差。
只看高台之上,靖安帝那张笑成盛开菊花的大脸,以及随驾前来观礼的文武百官震撼反应,林锐就明白这次的大阅搞成了,这年月的人相对淳朴,很难顶住如此大场面的“表忠心”。
特别是每个方队开过高台时的三遍“吾皇万岁”喊声。
还有第一次公开出场的皇家“自留地”三武营,很一般。
反倒是最后压轴的“装备方队”更加震撼,这是林锐专门要求拉出来的,也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这年月的“身管火炮”——千斤佛朗机炮、将军炮,五百斤小佛朗机,甚至是人抬的虎蹲炮。
当然也少不了他搞的飞雷炮,三十门、数量最多,没比其他参阅的身管火炮总数少哪去,也就虎蹲炮能比,本来还有一窝蜂、碗口铳之类玩意儿,好歹被他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