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晋升之路 第228节

一场大阅将近一个时辰,所有观礼人员都被震的不轻。

以至于午饭的时候都没回过神来。

“诸位爱卿的忠心,朕已经看到了!”中军大帐内,靖安帝少有的笑到失态,甚至亲自倒满一杯酒,示意戴权端给牛继宗,“大周立国至今,少不了军中的支应,更不能少了武勋!”

“老臣惭愧!”牛阁老急忙干杯。

周围一干重臣全都露出羡慕的神色——没什么太大意外的话,这应该是皇帝陛下首次亲自让酒——接下来,主桌上自然是君臣相得,可惜与外围的小卡米拉们无关,他们只要跟着就行。

“这小子露大脸了!”柳栋的语气明显带着妒忌。

因为牛犇被主桌叫去说话了。

“很多时候,自己看开非常重要。”林锐笑着拍拍他。

“锐哥儿,你不也一样?”陈也俊举杯向他虚让后闷了,“所有参阅的兵马都带着火器不说,还尽量用上你的抬枪,看看这次万余兵马,全加起来足有两千多杆,功劳还能小了?”

“干的再好都赶不上!”林锐陪饮完便向主桌使个眼色。

那边,牛犇正躬身听训。

然后大家一起羡慕。

“锐哥觉得此次的火炮如何?”柳栋突然问道。

“我先确认一点。”林锐觉得必须问清楚,“都能用吗?”

“确认能用的只有你的飞雷炮。”良久,还是柳栋开口答话,“其他多是在库房中存放多年的老炮,在你调入武库清吏司之前,兵部已经有年头没造过大炮,偶尔造出的也是小玩意儿。”

“多小?”林锐一愣。

“五百斤小佛朗机算大的。”马旭声音闷闷。

“额......将军炮呢?”林锐还想抢救一下。

“已经多年不造。”柳栋轻轻一叹。

“怪不得当初在河间府,陈总兵想要攻城前,竟会找我要炮。”林锐无语的摇摇头,“不瞒你们说,飞雷炮威力其实一般,打打兵马军阵还行,用于攻城其实是没办法的办法。”

“怎么说?”马旭一愣,“当初不是轰塌了城墙吗?”

“那是我让人用两千斤火药炸的。”林锐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真正用于攻城的火器是重型将军炮、红夷大炮之类,这才能直接炸塌城墙,指望飞雷炮,最多也就打打县城,府城都别想。”

“这就是我今天提起此事的原因。”柳栋走到他身前,主动为他满上,“此次大阅虽然让我们在陛下以及百官面前大大露脸,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就是我们手上可用的火炮太少了。”

“少司马(柳芳)的意思?”林锐先确定命令层级。

“还有牛阁老,昨晚他们巡视兵备时商量的。”柳栋语气严肃,“我现在就和你说实话,此次参阅的所有......嗯,就是你说的‘身管火炮’,能不能用谁都不敢说,因为没谁有胆子开炮。”

“如果非要用呢?”林锐决定再试试。

“要么听个响,要么炸膛。”陈也俊一脸苦笑,“当初,父亲带兵南下河间府平叛之前,就从库房里拉出存放的火炮试过,最后却只带了兵卒前往,锐哥儿应该能听明白了吧?”

“意思是说,匠作营基本只造虎蹲炮?”林锐明白过来。

“其余多是存放几十年的老家伙。”柳栋点点头。

“那咱们就先从简单的做起。”林锐毫不犹豫的接下工作,反正他本来就想弄,正好可以要求资源倾斜,“我试试搞个小点儿的将军炮出来,但只能在显威营,兵部匠作营另有要务。”

他当然看不上佛朗机炮这种“大号霰弹枪”。

“抬枪和飞雷炮不能耽误。”柳栋缓缓点头,“多久?”

“难说!”这事儿林锐才不会傻到打包票,“我尽量快!”

柳栋没再多话,举杯与他干一个。

“下午什么安排?”马旭一向不大管事,此时有些不耐烦。

“原本是想让陛下歇过中觉后,下午便返京,谁想他老人家非要留宿一晚,你没看到入驻的一个千户锦衣军吗?”柳栋很没好气,“锐哥儿,你的兵马火器多,今天只能离远点儿了。”

万一你小子没忍住,对着中军大帐放响怎么办?

“分内之事!”林锐自无二话,“东南角更敞亮。”

“晚上只留十二团营,其余各卫所兵马用过午饭后全部离开,人越少越简单。”柳栋明显是给桌上所有人解释的,“陛下驻跸不是小事,还是要尽量减少麻烦,再就是晚上加强警戒。”

酒桌上众人急忙答应。

当晚,扬威营东南角。

林锐在院中无聊锻炼。

“大爷?”不知过了多久,林钊进院禀报。

“都安排好了?”林锐轻轻舒口气,赶走心中的思绪。

没办法,大阅太重要,他肯定不可能带妹子在身边。

如此一来,晚上自然无聊,只能自己消耗精力。

“所有对外的位置全部双岗,再就是面向营内的区域全部空着。”林昭急忙躬身,“马军百户不参加晚上轮值,但全体睡在马棚旁,步枪上膛,随时待命出击,奴才已经向随营锦衣军解释过。”

“那好,去睡吧!”林锐点点头,却发现他并未离开,“有事?”

“大爷,有客到!”林钊表情古怪。

“说人话!”林锐没好气的踢他一脚。

“来人递了这个。”林钊被踢得一个趔趄,赶紧老实躬身,捧着一只腰牌继续禀报,“奴才对比过,确实是锦衣军的东西,来人也是锦衣军打扮,就是吧——”

“我们这里不是已有校尉入驻?”林锐立刻皱眉。

“按理说,这种时候不该派两拨人的。”林钊急忙点头。

此次大阅,为了靖安帝的防卫,所有参阅单位都有锦衣军监查。

现在突然又来一个自称锦衣军的访客,确实不正常。

“几个人?”略一沉吟,林锐决定看看。

“一个!”

“一个?”

“奴才也不明白。”林钊的表情愈发古怪,“大爷觉得呢?”

关键时刻单独来往,碰上巡逻队都不好解释。

“算了,让他过来。”林锐干脆不再多想。

“奴才明白!”林钊躬身退出。

林锐没再呆着,稍作收拾回到房内坐下。

只是仅仅片刻后,他就愕然的望着进门的来客。

“是你?”他忍不住站起来。

“怎么,吓到了?”客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虽然是一身锦衣军校尉打扮,说话却是女声。

怪不得刚才林钊那副表情!

“来人!”林锐没搭理她,沉着脸走到院中。

“大爷!”林钊飞跑着跪到他身前,肩膀却在抽动。

“滚蛋,带着所有人都滚!”林锐气的一脚踹翻他。

“大爷放心!”林钊翻个滚,爬起来就跑出去。

就在林锐快步回房时,院中响起了脚步声和关门响。

“贵妃娘娘挺闲啊!”直到再无声息,他才无奈开口。

来人竟然是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吴贵妃!

“怎么,不欢迎本宫过来?”她似笑非笑的打量他几眼,毫不介意的除去身上不合体还湿透的锦衣军制服,“你放心,吴家若是愿意,这点儿事情还是可以盖住的,更何况宫中松懈。”

“我更想知道娘娘的想法。”林锐皱了皱眉,侧身避让以示礼貌。

却是她身上已经只剩下贴身的丝绸小衣,虽说兜兜、亵衣等一应俱全,也不方便盯着看——不是他矫情,而是人家大晚上专门跑来,肯定不是为了送一趟,必然有事情想要商量。

在确认无碍之前,他不想耽误,这位与其他妹子不同,不能对等招待,“滚床单”的主要原因,其实是保证信任,双方并无完全意义上的“可靠”,还是先说事儿。

“今天大阅的消息早被放出去,原本没谁当回事。”吴贵妃轻轻舒口气,低头看看身上的打扮同样皱眉,微微沉吟后才继续说道,“但谁也没想的,你们竟然弄得如此之威武、雄壮。

本宫相信朝廷之中,所有人都能在接下来的数日内明白过来,经历过此次大阅之后,武勋和陛下之间必然关系大进,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都会消散掉,陛下更会慢慢收拢各家。”

听完这几句话,林锐忍不住露出笑容。

“所以,有人坐不住了?”他的语气带着嘲讽。

“你的麻烦很快就来。”吴贵妃淡淡看着他,“消息没那么快传到江南,但迟早都会传过去,一旦——”

“所以,这是警告吗?”

第50章秦可卿:他倒是不介意多个用的

吴贵妃定定的看着他,嘴角慢慢上翘。

“你很自信?”良久,她主动走到他的身前扬首。

“不然呢?”林锐严肃的低头与他对视。

“不错,你应该自信的。”吴贵妃若无其事的转头避开,自顾自回到长榻上坐下,“二十来岁而已,却已是朝廷正五品的一部郎中,手里握着军中谁都要赔小心的火器生产与分配,不错、不错!”

“所以呢?”林锐没搭理她的反语。

“你根本不知道江南——”吴贵妃的表情同样严肃起来。

“实力?”林锐面露不屑的冷笑,“阴沟里的老鼠!”

“哦?”吴贵妃似笑非笑,“我在听。”

“今天我就给你讲一个简单的道理。”林锐说话的工夫已经坐在她身边,顺手除去所剩不多的阻碍,他已经完全确认,她既然已经来了,是不是“送”都能“先用着”,“什么是实力?

‘名义’这东西只在‘规矩’的范畴之内才有意义,江南那帮老鼠只有在他们能理解的‘规矩’里,才算有点儿实力,一旦有人跳出预先埋设的陷阱,他们就和砧板上的鱼肉一样待宰!”

“被你收拾的程家?”吴贵妃皱了皱眉,不太习惯他的动作。

“其他人也一样。”林锐点点头,“为什么他们想要解决武勋?因为只要我们还是陛下最可靠的手段,他们永远都别指望上台面儿,谁跳谁死,而且是九族团圆、一个不落的彻底清洗!”

比如,现代历史上的清初。

江南并不是只有东林党,而是分为不止两个“党羽”,他们在朝堂上甚至有可能是敌对的,但在一个问题上从来没有迟疑过——抗税,就像《五人墓碑记》那种,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他们不止针对明朝,同样针对清朝。

明朝要脸,总希望能在“规矩”内解决,结果只有悲剧。

清朝很简单,一顿大杀特杀后,事情轻松解决。

所以,明末的税收被压到可怜的现银不到五百万两,甚至连关宁一线的军费支付都做的无比艰难,清朝顺治年间便收到了超过两千万两,谁敢不交税就直接抄家,以至于财政收入持续增长。

康熙朝达到三千万两以上。

乾隆中期超过四千万两。

光绪时期甚至超过亿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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