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了?”孙若晴这才点点头。
林锐却挑起她的下巴,低头用力吻住。
“我刚才不是说过,人手已经补齐了吗?其实没能做到原本的计划,因为太多了,真要是不缩减一下,到时候我担心不好收场。
现在的编制很简单,一个百户两个火器步卒总旗,再加一个炮总旗,辖下两个五人制三斤臼炮小旗和一个标准步卒小旗,一个镇抚五个百户搭配一个六斤臼炮百户。”
“这么多炮?”孙若晴愣了,“比别处多出——”
“他们都是在千户一级配大炮,百户能用虎蹲炮顶数就算好的,镇抚不作为单独建制。”林锐笑着解释,“好比我说的六斤臼炮百户,六门炮与别处的千户相当。”
“你一个千户呢?是两个镇抚吧?”孙若晴不确定的问道。
“对!”林锐点点头,“我现在有两个火器步卒千户。”
“不是三个吗?”孙若晴一愣。
“咱们算算。”这一点林锐也很无奈,“按照刚才的编制,我的一个百户拥有十个单纯的步卒小旗、两个炮手小旗再加上一个弹药小旗,以及所有的军官和传令兵。”
“两个总旗官、一个百户官和一个试百户?”孙若晴立刻明白过来,“就算配给他们的直属兵再少,算上他们自己,也得奔着二十几号人去了,确实太多。”
“我刻意压缩,一共只三十。”林锐叹口气。
“那就说,一个百户超过一百五十人?”孙若晴愣了。
“剩下的我就不细说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我的一个千户总人数超过一千七百人,就这还是专门压缩的。”林锐苦笑着点点头,“两个千户大概三千五百人左右。”
孙若晴沉默了,连忙碌的元春都顿住片刻。
“确实太多了。”半晌,小个头在他怀里蹭蹭。
“刚才只是说了纯粹的战兵数量,没提战时需要充作辎重和后勤的杂兵数量,否则加起来更夸张,所以,原计划的第三个千户被我放弃。”林锐知道必须解释清楚。
三千五精锐战兵,再配上大概一半数量的辎重杂兵,就是所谓的“五千大军”,这还说的是河间府之类的较近战场,如果是远征的话,杂兵数量甚至和战兵相当。
对了,以上数据没算征调的民夫。
所以,封建王朝名义的军力,平时要砍去一半儿才行,战时的“号称”更加夸张,水分甚至超过七成,例如,赤壁曹军“八十三万”,精锐战兵不大可能超过二十万。
“那你最后一个千户的名额怎么办?”孙若晴不解的问道。
“没闲着,因为扩军太厉害,不可能再配齐快马,这两个千户被我降级成纯粹步卒,只是用马匹运送辎重。”林锐当然知道轻重,“最后一个千户实际只有一个镇抚。”
“马军?”孙若晴立刻明白过来。
“两个百户精骑,全部一人双马,而且是上等战马。”林锐忍不住面露笑容,“剩下的三个百户才是马军,再加上我手头上只留两个亲卫精骑百户,全军近九百骑兵。”
“你这已经赶上一个团营了吧?”孙若晴彻底放松下来。
“我就是按照这个标准来的。”林锐轻轻点头。
正常来说,一个团营能拉出来的战兵也就四千多人。
“确实不能再增加。”孙若晴表情凝重。
“可惜,今天时间太短了。”林锐其实并不满意。
“别胡说!”孙若晴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只要你别生气便好,这个月我怕是走不开,光是一场大宴,后续以及收尾的事情都要折腾的月底,有事我让元春找你。”
“非要去吗?”林锐指指前殿。
孙若晴白他一眼没说话,和侍女配合着穿衣服。
林锐也没坐着,因为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你不用再去前面,省的路上出岔子。”良久,她终于收拾好贴身的衣服,却没有穿上外衣,边说边推着已经换好衣服的他出门,“小心向东过了宫墙,皇城——”
“没多少防卫,我知道。”林锐不舍的吻住她。
直到被元春催促着分开。
“路上小心!”孙若晴点点头便关上门。
听着外面逐渐消失的脚步声,她却无力的滑到地上。
“娘娘,不能再拖了。”元春急忙扶着她起来。
“他......不够?”孙皇后很不自信的问道。
“娘娘还是快点儿吧!”元春一听这话,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打开旁边上锁的衣柜,一件件取出凤袍常服为她更衣,“幸好今天不用穿大妆,要不然奴婢百死莫赎!”
“死蹄子,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孙皇后含笑拍她一下。
幸好现在的温度虽然降下来,再加上是晚上,天气只是相对凉爽,需要的衣服不多,两人互相帮衬着,很快穿戴完毕,桌上的自鸣钟距离亥正(二十二点)已不足一刻。
眼见没有误事,主仆俩齐齐松口气。
“大爷他......怕是压着呢!”元春端来凉茶,面露犹豫之色。
“怎么说?”孙皇后总算可以润润嗓子。
“少有一个时辰之内的。”元春说话间已经羞涩低头。
“谁说的?”孙皇后一愣,很清楚刚才只有不到半个时辰。
“奴婢上次蒙娘娘恩典,有幸伺候大爷,却没能耐如何,只记很快便迷糊起来,清醒后服侍大爷更衣时才发现,他一直没赏下。”元春面颊绯红,“刚才也没有。”
孙皇后顿时羞不可抑。
“这次大宴多久收尾?”良久,她柔声问道。
“怎么着也得十天以上。”元春略一沉吟,“没问题好说,但奴婢相信娘娘明白,里面绝对有人伸手,就算不能完全查清,至少也得杀一儆百。”
“那就定在下月初!”
第60章真是小妹的魔星!
林锐回到家中时,已经临近子初(二十三点)。
望着依旧亮灯的后宅正房,他轻轻舒口气。
“回来了?”果然,刚进门便看到贾敏起身迎接。
“你提前离开的宴席?”林锐笑着上前拥住她。
“横竖就是那点儿意思,拖着作甚?”贾敏明显一僵,片刻后才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倒是你这里,真真是一步不落,去趟皇宫还不忘,我该说厉害呢,还是不怕死?”
“又是因为脂粉味儿?”林锐很是无语。
但在内心深处,他却有了几分紧张,因为他还记得,自己先搂着吴贵妃舒服完,又去找的孙若晴和元春,问题是,这对儿姐妹竟然一句没提,也没看出什么反应。
“三种?”贾敏明显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么准?”林锐脑子一懵。
“两种很熟悉,我就不说了,还有一个陌生的呢?”贾敏没好气的推开他,自顾自走到长榻坐下,“你可真是不饶人,皇宫里的都不放过,竟然还不止一个。”
“这个——”林锐急忙上前拥住她。
“不说算了。”幸好贾敏并未追问。
“我这不是为了自家吗?”林锐也不是完全说谎,“咱们都明白,任何一个坐稳位置的高层官员,都少不了和宫中的牵扯,差别无非就是哪一个和关系远近。
武勋相对来说没那么高的要求,但我肯定不会一直待在正五品的位置上,将来还是少不了要用,干脆未雨绸缪,毕竟,交情也不是一天就能拉出来的不是?”
“这种交情吗?”贾敏没好气的纤手下滑。
只是仅仅片刻后,她便露出惊讶的神色。
“最后不是都要辛苦你?”林锐嬉笑着将她架到身前。
“你——”贾敏有些懵,“三个还这样?”
“你真不懂吗?”林锐一口吻住,边说边要调整。
“哎呀,你这死人,哪来那么多的性子?”贾敏急忙捶打,手忙脚乱的推拒开,虽说依旧被他搂在怀里,到底不至于继续下去,“你以为我等到这么晚是为的什么?”
“不是想我了?”林锐不死心的继续动手。
“皇宫哪有白跑的?没正事儿谁去做什么?”贾敏白他一眼,却也眯着眼睛随他手段,“就如今晚的大宴一般,难不成谁还是为了那顿饭?不过是君臣之礼而已。
我入宫之后,并未在保和殿就坐,而是随了元春那丫头,直接去凤藻宫陪娘娘说话用饭,后来,娘娘要去女席露面,再加上聊天安抚,我看没什么事情便告辞回来。”
“你倒是省事儿!”林锐确实羡慕。
当然,这里说的只是“大宴”,不包括“后续活动”。
“你也没白跑。”果然,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
“敏儿乖!”林锐急忙“下手”打断。
“狠心的冤家!”贾敏浑身一颤,很快无力的软在他怀中,俏脸露出哀求之色,“你好歹让我说完,这次真的有事情——别,我不问你在宫里的事情总行了吧?”
“哦?”林锐笑容古怪。
“哼!”贾敏无奈了,“好哥哥,饶了小妹吧!”
“看你还敢不敢!”林锐这才收手。
“你呀,真是小妹的魔星!”贾敏这才舒口气,“这一次我虽说只是和皇后娘娘说话,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再怎么说‘姐妹’,君臣之礼一样没办法跳过去。
听她提起的最大麻烦,就是军中......不对,应该说是御林军中,已经被锦衣军完全清洗过,满朝文武都明白,这其中到底是谁的意思,幸好这些日子你的表现不错。”
“我敢不表现吗?”林锐无奈苦笑。
要不然,他闲着没事儿让林黛玉多上请安表忠折?
“娘娘从戴权那里得知,原本陛下也准备对军中活动的,多亏了你这次的大阅,才算逃过一劫。”贾敏同样心有余悸,“接下来自然不会像御林军中那般凶猛。”
“意思是还要继续?”林锐表情一肃。
“你知道的,文官那边——”贾敏轻轻一叹。
“陛下这次好歹没犯傻。”林锐点点头。
相比于武将这边手握兵马、不能轻易乱动的情况,文官那边不论心里有多少想法,只要军队没乱,靖安帝想动谁就动谁,有没有实质性效果先不提,杀几个很轻松。
笨如崇祯帝,完蛋前对文官依旧想废哪个都行。
嗯?皇帝要动文官?
林锐突然想起来,吴贵妃说过吴伦想见他?
“怎么了?”看他不断变幻的表情,贾敏担心起来。
“没事,你接着说。”林锐急忙摇头。
刚才的事情只是怀疑,没有确切的证据,现在说出来没用,只会让家人担惊受怕;再一点,他也不认为自己真能在这方面做什么,吴伦找他,最多也就过个话。
“没事就好。”贾敏轻轻一叹,“说起来,这次陛下做的确实有些太过了,御林军毕竟是皇家的,当初的‘二圣’都是主子,杀个统领无妨,下面的人怎么也杀了?”
“百户以上几乎不留。”林锐无语摇头,“除非他能再变出一批同样水平的人来,要不然,只靠锦衣军中调去的那批新手,半年内别指望能把这支精兵恢复过来。”
“有这么厉害?”贾敏一愣。
“锦衣军和御林军虽说同样带个‘军’字,除了同属皇家外,本质上却没多少能扯上的地方。”林锐不会连这点儿事情都不懂,“前者是细作,后者是保镖。
两边的规矩、制度、要求完全不同,根本没办法代入,指望锦衣军的军官带着御林军的兵马打仗,就好像让家里的管事去做饭,除了都是林家奴才外,扯不上一点儿。”
“你确定?”贾敏依然不信。
“要不然,你以为我今天能这么舒服?”林锐得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