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丫鬟们，除了后花园几个，她基本不搭理。
“锐哥哥！”惜春娇嗔的瞪着他。
“曦儿！”林锐反应过来，笑着起身搂住小公主，稍一犹豫后干脆将她横抱在怀中，“咱们家人多，若是老这么隔阂，将来不是越来越生分吗？”
“哦！”陈曦委屈的在他怀里蹭蹭。
“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夜深了。”林锐知道这样的事情没办法多说，“反正我也没什么需要去忙的，正好陪陪你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
“哼！”陈曦羞恼的捶他一下，这才推开他下地，随即向外招呼道，“司棋在外面吗？把我准备的红妆还有其他东西拿来，别耽误了好时辰！”
“干嘛？”林锐一愣。
陈曦没说话，白他一眼看向两个妹子。
幸好这个时候，司棋和入画各捧银盘进来，上面摆着一套红艳艳的大妆，先跪下向他磕头，待他点头示意才站起来，走到各自的姑娘身边，轻轻放在床沿。
迎春和惜春顿时面颊绯红，对望一眼后稍一犹豫，随即低着头解去束缚，仅仅片刻便已再无阻碍，两个丫鬟立刻捧起红妆，为她们穿戴起来。
林锐叹口气，轻轻背身回避。
“锐哥哥满意了？”陈曦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你呀！”林锐轻轻搂住她，实在不好说什么。
因为刚才的事情并非找事儿，而是“混礼”。
首先是红妆，只有正式的迎娶才能用，算是给迎春和惜春一个照顾；其次是银盘的龙凤红烛，同样算“越礼”；最后小公主亲自招呼，当然是以“大妇”身份。
这就是一次稍微拔高的“纳妾礼”。
包括两个妹子当着他的面换衣服，用的也是宫中规矩——很多人以为皇家有“爱情”，虽然不能完全否认，多数都是扯淡，因为皇帝是朝堂生物。
这样的人，很少有谁会具备奢侈的感情。
刚才的“当面换衣”，类似于嫔妃侍寝，程序是被翻牌子后先沐浴清洗，时间差不多时太监上门，将其全果包起，随即抱着或者抬着送到皇帝寝宫。
当然，程序是程序，实际上肯定有差别，比如大周的规矩确实有这回事，平日里却基本不执行，靖安帝想让谁侍寝，都是直接摆驾过去，然后当晚留宿就行。
陈曦这样安排，已经给足了迎春和惜春面子。
“锐哥哥以为如何？”小公主笑眯眯的扬首看她。
“等会儿你也留下。”林锐想了想，觉得还是要让另外两个妹子更加放心，随即摆手示意，让已经忙完的两个丫鬟退出，这才转身坐在床沿，“全当伺候了。
二妹妹、四妹妹，你们不用委屈，我对自家人的态度如何，你们也不是没见过，倒是曦儿这里，今晚你们不用多想，只当她是伺候的丫鬟便可，明白了？”
“小妹见礼！”陈曦白他一眼，老实答应下来，“锐哥哥不用担心什么，我既然答应留她们在身边，自然是毫不怀疑，我们姐妹平日里好着呢！”
“公主姐姐确实照顾。”一身红妆的惜春含羞起身。
“多谢公主！”迎春与妹妹齐齐万福。
“更何况，四妹妹本就和小妹投缘，自然亲近。”陈曦笑着解释起来，“忘了告诉锐哥哥，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小妹有两位姐妹和她真的非常像？”
“哦？”林锐没当回事，“有多像？”
“要不是知道实情，小妹都以为她也是父皇的女儿。”陈曦笑着挤在两个妹子中间，三人一起坐下，“因为小妹和母妃长得像，四妹妹更像父皇。”
“是吗？”林锐意识到什么，“我记得，陛下和——”
“皇爷爷很像。”陈曦自然点头。
“原来如此！”林锐缓缓点头，打闹却急速旋转。
他清楚记得，当初早就听说，义忠亲王有两个孩子在“兵谏”之后流落在外，一个是义忠郡王，另一个女儿始终没有音信。
关于秦可卿的传闻。
惜春长得很像太上皇。
以及惜春很模糊的“嫡女”身份！
第27章 也不知林家小子有多好
第27章也不知林家小子有多好
十一月二十六，大朝会。
阳光明媚，寒风凛冽。
但压不住现场气氛的“热烈”。
“伪王称乱以来，于今多日矣，荼毒生灵数百余万，蹂躏州县上千余里，所过之境，房屋无论大小，人民无论贫富，一概抢掠罄尽，徒余残垣断壁、蔽日黑烟。
今上年号靖安者，自登大位以来，勤政爱民、堪称圣贤，多年布恩义于天下、传威名于万邦，大周上下、四海升平，实为千百年来少有之盛世。
今日传令官民，特遣忠臣良将，统御精兵两万，水陆并进，誓殄此凶，救我被胁之民，为生灵报枉杀之仇，为朝廷平无谓之乱，今特以旨，盼军凯旋，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山呼海啸。
等到一系列程序走完，林锐搓了搓冻到僵硬的双手，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御台——他作为主将之一，今天位置靠前——悄悄松了口气，知道很快就会完事儿。
再特么拖下去，人都快冻死了！
幸好靖安帝也不傻，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很快传令百官散朝，同时也招呼所有与战事有关的人员到御书房，以小朝会的形式继续商量军务。
“牛爱卿，军中如何？”片刻后，众人刚在房中站稳，靖安帝就急不可耐的问道，“朕知道如今的难处，也请诸位明白，晋北百姓正等着你们去解救！”
你特么前些日子的淡定去哪儿了？
“陛下放心，万无一失！”牛继宗立刻躬身答话，“自前几日军中收到军报后，全体将士群情激奋，皆欲早日出兵，将妄自尊大的叛逆伪王生擒活捉、献于阶前！”
哪怕这种时候，他依旧半句不提“击杀”。
“如此便好！”听到这话，靖安帝明显眉头皱起，人也已经恢复平静，“朕听说各军的兵马都已经齐备，相信可以尽快出征，却不知还需几日啊？”
“微臣已经卜过，大后天便是吉日！”牛继宗早有准备。
“好！”靖安帝面露满意之色，“辛苦爱卿，也请诸位爱卿记住朕的话，待到大军凯旋之日，朕不吝重赏，伪王之事必须尽快有个结果，相信你们都明白！”
“臣等遵旨！”
“好了，诸位阁老留下，其余可以散去！”眼见如此，靖安帝似乎放心不少，说话语气也轻松下来，“正所谓‘国难思良将、板荡见忠臣’，不外如是！”
林锐当然不够资格，跟着众人出门。
却不想刚到正殿大门口，眼前的事情出乎意料——王子腾脸色阴沉，死死盯着眼前；柳芳一脸不屑，冷笑着与他对视，真是一点儿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只看两人同立门口，就知道怎么回事。
争先后！
按道理，一般在地位不同的人一起行走时，下位者都会很自觉的退让一定身位，表示自己的尊敬，不论走路、过门还是上马上车等等，基本都如此。
很明显，柳芳不觉得自己比王子腾低。
重点在于，两人的“亲友团”差距巨大，因为王子腾的身后只有儿子王义，柳芳的身后......嗯，但凡是刚才出来的武勋武将，竟然一个不落的为他站台！
王家的圈子.......呵呵！
你不能讨论压根儿不存在的东西。
林锐笑了笑，很自然的走到副帅身边。
“大帅，怎么在这儿耽误工夫？”他也不想掩饰，“不管刚才发生过什么，有句老话说的好，‘听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全当放屁随他去吧！”
柳芳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来。
“老夫确实太当回事了！”扫一眼气到满脸涨红的王子腾，他直接大笑着招呼，“走走走，一条野狗拦路，怎么还把众位兄弟全都给耽误了？赶紧回家吃饭！”
说完他便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大步向前走人。
然后，所有武勋武将全都照做。
林锐最后打量一眼完全黑脸的父子，面露不屑之色。
“我不问刚才发生过什么，也不想知道你的想法，更对你们王家的下场没兴趣，只是好心提醒一句。”他已经没有绕圈子的兴趣，“不想死就自己滚！”
“你算什么东西——”王义恼怒的向前一步。
“啪”的一声耳光响彻周边，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一巴掌将其扇倒在地——当然，他肯定提前留着力气，要不然，那一下扇在脑袋上，足够直接把他送走。
“我算不算东西，轮不到你在这儿张嘴放屁，这是我和你爹的事情。”林锐面露不屑的冷笑，“至于你，听我句劝，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戴上帽子都算人！”
经历完这么多侮辱，王子腾反而冷静下来。
“此次平叛，本帅就是陛下钦命的主将，你们的意思无关紧要，更不会有任何意义。”他的语气极为严肃，“林兵曹，难不成你敢战场抗命吗？”
“再加上他的粮饷控制？”林锐却懒得搭茬，转身望望毫无动静的正殿、内厅和御书房，又把量周围，确认没有不长眼的宫女太监，这才指指刚爬起来的王义。
刚才那一巴掌打下去，眼前两人却都没有想过对打，因为他们不傻，全都听说过他“力能扛鼎”和“六尺钢锏”的传闻，那是从扬州一路杀出来的威名！
爷俩儿绑一块儿，顶多再值两巴掌。
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至于说将来报仇......呵呵！
王家对林锐并没有实质性的管理权，所以在京城无用，想要真正动手，必须是出兵之后才行；问题是，谁都知道此战的绝对主力兵马，就是显威营的火器精兵。
怎么动？
动了之后谁打仗？
侯孝康和石光珠的“拼凑精兵”吗？
“怎么说？”所以，王子腾直接转移话题。
“没事儿。”林锐却不想再和他耽误工夫，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王大帅，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关系到你的命，看在凤儿的情分上！”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王熙凤的面子就值这一句话，不会再多。
王家父子却齐齐愣住了。
“父亲——”王义沉不住气。
“往前走！”王子腾直接打断，摆手示意跟上，父子俩大步向前走去，直到周围再无人影、最近的也在二十步开外时，他才沉下脸色，“怎么会是凤儿？”
“父亲，他为何提到大妹妹？”王义完全不理解，“虽说琏二哥的毛病我知道，听说这些日子，夫妻俩.......就是不太亲近，怎么也不该和林家......嗯？”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变了。
“你还记不记得，凤丫头嫁妆里有几个铺面？”王子腾已经平静下来，他当然猜到问题所在，却完全没当回事儿，因为在世家大族院子里，这真的不算新闻。
“听二妹妹提起过。”王义完全不解。
“我也是听你母亲提过，当时没太当回事。”王子腾的语气很是复杂，“这些铺面都能从丰字号不加价拿货，但贾家自己的生意却没这么大的脸面。”
“这——”王义脸色一懵，“有日子了吧？”
“走吧！”王子腾没再多说，直接抬脚走人。
“父亲，刚才林锐说的那些呢？”王义急忙问道。
“说什么？难不成还要他来教我做事？”王子腾脚下一顿，良久才继续前行，显然是做了一番脑补，结论却不尽人意，“王家的事情，管他林家做什么？”
“孩儿明白了！”王义自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