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只需要考虑打胜。”贾敏还能不明白？“赢了一切都好说，输了不需要再多想，林家只他一个正经爷们儿，没了他自然也没了我们的余地。”
“你倒是挺想得开！”孙皇后很没好气。
“想得开吗？”贾敏含笑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好比在家的时候，他向来是个贪心的，一院子的姑娘丫头全都不放过，我竟然没觉得有多少难处。”
“这话怎么说？”孙皇后一愣。
“好比你自己。”贾敏表情古怪，“元春？”
“我们自然已经......嗯？”孙皇后反应过来，俏脸忍不住露出羞涩的殷红，“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错，那狠心短命的压根儿没问过我是否答应就——”
“他身边向来不会只留一个。”贾敏一脸苦笑，“咱们姐妹不用隐瞒什么，当初随了如海在江南时，我连个贴身丫头都没留，更别说一起没脸。
虽说当初有两个小妾伺候，其实平日里，我压根儿没把她俩当回事过，就算给她们再大的脸，难不成还能越过我去？更别说和她们一起做什么侍奉之事。”
“本宫岂会......哼！”孙皇后很没好气。
“帝后之间，谁够资格伺候？最多不过是前后准备或者收拾之类而已。”贾敏点点头，“可是，在他面前，我们能如何？虽说一开始不舒服，到底忍下了。”
“当初我们情谊那么好，也没考虑过一世姐妹。”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孙皇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完全不再掩饰，“可是刚才商量的时候，你我丝毫都没迟疑。”
“开口就要拉我一起。”贾敏似笑非笑。
“你不是也没反对？”孙皇后毫不客气。
“算了，别说这些没脸的事情。”贾敏很是无语，“刚才你提到的要求，我只能找他说说，大国舅入军的事情必须如此，别人插不上手。
不过，我觉得你最少要有准备，他毕竟是翰林院正经的编修大人，按理说总要上衙公务的，短期不在很正常，长时间不去衙门的话，好歹有个说法。”
“我让他上个病养的条陈。”孙皇后立刻答应。
“这样很好，李掌院定会答应，正好两边省事儿。”贾敏终于放下心来，“我今天回去便会告诉他，但正如刚才所说，这么大的事情只有他能决定。”
“辛苦妹妹！”孙皇后满意的点点头。
“嗯？”贾敏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死蹄子，你得意了？”孙皇后还能不明白意思？
“娘娘以后都要叫姐姐！”贾敏得寸进尺。
“你做梦！”孙皇后咬牙死撑。
“可惜我的记性——”
“姐姐！”
第26章 庄仪公主：今天是二姐姐和四妹妹的好日子！
第26章庄仪公主：今天是二姐姐和四妹妹的好日子！
同一时间，吴家小院“三栋”。
“锐哥哥！”林锐刚一进入院门，怀中便多了个香喷喷的“抱枕”，陈曦习惯性的跳到他怀里，任他一把横抱在身前，“你可真是够狠心的，哼！”
“这话怎么说？”他笑着反问，“我可是接到帖子后，便第一时间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大晚上不顾严寒跑来，要不是你突然离开家里跑来这边，哪会如此麻烦？”
“小妹还没‘姓林’呢！”陈曦语带不满。
“这个嘛——”林锐小有尴尬，急忙抱着她回到后宅，进入客厅中坐下，“不是暂时不合适吗？我已经打算好了，这次凯旋后便亮明态度，向皇家求婚。”
虽说公主出嫁都要挑选，看上后再提其他，但对外肯定不能这么说，而是要外人“求娶”，然后皇家考虑再三，觉得合适才会对外宣布“勉强答应”。
他和小公主的事情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之所以拖延到现在不敢给人家一个说法，原因并非有谁阻拦，又或是没有谈妥，而是担心驸马身份限制前途。
要不然，两人早已越过了绝大多数“阻碍”、只差最后一步便再无丝毫“隔阂”，他还有什么好迟疑的？难怪她不满，换谁被这样对待，心情也好不了。
哪怕是现代，哪怕再怎么开放。
“凯旋归来的时候吗？”陈曦美目一亮，“难为哥哥！”
“没什么，反正以我现在的年龄，不论立下多大功劳，暂时都不大可能再有实职晋升。”林锐很是“洒脱”，因为不论对谁，他都是用的这个理由。
而且听着像回事，外人不会有任何怀疑。
因为“规矩”如此。
“嘻嘻！”陈曦总算松口气，高兴的在他怀里蹭蹭，“锐哥哥别嫌小妹多事，再怎么说我也是公主嘛，总不能一直......嗯，小妹的意思是说，毕竟还没——”
“我知道！”林锐直接低头吻住她，半晌才松开，“难为你容忍这么多，可惜暂时还不能如何，说起这个，我真得‘感谢’一下伪王给我如此合适的机会。”
“不许胡说！”陈曦没好气的拍他几下。
“哈哈哈！”林锐也知道刚才的话说的过了，很自然的不再提起，转而说起别的，“你回来也有几天了，一直在这儿吗？怎么没有回宫去看看？”
“回去也是一个人，除了母妃就只有理弟弟，说话还要小心什么规矩、礼教的，烦都烦死了。”陈曦不屑的撇撇嘴，“横竖也不是见不到，干脆不回去拉倒！”
“经常见到吗？”林锐小有惊讶，他当然知道吴贵妃出来走走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这么频繁，“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吧？宫里再怎么说，也有各种规矩。”
“还不是我那位‘堂兄’，父皇忙的什么似的。”陈曦露出明显的不满表情，“我都快记不起来，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母妃可不就轻松了？”
吴贵妃想出来，也得确认靖安帝不会“驾临”，要不然，不论她有多受宠、不论吴家再怎么说重要，百分百也只会有“暴病而亡”的下场，再无其他。
“锐哥哥赶紧把那边平了吧！”陈曦边说边指向晋北方向，俏脸上全是不满与抱怨，“这么些日子拖延下来，一家人连顿团圆饭都吃不上，真真太烦人！”
“放心，我会的！”林锐自然没意见。
现在的“意见”主要在皇帝陛下那边。
“哼！”陈曦这才满意的依偎在她怀里。
“说起宫里，我正好想起一件事。”林锐自然抱紧她，“你出来这么些日子，没有中断联系吧？我是说，总得写封信或者传个话什么的，省的引起误会。”
“还要你教？”陈曦白他一眼，“平日里有事的话，我都是让人把消息送到往前两排的那处院子，母妃若是出来，定会在那里办事或者商议安排。
没事的话，我也会时不时送些市面上的礼物，宫里虽说不缺什么吃用，许多民间之物到底不方便进去；倒是父皇那里，我虽说想过送些，最后还是没那胆子。”
“那就好！”林锐笑着点头，心里暗暗松口气。
这也是他从戴权那里听说、今天算是完全确认的消息，听起来非常有意思，那就是他和小公主的事情，虽说现在已经是京中公开的秘密，却唯独瞒着一个人。
因为没谁有胆子和他提，哪怕是天下公认的大明宫第一亲信老太监，一样不敢开口，要不然应该怎么组织语言，才能保证不会导致什么“九族”类后果？
“陛下，你家的小白菜让人拱了！”
“陛下，她还是自己送去的！”
“陛下，这事儿已经很久了！”
但凡这种笨蛋多活一秒，都是靖安帝的失职！
从这方面看，皇帝之所以大部分都混成“孤家寡人”，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所有人都明白所谓的“皇家威严”，为了身家性命的考虑，尽量不说过头话。
问题是，所谓的“过头”应该如何判定？
自然是任何有威胁的怀疑都不要出现！
时间一长、无人汇报，皇帝不就瞎了？
“还是母妃好说话！”陈曦当然猜不猜他的想法，依然笑嘻嘻的和情郎说着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长大了，现在母妃已经很少再像以前那样对我！”
“嗯？”林锐心中一动，“以前怎么了？”
“稍有不合心意，便说一顿训斥，心情不好说不定还会打一顿再说。”陈曦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其实我也考虑过，也许是因为锐哥哥的身份吧？”
“这话怎么说？”林锐笑着陪她“演戏”。
他还能不明白真实原因吗？一个是他确实有用，吴贵妃真的很想把他拉拢为彻底的“自己人”，为二皇子陈理提供武力保障，另一个是互相的琴瑟相和。
相比于前者，后者没那么重要。
“你不是都知道了？”陈曦当然不傻，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有说的必要，“小妹只希望锐哥哥不要误会，我当然希望你能帮助理弟弟，但不需勉强。”
“别担心，不到那份儿上！”林锐只能这么说。
“哎呀，我说不明白！”陈曦烦躁的推开他起身，“可惜太过不方便，若不然，横竖母妃这阵子经常出来，直接让你们面谈不是更省事儿？真是的！”
“说什么鬼话呢！”林锐差点儿被她震懵。
结果当然是赶紧推拒。
“好了，我不说。”陈曦也知道不合适，只是稍微一提便不再多话，转而推开里间房门，拉着他进去，“跟我来吧，今儿晚上你不会再说要回去吧？”
“你要是......嗯？”林锐刚想抱住她，却发现房内足足四双美目都在盯着，只能露出无语的神色，“曦儿，你又想干嘛？二妹妹和四妹妹怎么也在？”
“我的侍读和赞善应该在哪儿？”陈曦理直气壮。
“死丫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林锐没好气的拍她两下，“我刚才是说，为什么她俩要在这里‘回避’？难不成我们刚才商量的事情，不能让她们知道吗？”
更何况，一道门能“回避”什么？
“你以为小妹叫你来做什么？”却不想陈曦白他一眼，绕到他身后“用力”推到床沿，这才挽着他坐下，“小妹早已决定，今天是二姐姐和四妹妹的好日子！”
迎春和惜春顿时面颊绯红。
怪不得直到现在，她俩一直没说过话！
“这种事情也能强迫吗？”林锐皱了皱眉。
“有什么不能？一辈子伺候我还委屈了？”陈曦的语气那叫一个硬气非常，“锐哥哥，小妹知道你的意思，却也明白你那贪心不足的毛病，没说错吧？”
林锐无语的将她推到一边。
“二妹妹、四妹妹，你们的意思呢？”他随即认真的看向倚靠在床头的两个妹子，“我知道这样会委屈你们，但我还是得说，一切都看你们自己的意思！”
迎春面颊绯红，讷讷说不出话来。
“锐哥哥真是厚脸皮！”惜春却不是好相与的，“司棋姐姐和入画都给你了，现在还说什么意思不意思？横竖三姐姐都跟你住到军中了，我们姐妹干脆别分开算了！”
“我就说吧......呀！”陈曦刚开口便被“打”断。
“委屈你们！”林锐认真的看着两个妹子。
惜春刚想说什么，却被迎春拍拍后背止住。
二姑娘随即拉着妹妹，一起下床跪在他身前。
“锐哥哥怜惜！”她的声音很软弱。
林锐还能说什么？自然是屈身将她俩扶起。
“我就知道！”陈曦小声嘀咕。
“老实点儿！”林锐回头瞪她一眼，这才拥着身边的姐妹俩一起坐在床沿，“我知道自己确实贪心，但你们也知道，我从来不会对不起哪个。
二妹妹，赦大伯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自会按程序安排好，他老人家不是难说话的；四妹妹，珍大哥那里你更不用担心，以我们哥俩的关系，一切好说。”
“父亲......不难说话？”迎春却愣住了。
“那得看对谁。”林锐笑了笑，并未奇怪她的反应，“世家出身的人都有自己的傲气——当然，也包括皇家——只会和自己认可的人好好说话。”
“就是！”陈曦立刻点头。
“其他人对他们来说，和路边的野草没区别。”说到这里，林锐面露复杂之色，“当然，我不是说这是对的，但以现在的风气和规矩来说，一切‘正常’。”
陈曦表情一顿，讷讷说不出话。
因为她明白，这话没毛病。
都不用说的太远，她在林家住着的时候，平日里基本都是和家中姐妹玩闹，但也有明显的亲疏远近，林黛玉不用说，薛家姐妹和妙玉就要差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