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琴儿吓唬她，你今天回家的消息早就传来，若是她再不老实的看大夫，万一真有什么病痛，待你看到后定要收拾，她才不情不愿的答应，准许家里找大夫。”
“这丫头总是如此，明明身体好的很，精神更好，偏偏每次有什么病痛，最先倒下的也是她，看起来还比谁都重。”林锐哑然失笑，“到时候我再吓唬几句。”
“为了给你‘节省时间’，我就先说正事儿。”一直在他怀里的妙玉没好气的轻轻捶打，“不过在具体说起前，我需要确认一个消息的真假，你在晋北的兵马——”
“那个数字是我故意放出来的。”林锐点点头，“原本我没想说什么，还是史纲提醒的对，形势已经不一样，以我现在的实力来说，再提什么‘保密’是自欺欺人。”
怪不得留下的是她们三个，原来是有事商量。
正好是政务、情报和后勤三个“工作口”。
“确实如此。”薛宝钗的表情轻松许多，“自从这个消息在京中传开后，我们姐妹感觉生意好做许多，之前不少的‘规矩’，这些日子再见时都已不提。”
“全部？”林锐笑着问道。
“哪儿的话？这几天能做多少生意？”薛宝钗白他一眼，“其实不提‘规矩’的人没几个，因为够资格对我们林家要这要那的人本就没多少，正如哥哥所说，形势不同了。”
依靠手中兵马，林家已经开始享受四大异姓王的“待遇”。
“算他们聪明。”林锐轻轻舒口气，“否则还得解决一下。”
这就是所谓的“咖位诅咒”——到什么位置，就必须要按照该层次的标准来，谁敢影响都不行，不能有丝毫退让，否则你若后退哪怕一步，必然有人敢紧逼一步。
资源、位置就那些，该拿的一定要拿，省的让别人误会了。
“你行不行啊，细狗？”
“朝堂上没什么意外的消息。”妙玉面露不屑之色，“原因和宝妹妹所说的一样，你让手下人分批返回是对的，仿佛数不清的兵马着实吓坏了不少人。
卫若兰最先带人回到定边卫，像是赶垃圾一样，把原本还留守的所有兵马、不论将领还是兵卒全部撵走，却没有一人敢管，据我私下打听，不少人觉得就该如此。”
“贱骨头。”林锐不由得冷笑。
当初他面对的可不是这样，多少人在说三道四？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要不然，想收拾谁都没什么好的理由。
“接着是津门卫。”妙玉轻轻点头，完全认可他的评价，“做法完全一样，他俩来之前，都听过你的吩咐吧？最少在外人看来必然如此，再就是带回来的兵马。”
“锐哥哥，卫指挥和史指挥都已经报来编制，小妹也按照咱们自家的标准，由丰字号供给粮饷补给。”薛宝钗接下话头，“两个卫下辖的人马都一样。
四个步卒镇抚、一个马军镇抚和一个将军炮百户，全部加起来接近四千三百人，两家就是八千五百多人，锐哥哥，若是再算上晋北至紫荆关的兵马——”
“三万六千多人，不算我自己直接掌握的显威营。”林锐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些，其中大概有六成是新兵，只是趁着在晋北的时间完成初步阵型训练。”
“怪不得传闻都说，你带的全是精兵。”林黛玉表情古怪。
“哦？”林锐一愣，“还有人弹劾？”
“那倒不至于，就是有不少人拐弯抹角的提醒，说是一人掌兵数万、皆为精锐，非太平之兆。”林黛玉没有隐瞒，“但没谁敢直接说不行，甚至没提过锐哥哥。”
“消息怎么来的？”林锐没当回事。
“宫里元春姐姐让人送的。”林黛玉目光不善，“锐哥哥？”
“这个......你不是都叫姐姐么？”林锐伸手想要拉她。
“哼！”林黛玉“厌恶”的赶走，转身甩给他后脑勺。
“锐哥哥真是的！”薛宝钗语气幽幽，“荣国府......嗯，再加上宁国府，四个姑娘两位少奶奶，你是一个不落，全都拉回家里只管自己受用，全不问人家的脸面。”
“应该是三个少奶奶才对。”妙玉直接补刀，“宝妹妹不用觉得奇怪，东府里那位‘去世’的也是，现在城西太虚观，因为在任的那位‘观主’同样没能跑掉。”
“锐哥哥，你还准备再去荣国府吗？”林黛玉很没好气，“娘亲因为你这狠心人，已经传出不少闲话，小妹可都听见——这么大的事情还想瞒住哪个？”
“说我贪心可以，但我对得起荣国府。”林锐理直气壮。
“琏二哥的位置？”林黛玉白他一眼。
事到如今，她毕竟管着各类公文奏折很久，该懂的都懂。
“这次，我准备让他挂一个‘显威营指挥同知’，名义上算是我的佐贰官，够可以了吧？”林锐没绕圈子，“从三品，放眼整个武勋圈子都算高的。”
林黛玉懒得再说，却也任他揽入怀中抱住。
“锐哥哥还记得之前安排的事情吗？”眼看他一手一个齐人之福的样子，薛宝钗还能高兴才奇怪，“显威营火器坊的大匠已经正式上报过，说是办成了。”
“嗯？”林锐一脸惊喜，“十五斤野战炮？”
“哼！”女皇商懒懒的背过身去，“小妹忘了！”
林锐急忙松开手头两个，上去一把将她横抱在怀坐回长榻。
结果是两侧腰间的软肉一起“遭罪”。
“你们两个够了！”他赶紧摆出严肃面孔：“说正事儿！”
但也不妨碍他一手一个再次揽住她们。
“已经做出样炮。”薛宝钗软软的依偎在他怀中，“只因为这东西太大、太重，想要如原本的将军炮那般，达到你所说的‘大规模量产’水平，尚需不少时日。”
“慢慢来，不着急。”林锐满意的点点头，“暂时用不上。”
“到底是什么炮，让你如此重视？”妙玉好奇的问道。
“我当初的要求很简单，空重尽量控制在两千斤左右，不能超出太多，发射十五斤炮弹，射程尽可能远，其余看情况。”林锐笑着说了出来，“现在做到了。”
“这么厉害？”林黛玉惊讶起来。
至少她知道，十斤将军炮是目前大周威力最大的火器。
正好院中传来声音，午饭送到，他赶紧松开妹子。
“先吃饭吧！”
第94章林黛玉：多谢锐哥哥“饶命”
下午，林府后宅，正房东间。
林锐还想见识一下“悬丝诊脉”，问过之后才知道，那纯粹是糊弄人的瞎扯淡，想想也对，脉搏的跳动本来就很小，不是亲手放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再连一根几米长的丝线？
谁特么还能检测到身体情况啊？
所以，这玩意儿真的只停留在“传说”中，正确的做法是隔着帐子看诊，患者只把手腕伸出，大夫用手指点上去，尽量保证男女有别的同时还能准确判断。
这仍然需要极高的医术才能保证做到，实际上嘛......很多时候都是凑合着来，甚至一带而过，诊断开药全凭少量问话和大夫自己的经验，效果可想而知。
这还说的是简单的常见病，稍微复杂一点就更难绷。
不说太罕见的，妇科病干脆没法治，只能硬抗或者等死。
幸好，林锐没那么多臭毛病。
“大夫，如何了？”尤其是他发现，老者满面笑容。
“恭喜镇帅，如夫人乃是滑脉，大概两个月的样子，因为时间尚早，老夫刚才不敢确定，这才耽误了些。”大夫回到客厅后拱手为礼，“用药与否还得再看看。”
他知道林家后宅空虚，患者是妾室，所以称呼“如夫人”。
“不需要安胎的方子吗？”林锐高兴的连连回礼。
“这个暂时不要着急，正所谓‘是药三分毒’，若是如夫人身体康健、没什么明显的不舒服，还是不用药的好。”大夫很是自信的摇摇头，“只是注意些避讳便可。”
说话的工夫，他已经抄起毛笔写出一张字条。
“多谢大夫提醒！”林锐接下后发现是孕期注意事项，立刻收好做个“请”的手势，“还要劳烦移步，可能是这段日子的温度变化大，另有一个家人也不太安稳。”
“分内之事！”大夫急忙跟上，进入西间房门。
很快，诊治完成。
“辛苦！”林锐点点头，“来人，拿三十......五十两过来！”
“多了、多了！”大夫明显惶恐。
“不多！”林锐根本无所谓，他又不缺银子，“大夫慢走！”
老者连连致谢，很快接下诊金离开。
直到这时，西间门帘猛的甩开，陈曦舒口气出来。
“哎呀，烦死了！”她明显有些不耐烦，“又是老实不动又是拉帐子的，每次找大夫都这样，我就是有些没力气，难不成还要喝那些苦苦的黑汁子啊？”
“这次不用。”林锐高兴的抱住她，“宝贝儿，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陈曦没跟上思路。
“自然是谢你为我生儿育女。”林锐忍不住猛的吻住。
陈曦这里是完全的惊喜，今天第一次知道。
并非不重视哪个，而是情况不同。
他又安抚一番后才离开。
却不想刚到东穿堂，准备去后花园时，正好与林黛玉对脸。
“怎么了这是？”明显过来“打探情况”的妹子很是不解。
刚才因为有大夫在，后宅正房只留林锐招呼，其他女眷们不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就是到后花园绣楼说话，全当回避了，但在大夫走后，过来问问也是应有之义。
“这个——”林锐想了想，一把搂住她和同来的雪雁。
“大爷？”被“拖着”走向绣楼时，丫鬟也奇怪。
她虽说是整个林家公认的“干啥啥不行”，却因为是最早委身的妹子，在后宅多少有些脸面，自贾敏开始都会有所照顾，日子过的非常轻松，工作更像是“程序”。
一天到晚总得干点儿什么吧？
林锐轻轻拍她一下没说话。
片刻后三人回到绣楼客厅，正和红玉喝茶闲聊的贾敏一愣。
“怎么回事？你过来做什么？”她没想明白原因。
“曦儿有了。”林锐这才解释。
“原来如此！”贾敏小有惊讶，“红玉！”
丫鬟急忙起身回到里间，片刻后拿来一摞“委任状”。
但在放下之后，她和雪雁都很聪明的离开绣楼回避。
“辛苦你！”林锐稍作翻看便露出满意的神色。
“倒也谈不上。”贾敏轻轻舒口气，“接下来，你只管按照定好的位置，让手下人各行其是便可。
只一样，多表现一下对皇家的忠心，我和她商量好，今后林家沿用北静王府旧例，到时候你和曦儿办完喜事后，一起搬去早已建好的‘公主府’居住，记下了？”
“必须搬吗？”林锐皱了皱眉，“弄得跟‘入赘’似的。”
“皇家也要脸。”贾敏语气严肃。
“娘亲的意思是，锐哥哥必须如此才能照顾？”林黛玉对此也有不满，“非是女儿不懂事，而是......嗯，驸马‘尚公主’就是入赘皇家，说出去太难听了。”
“赘婿”早期根本无所谓地位，几与家奴无异，就是女方招来传宗接代的“工具人”，明清以后好的多，但也谈不上高，反正只要正经身份的人，都不愿意沾上。
皇家公主当然不同，却也正因为身份特殊才更尴尬。
尤其是唐朝，因为公主们在武则天、太平公主乃至更早的平阳公主影响下，对于军政热情过度、作风还差，导致皇室李家真的出现了“皇帝女儿也愁嫁”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