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各大世家都不愿意搭茬。
大周确实好的多，却还是不会有真正的人才“尚公主”，林锐如果入住“公主府”的话，家里人当然明白，陈曦就是个傻白甜，后宅真正做主的从来都不是她。
但对外呢？
一般老百姓根本不懂，只会以为又是位“驸马爷”，连他掌握的兵马都会被认为是“代行皇家授权”；朝廷中人当然明白，但十成十会故意装傻，然后趁机泼脏水。
新势力起势历来如此，因为对之前的所有势力都是得罪。
“无妨。”林锐完全不当回事儿，“一方面，我现在只是刚刚凭借精兵上位，不论如何都少不了要面对老牌势力的敌视；另一方面才是最重要的，我还有一个机会。”
“嗯？”贾敏少一考虑就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故意的？”
“什么？”林锐没跟上思路。
“怪不得那位小王爷能跑掉，原来如此！”贾敏忍不住露出赞赏的笑容，“不错，潘丫头转给我的消息，江南不稳。”
“两个原因。”林锐严肃点头，“一个是叔叔他——”
“我都明白，你不用担心什么。”贾敏急忙打断，“这次你做的确实不错，报仇要找真正害死如海的凶手，找江南那群不知死的东西。
‘伪王’只是一把刀而已，只杀他太便宜了，我们林家能有你接下根脉，是祖辈开眼、邀天之幸。
若是早早明白过来，能省多少事情？今后你不论做什么，都不用再考虑我的想法，因为我们都相信，你定是为了林家好。”
第95章 庄仪公主：本宫想要看看大周精兵
第95章庄仪公主：本宫想要看看大周精兵
五月初六，显威营。
整个驻地驻地比之前扩大了两倍还多，因为步枪和火炮的训练要求远不是冷兵器可比，考虑到这年月的射程没那么夸张，就近的山脚正好可以笼罩进去，当做炮场。
至于土地的来源——
武勋嘛，强抢点儿什么很正常，反正不是老百姓的。
就在今天，整个“林家将”都已聚齐，自晋北到这里，所有镇抚以上将官悉数在场，要不然也不会从他回来后拖延到现在，才正式展示眼前的这款新式火炮。
当然，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能自己搞。
十二团营的另外十一个总兵全部到场，京畿各处卫所的指挥使大半在此，兵部所有实缺官员一个不少，要不是被拦着，陈琢这位监国也会亲自跑来观看。
不用怀疑，试炮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要上报的。
只不过，望着眼前的大家伙，一堆将领齐齐沉默。
“林键！”林锐没有搭理他们的想法。
“都准备好了？”
“开始吧！”林锐这才点点头。
却见二十多步外的环形沙袋工事内，两门个头比原本的千斤将军炮大出一圈的新式火炮已经摆好，足足十个炮手全部就位，只等一声令下，便可动手操作。
不只如此，炮后还有个专门堆出来的斜坡，长两丈余。
“预备——”林键大步跑过去，冲着他们一声怒吼。
仿佛是被鞭子抽在身上一般，整个炮班一声“是”之后迅速跑动到各自的战位，四名装填手、四名弹药手和正副炮长，立刻开始了开炮前的准备工作。
装入发射药包、捣实，塞入十五斤铁弹、再次捣实，副炮长以铁锥捅穿引火孔，迅速塞入导火索，炮长则取出火折子，只等一声令下——这个是攻城所用。
另一门火炮同样准备迅速，只是炮弹改为霰弹包，内装三钱铁砂足足五百粒，目标当然是对付集群冲锋的敌方步骑兵，哪怕是尚未发射，所有观众齐齐一个激灵。
两炮全部到位，用时不到二十息。
“大爷吩咐！”眼见如此，林键转身冲着人群一声大喝。
“开始吧！”林锐淡淡点头。
他的声音不大，自然传不过去，自有身边的亲兵发旗语。
“放！”林键一声爆喝。
两名炮长随即点燃导火索。
两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后，就见装填十五斤铁弹的火炮猛的整个后退到斜坡上，随即沿着坡道缓缓滑下，除正副炮长外的另外八人立刻上前，喊着号子推回原位。
铁弹自炮口飞出，仿佛并不快，甚至可以用肉眼直接看到。
但仅仅片刻后，伴着一路呼啸，三里距离上专门建好的“房靶”被准确命中，三尺厚的土墙被轻松贯穿，炮弹自房前穿入、房后飞出，余劲不衰继续滚动几十步。
另一门火炮发射霰弹，因此声音略显沉闷，射程看起来也有大概两百步，但威力实在过于夸张，却见专门布置的一片稻草人立刻遭殃，瞬间被打的七零八落。
不止如此，两炮各自再装填，仅仅不到三十息再次放响。
足足五次之后，火炮终于停射。
过去良久，余音依旧在山中回响。
但现场众人却没有一个说得出话，因为面积相当于三间的“房靶”已经塌了半边，如果再增加数量、目标是城墙呢？怕是除去少数天下坚城外，全都扛不住。
更“残忍”的是稻草人靶标，大概一个百户数目，现在已经找不出几个还站着的，而且都不完整，与其说是“幸存”，不如说是幸运的没被打倒，“活着”别指望。
现场静的仿佛墓地，连很远以外的训练场都停了下来。
“各位要是感兴趣，可以过去看看。”林锐含笑提醒。
结果就是他的身边瞬间清空——也不对，还是剩下几个的，而且另有几人也想留下，但在看看这几个人后，很明智的选择了先去火炮那边观看询问。
“你小子过来！”牛继宗沉着脸摆摆手，直接大步走人。
片刻后，几人来到炮常旁边的休息室内，除他之外，跟来的只有柳芳和牛犇，连柳栋想要跟着，都被他亲爹打发走，很明显是有大事要说，不需要额外人员。
只是在就坐之后，四人谁都没说话。
“你小子，这次弄的有点儿大啊！”半晌，柳芳一脸感慨。
很明显，话里有话。
“没办法，我只能自己弄。”林锐笑着一语双关。
晋北的战事，八公各家的后续人马全跑了，侯孝康和石光珠受限于“分管将领”的身份，倒是还留着，但这俩货从始至终都谈不上多少用处，有没有差不多
后者还可以说是能力不足，前者却是实打实的态度问题。
所以，原本承诺的“功劳”至今没人有脸再提。
“这炮——”牛继宗明白意思，皱着眉指指人群。
“短时间内没戏，我得先弄好自己用的。”林锐毫不客气，他也没必要再对眼前三人客气，“忘了说，这是新搞出来的，暂时只有两门样炮，没有完成量产。
没什么太大意外的话，估计要个把月才行，到时候还会调整青铜炮的生产，调集更多人手用在这上面；再一点，这炮的人手需要重新训练，因为射程远得多。”
“是吗？”牛继宗无奈一叹，知道再难挽回。
林锐却没多少想法，因为他没有对不起谁。
从一开始，他确实对八公各家有不少戒心，但并未疏远，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之常情罢了，该合作或者给好处的时候，他从不吝啬。
这帮人至今毛病没变，有好处一拥而上，找帮忙先说好处。
虽说他们确实帮了不少，但每次他都给了足够的回馈，成年人自然明白，人情债难还，最“便宜”的方式就是直接以利益抵消，事后两不相欠、不留后患。
八公各家每次都是这么做的。
现在还想提？那就该他们拿好处换了。
“这炮能打多远？”柳芳忍不住追问。
“我就直说吧。”林锐懒得隐瞒什么，没必要，“重量在两千两百斤左右，算上引车大概两千五百斤，因此需要六匹马，才能保证稳定牵引，而且必须加配一倍的替换。
炮班十人，威力刚才你们都看见了，我再补充一点，刚才展示的是攻城和霰弹杀敌，但没那么简单，如果是铁弹攻击敌方的集群军阵，五里距离上依旧能打穿队列。
霰弹也一样，都是为了展示的清楚，故意没放太远，实际上面对敌方军阵的时候，三百步内无所谓任何人马，随他们穿不穿护甲都一样，反正打中就是个死。”
柳芳直接沉默了。
“十五斤装弹？”牛继宗语气复杂。
“十五斤重型野战炮。”林锐淡定的说出名字。
其实就是参考现代历史上的十八磅重型野战炮，但为了减轻重量牺牲炮管长度、或者说是射程，管壁厚度稍减，但通过“铁胎铜体”技术进一步加强。
威力相当、射程只比十二磅炮强一点儿。
“罢了，你自己看着安排吧！”牛继宗知道没法多提，转而说起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晋北那边的事情老夫知道，几个小子做的确实不合适，但事情不能这么过去。”
“分功？”林锐一脸讽刺。
“犇儿、栋哥儿、旭哥儿、俊哥儿必须在功劳本上。”牛继宗的语气格外严肃，“石家和侯家你清楚，由他们自己决定，条件你可以开出来，大家商量着来。”
“敞亮！”林锐满意的点点头，“阁老应该知道，我有不少手下跟着，这次也都功劳不小，该有的位置不能少，宫里我已经商量清楚，兵部的手续不难吧？”
“你只管送来。”牛继宗皱了皱眉，“吏部老夫会招呼。”
高层次官职的任命没那么简单，实际上分为两部分，一个是吏部或者兵部，分别负责文武，走完程序后上报到宫里，由皇家最后确认，才算真正完成。
按照常理，军职也分“审批层次”，试百户（从六品）以下都是顶头上司直接定，报上去一般没人拦；副千户（从五品）以下涉及到基层派系，需要不少操作。
从四品（指挥同知）以上只有兵部能定，没点儿京城的路子基本别指望；从三品以上必须由皇家最终拍板，京畿区域甚至从四品以上实缺军职都要按此办理。
理所当然的，最后一种需要兵部的任命公文和宫里的旨意，贾敏和孙皇后定下的只是“皇家部分”，还要“兵部部分”才行，且按照惯例，应该是先兵部后皇家。
直接从皇家拿“恩典”是坏规矩的。
但在眼前的情况下，牛继宗只能答应。
“那就行了。”林锐没再多提，“需要我签字的送来就行，但咱们得说好，不能太过分，我手下人多，这次任命不简单，也要有足够的功劳才算过得去。”
“行了？”柳芳惊讶的看着他，“没别的？”
“八个指挥使、一个总兵、两个千户还有我自己，实在不方便再要太多。”林锐一句话便让两人脸色巨变，“宫里的旨意都在我那里，到时候一并送去兵部。”
“娘娘答应了？”牛犇忍不住开口。
“这对皇家不完全是坏事。”林锐语气轻松。
以前，这位比他的地位高，现在反过来，他不用太在意。
“让你爹出来！”
武勋三人齐齐沉默，全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截至目前，大周号称“带甲百万”，军力实际上分割成了四个部分——四大边军、京营十二团营、地方卫所，以及刚刚浮出水面的显威营一系“林家军”。
这个时候，京畿各卫都算在“京营”、基本由武勋掌控。
所谓“京营节度使”，本质上就是这一部分的具现化。
表面上问题不大，但分析问题不能只看大方向，四大边军天高皇帝远，身边各有敌人且互相牵制，几乎没有叛乱的可能性，地方卫所已经只能说聊胜于无。
皇家身边只有武勋控制的京营一系，这可不是好事——“三武营”早已废的差不多，御林军和锦衣军必然不够，特别是如今天下多事、皇家不稳，这个问题更大。
突然多出一个“林家军”，确实不完全是坏事。
真以为孙皇后答应的那么痛快，都是因为感情？
“刚才你身边那些都是？”良久，柳芳语气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