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13节

  陆瑶冷冷地吐出三个字,顺手抓起一把黄连,重重地拍在林休面前:

  “回去吃二斤黄连,去去你这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要是还不好……”

  陆瑶顿了一下,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却又很快掩饰过去:

  “那就等死吧。”

  林休看着那一堆苦得让人发愁的黄连,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得嘞。”

  “谨遵医嘱。”

  ……

  与此同时。

  济世堂外的那条阴暗巷子里。

  那个好不容易才从泔水桶里爬出来的王凯,正趴在地上狂吐不止。他浑身散发着恶臭,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早就没了,只剩下满腔的怨毒。

  “混账……呕……混账东西……”

  王凯一边吐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代表刑部的令牌,对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家丁咆哮:

  “去叫人!去刑部叫人!把五城兵马司的人也给我叫来!”

  “老子要把那小子碎尸万段!要把这破医馆给拆了!!”

  “是吗?”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声音,突兀地在他头顶响起。

  王凯浑身一僵。

  他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正站在巷口的逆光处。那人身披一件普通的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但他手中握着的一柄长刀,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寒光。

  更可怕的是那人身上的杀气。

  那不是江湖草莽的杀气,那是从千军万马的尸山血海里蹚出来的,真正的铁血煞气。

  “你……你是谁?”

  王凯牙齿打颤,“我爹是刑部侍郎……你敢动我……”

  那黑影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往前迈了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巷子。

  如果说刚才林休的威压是让人跪下的天威,那么这个人的威压,就是让人窒息的死亡。

  王凯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认得这种气息!

  他在他爹的寿宴上,曾经远远地感受过一次。那是大圣朝军方第一人,镇国大将军秦破的气息!

  “将……将军?”

  王凯吓尿了。真的尿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调戏了一个医女,就会惹出这种传说中的大人物?

  那黑影——正是换了便装暗中护驾的秦破,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蝼蚁。

  他刚才一直在暗处看着。

  当看到陛下出手的那一刻,秦破激动得差点叫出来。那一手“举重若轻”,简直是武学的最高境界!

  而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竟然敢对陛下不敬?

  要不是怕暴露陛下的身份,秦破刚才就想直接进去把这小子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看来,王侍郎教子的本事,不怎么样啊。”

  秦破的声音冷得像冰。

  “既然他教不好,那就让本将军,代劳一二。”

  “啊!!!我的腿”

  凄厉的惨叫声,在巷子里短促地响起,又瞬间戛然而止。

  片刻后。

  秦破收刀入鞘,看都没看一眼地上那个已经昏死过去(并且断了两条腿)的王凯,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哼,便宜你了。”

  “敢打扰陛下谈情说爱……这也就是陛下仁慈,换了老子当年脾气,早把你剁碎了喂狗。”

  (本章完)

第007章 为了追老婆,朕决定建所大学

  这一夜,真的很长。

  等到济世堂里最后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千恩万谢地离开,门外的更夫已经敲过了四更天的梆子。

  “咚——咚!咚!咚!”

  天都快亮了。

  喧嚣了一整晚的医馆终于安静下来,空气里那股混杂着汗味、脚臭味和焦虑气息的浑浊味道慢慢散去,只剩下淡淡的艾草香,还有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发出一两声轻微的爆裂声。

  陆瑶还在忙。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半旧的棉布,正在仔细擦拭那一排排银针。她的动作很慢,不像是平日里那种行云流水的利落,倒像是一个发条即将走完的人偶,每动一下,关节都在发出干涩的抗议。

  林休就坐在那把被王凯坐过、又被他嫌弃地擦了好几遍的太师椅上。

  他其实早就困得上下眼皮打架了。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这会儿应该正抱着软乎乎的被子,在梦里和周公下棋。

  但他没走。

  他就这么撑着下巴,看着灯火下的陆瑶。

  这丫头,瘦得真让人心惊。

  那一身淡绿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昏黄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原本清冷如霜雪的面容,此刻只剩下苍白。那种白,不是羊脂玉的温润,而是一种透支了气血后的惨白。

  “我说……”

  林休终于忍不住了,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显得有些突兀,“你是打算把自己炼成药渣吗?”

  陆瑶的手抖了一下,差点被银针扎到指尖。

  她没抬头,只是把擦好的银针一根根插回针包里,声音哑得厉害:“我不累。”

  “不累?”

  林休嗤笑了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头又上来了,“手都抖成筛子了还说不累?你当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还是你是喝露水长大的仙女,不用睡觉?”

  陆瑶终于弄完了手里的活,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倔强得像头小毛驴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离京五年,积压的病患太多了。”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杯早就凉透了的茶水,仰头灌了一口,像是要借着这股凉意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而且我现在名声在外,百姓们信任我,大老远跑来排队。我若是不看,他们可能就要在街头露宿一宿,或者……拖着拖着就没命了。”

  “我有修为傍身,行气境巅峰,熬几个大夜死不了人。”

  这理由,听着挺大义凛然的。

  若是换个人来,估计得感动得热泪盈眶,竖起大拇指夸一句“活菩萨”。

  但林休听着只想翻白眼。

  “行气境巅峰怎么了?行气境就能不把自个儿当人看了?”

  林休站起身,几步走到陆瑶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那个凉冰冰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砰”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你这是把自己的身子当牲口使唤!”

  林休指着门外那一长串早就没人了的空板凳,语气不善,“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歇人不歇磨。照你这么个干法,还没等你的‘医仙’名号传遍天下,你自己先挂墙上让人瞻仰了。”

  陆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一愣。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着林休那张近在咫尺、虽然满脸嫌弃但眼底却藏着恼怒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那能怎么办?”

  陆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小了下去,“大夫就这么多,病人却永远看不完。我不看,谁看?”

  这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五年在南疆,她见过了太多生死,也见过了太多因为缺医少药而只能等死的人。她拼了命地救,可无论怎么救,那一双双求救的手就像是无穷无尽的潮水,总是能把她淹没。

  林休看着她这副耷拉着脑袋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就散了大半。

  这傻丫头。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或者靠家世当个享福的大小姐,非要选这么一条最苦最累的路。

  “这就是你笨的地方。”

  林休叹了口气,拉过旁边的一张凳子,也不管脏不脏,一屁股坐在陆瑶对面,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展着。

  “陆瑶,咱们换个思路。”

  林休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假设,这京城有一万人病了。你陆神医医术通天,一天能看一百个,不眠不休,也得看一百天。这一百天里,那一万个人里得死多少?”

  陆瑶皱眉:“这没法算……”

  “这当然没法算,因为这是个死局。”

  林休打断她,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子少有的精明——或者是某种忽悠人之前的狡黠。

  “你现在的干法,就是一个人拿着把铁锹去挖井,想给全城的人喝水。累死你也挖不出来。”

  “所以,别干了。”

  陆瑶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了:“你说什么?不干了?那我这身医术……”

  “谁让你把医术扔了?我是让你别当大夫了。”

  林休嘴角勾起一抹笑,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进圈套时的笑,“去当教书先生。或者说得更气派点,去当山长,当祖师爷。”

  陆瑶彻底懵了:“教书?”

  “对,教书。”

  林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轻快,“我想过了。咱们建个地方,就叫……嗯,【大圣朝皇家医科大学】。名字有点怪?没事,习惯就好。”

  “你当山长。把你会的那些望闻问切、针灸汤药,统统写成书,编成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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