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42节

  林休走到书桌旁,随手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个圈,“你看,咱们马上要推行那个……那个苏墨搞的简体字,还要搞什么义务教育,这都需要钱,对吧?虽然李家出了大头,但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怎么能让李家专美于前呢?得给天下人一个表达忠心的机会嘛。”

  他把笔一扔,两眼放光地看着周通:“晚会的节目,不要那些咿咿呀呀的东西。你去民间,给朕找几个……呃,比较惨的戏班子。”

  “惨?”周通瞪大了眼睛。

  “对,就是要惨。”

  林休开始比划,“比如说,那家孩子因为家里穷读不起书,结果被恶霸欺负,连家里的牛都被抢走了;再比如,那谁家的神童,因为看不懂繁琐的公文,结果被贪官坑得家破人亡。总之,怎么煽情怎么来,怎么让人掉眼泪怎么演。”

  “等这帮王爷、世家子弟看得眼泪汪汪的时候,”林休猛地一拍手,“朕就站出来,宣布成立‘大圣助学基金’。为了让天下的孩子都有书读,为了不让悲剧重演,朕带头捐款!然后……”

  他笑眯眯地看着周通,“你觉得,那帮平日里标榜自己‘仁义礼智信’的贵族们,好意思不掏钱吗?他们要是捐少了,那就是不给朕面子,就是对圣人不敬,就是没有良心!”

  周通听得目瞪口呆。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心里翻江倒海。

  这是什么路数?

  这哪是什么晚会?这分明就是把那帮权贵骗进来,关上门,然后拿着道德的大棒子,逼着他们把口袋里的银子掏出来啊!

  这招太损了。

  可是……

  周通细细一想,又觉得这招简直绝了。

  那些世家大族最在乎什么?名声。他们平时花大价钱修桥铺路,不就是为了博个善名吗?现在皇帝搭好了台子,给足了他们露脸的机会,谁要是这时候抠门,那以后在士林里还怎么混?

  这就是阳谋。

  明知道是坑,还得满脸堆笑地往里跳,还得争先恐后地跳,生怕跳得慢了被人说没爱心。

  “陛下……圣明。”

  周通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他是真服了。这位陛下看着懒散,整天喊着不想干活,可这坑人的心思,转得比谁都快。

  “这就圣明了?”

  林休摆了摆手,重新躺回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这只是个开始。周爱卿,这事儿你得亲自去抓。记住了,舞台要搭得大气的,灯光要……算了,灯光你们搞不定,就多点些蜡烛。气氛一定要烘托到位。”

  “还有,”林休补充道,“给那些捐款多的人,发奖状。朕亲自题字,写什么‘大圣首善’、‘爱心大使’之类的。这东西不值钱,费点墨水而已,但他们肯定喜欢。”

  周通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用几张纸换人家真金白银,这买卖做的,简直是一本万利。

  “臣……遵旨。”周通深吸一口气,躬身领命。他已经能预感到,七天后的那个夜晚,将会是怎样一副群魔乱舞……哦不,感天动地的画面。

  “行了,去吧。”

  林休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朕还得再睡个回笼觉。这早朝真是反人类……”

  周通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直到走出御书房老远,站在那烈日底下,周通才觉得身上那股子寒意散了一些。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同情。

  同情那些还在路上、满怀期待想要来京城显摆的藩王和世家子弟们。

  你们以为是来吃席的?

  呵。

  你们是来当菜的。

  ……

  殿内,林休并没有真的睡着。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腿上轻轻敲打着节奏。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这回搞这么大阵仗,要是还能把那个什么‘开启民智’的任务进度条往前推一推,你是不是得给朕点额外奖励?”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并没有回应。

  林休也不在意,翻了个身,嘴角噙着笑。

  钱有了(李家),名分有了(大婚),接下来就是要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点。只有把所有人都卷进来,大家都忙得团团转,他这个皇帝才能安安心心地在后面摸鱼啊。

  这就是帝王术的最高境界——

  只要朕足够懒,你们就得足够勤快。

  “来人,”林休懒洋洋地喊了一声,“给朕拿点冰镇西瓜来。这天儿,热得人心慌。”

  门外的小太监应了一声,一溜烟地去了。

  阳光依旧很好,知了依旧在叫。但这看似平静的皇宫深处,一张针对全天下有钱人的大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张开了。

  (本章完)

第029章 这群羊太乖了,朕忍不住想吓唬一下

  这几天的京城,气氛怪得很。

  真要形容的话,就像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宁静,或者是老鼠见了猫之后那种屏住呼吸的僵硬。

  按理说,这日子正是各地藩王世子、世家家主进京述职、顺便参加新皇大婚庆典的高峰期。依照往年的惯例,这帮手里握着兵权或者财权的主儿凑到一块,那京城的大街上绝对是鸡飞狗跳。

  今天这家的小王爷在青楼为了个花魁争风吃醋,把人腿打折了;明天那家的公子哥嫌弃路边摊贩挡道,直接策马扬鞭踩过去。顺天府的尹大人每年这时候都得愁掉一大把头发,装病告假那是常有的事。

  可今年?嘿,太阳简直打西边出来了。

  此时此刻,京城最宽阔的朱雀大街上,一队挂着“镇南王府”旌旗的豪华车队正缓缓行进。那马车镶金嵌玉,看着就透着一股子“老子很有钱而且很不好惹”的霸气。

  若是放在往常,这车队早就横冲直撞过去了,前面哪怕是当朝一品大员的轿子,怕是也得掂量掂量敢不敢挡路。

  但现在,这车队停下了。

  原因极其荒谬——路中间有个挑着大粪桶的老农,大概是刚才脚滑,崴了一下,正坐在地上揉脚脖子,那两桶不可描述之物泼了一地,味道那叫一个冲。

  路边的百姓都吓傻了,心说这老头完了,不仅要赔命,这全家都得遭殃。

  然而,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那辆镶金马车的帘子掀开,钻出来的不是凶神恶煞的侍卫,而是一位身穿锦袍、面白无须的年轻公子——正是素有“南疆小霸王”之称的镇南王世子,沐武。

  沐武下了车,脸上的肌肉甚至还抽搐了两下,硬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没喊打喊杀,反而挥了挥手,对自己那帮刚要冲上去骂人的手下低声喝道:

  “都给本世子闭嘴!不知者无罪懂不懂?别惊扰了老人家!”

  说着,他竟然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那吓得浑身发抖的老农手里,语气温和得像是个来京城赶考的书生:“老人家,伤着没?这银子您拿去治伤,这路滑,下次小心。”

  说完,他也不嫌那味道冲,竟然指挥着手下把路面清理干净,这才重新上车,小心翼翼地绕路走了。

  直到车队走远了,路边茶摊上的张老汉才把惊得掉在桌上的下巴托回去,揉了揉眼睛对旁边的客人说道:“我说,我这是还没睡醒?刚才那个……真是那个听说一顿饭要吃三个小孩的镇南王世子?”

  客人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压低声音道:“老张头,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最近户部和刑部联手搞了个什么‘巡视组’,巡视组那伙人带着尚方宝剑在地方上大杀四方,连藩王的小舅子都给抓了三个。这帮人进京前都被家里长辈死命叮嘱过——”

  客人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股子敬畏:“上面那位,看起来懒洋洋的,实则是位活阎王。谁敢这时候触霉头,那就是给咱们那位陛下送把柄呢。说是夹着尾巴做人,那都是轻的,这帮人现在恨不得把尾巴剁了藏裤裆里。”

  ……

  其实这位客人只猜对了一半。

  这帮权贵之所以怂成这样,不仅是因为怕把柄被抓,更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太和殿内,早朝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如果不看那些金碧辉煌的装饰,光看殿内这帮人的姿态,你甚至会以为这是在举行什么大型的默哀仪式。

  几百号人,除了朝廷原本的文武百官,今天还多了几十位各地的藩王世子和世家家主。这么多人挤在大殿里,竟然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所有人跪在地上,脑袋低得恨不得埋进两腿之间。

  排在最前面的,是孔家的当代家主孔繁。这位可是天下读书人的标杆,平日里那是何等的清高傲气,见着先帝都敢挺直腰杆子讲两句圣人道理。

  可现在,孔繁跪在那儿,双手交叠放在额前,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挑不出一丝一毫的错处。

  在场的人心里都有一个小算盘:陛下喜怒无常,还是个先天大圆满的怪物。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只要我们把姿态做到极致的卑微,把礼数做到极致的周全,甚至连呼吸都在一个频率上,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陛下总不能无缘无故找茬吧?

  只要熬过这个早朝,就算是过关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坐在龙椅上的林休,今天难得没有打哈欠。

  他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身子,那双看似慵懒的眼睛,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台下这群“乖宝宝”。

  林休其实挺失望的。

  真的。

  他原本还想着,这帮藩王世子平日里嚣张惯了,怎么着也得有几个刺头跳出来,在朝堂上为了座位啊、礼节啊之类的破事吵一吵。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发飙,罚个款,充个公什么的。

  结果倒好,这帮人一个个乖得跟鹌鹑似的。

  整个大殿安静得只剩下几十根粗大的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爆裂声。

  这种完美的恭顺,让人觉得无趣,更让人觉得——虚伪。

  林休换了个姿势,这一动,龙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就这么个小动静,底下的孔繁肩膀猛地抖了一下,虽然幅度极小,但还是被林休看见了。

  林休撇了撇嘴。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底下的众臣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完了,这叹气是什么意思?是对我们不满意?还是陛下起床气又犯了?

  “假。”

  林休慢悠悠地吐出一个字。

  “太假了。”

  众臣一头雾水,但冷汗已经开始往外冒了。

  林休缓缓站起身,也不走台阶,直接从龙台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像是一片落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就这么负着手,一步步走到跪在最前面的孔繁和那个镇南王世子沐武面前。

  “抬起头来。”林休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孔繁和沐武僵硬地抬起头。

  沐武虽然是武将世家出身,长得五大三粗,但此刻那张脸煞白煞白的,眼神飘忽,根本不敢跟林休对视。

  “看看你们这副德行。”

  林休指了指两人,又指了指后面跪成一片的权贵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一个个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怎么着?朕这太和殿上有吃人的老虎?还是说,朕长得像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臣……臣等不敢!”

  孔繁到底是文人领袖,反应稍微快点,立马颤声说道,“陛下龙威浩荡,臣等是敬畏天颜,发自内心的恭顺,绝无……”

  “停。”

  林休抬手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敬畏?朕看是心虚吧。”

  这顶帽子扣得有点大,孔繁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刚要磕头辩解,林休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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