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如何成为玄武门总策划 第164节

  他妻子只能将牛衣披在他身上取暖。

  想到悲苦的境地,夫妻俩相对哭泣。

  这就是著名的【牛衣对泣】典故。

  在妻子不离不弃的陪伴下,王章还是挺过了难关,终成一代名臣。

  他为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即便是王公贵族犯错依然秉公处置。

  后被大将军王凤害死。

  但可悲的是,就连这种牛衣,都不是所有人都能穿得起的。

  真正的穷人,冬天是没有衣服穿的。

  全家人挤在一个角落,互相取暖。

  最惨的还是乞丐。

  老舍在《骆驼祥子》里,有一段非常深刻的描写:

  冬天,他们整个的是在地狱里,比鬼多了一口活气,而没有鬼那样清闲自在;

  鬼没有他们这么多的吃累!

  像条狗似的死在街头,是他们最大的平安自在;

  冻死鬼,据说,脸上有些笑容!

  陈玄玉属于读书不求甚解的那种人,诗词也很少能记住全文。

  大多都只能记住最脍炙人口的那一两句。

  《骆驼祥子》这本书的具体内容,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但关于这一段冻死人的描写,却始终牢牢刻在他的脑海里。

  即便是穿越了都无法忘记。

  悲哀的是,每年冬季都会有无数乞丐冻死。

  可到了来年开春,大家就会发现,街头乞丐并没有减少,只是换了一批人。

  提起御寒之物,华夏历史上有两个人贡献最为突出。

  第一个是黄道婆,她改良棉花纺织技术,发明了许多加工棉花的机械。

  为棉花的大面积普及奠定了技术基础。

  第二个是朱元璋,他以政令的方式在北方推广棉花种植。

  不论他推广棉花的初衷是什么,都切切实实的惠及了天下百姓。

  从此百姓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御寒之物,冬天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棉花。

  想到这里,陈玄玉转而问道:

  “听说高昌有一物,名为白叠子。”

  “霍国公可有办法,弄一些种子回来?”

  柴绍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弯,不是在说御寒的事情吗。

  怎么突然又跳到那什么白叠子身上去了?

  “不知白叠子是何物?”

  陈玄玉说道:“一种农作物,西域人多用来纺线织布,但其实它有更大的用处。”

  “求购种子的时候,最好找几位有耕作此物经验的农夫回来。”

  说到这里,他就停住不言了。

  倒不是故意吊胃口,而是他知道,柴绍这种权贵公子哥,对寒冷和饥饿缺少切身体会。

  不会为了百姓的御寒之物去冒险。

  如果明确告知他这是什么东西,他可能不会放在心上。

  但自己越是神神秘秘,他就越是会上心。

  柴绍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讲下去的意思,心中很是无奈。

  这小真人虽然年龄不大,做派是真符合道家高人形象,总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他心中对白叠子也不禁生出了好奇心,一种用来织布的东西,还另有大用。

  到底是什么用处?

  记下来,等会就找胡商去采购。

  天色越来越亮,兰州城也逐渐从沉睡中复苏。

  百姓纷纷走出家门各自忙碌着。

  陈玄玉仔细观察百姓,发现他们的衣物很破旧,头发普遍凌乱不堪。

  但男人头发普遍偏短,最长也不过到肩,短则刚过耳。

  他们皮肤普遍黢黑、粗糙,人也显得精瘦,眼神里还带着一种坚毅。

  兰州城首先是军事要塞,其次才是城池。

  军人比百姓还多。

  这里驻扎着两万精锐,普通百姓则只有五六千人,算上流动人口也就六七千人。

  这里的商业区也非常冷清,却五脏俱全。

  客栈、赌场、窑子、酒馆等一样不少,只是全部都显得很粗犷。

  早上没吃饭,陈玄玉正觉得肚子饿,于是就带着众人去用饭。

  还专门找了一家看起来规模比较大的那种。

  店老板并没有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就胆怯,大声的招呼他们就坐。

  陈玄玉直接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柴绍则眉头紧皱。

  不是他挑剔,实在是这里太脏了。

  墙上到处都是污渍,这也就罢了。

  桌子凳子的缝隙里,也被泥灰塞满。

  他常年混迹军营,几十天不卸甲都是常事。

  吃饭喝水就更不会讲究了,有时候饭掉在地上,都能拿起来继续吃。

  但那是特殊情况,和现在性质不一样。

  这是正儿八经的餐馆,这么脏他有些无法接受。

  但陈玄玉都坐下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强忍着不适,跟着一起坐下。

  陈玄玉本来还想点菜的,但老板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这个念头:

  “不好意思客官,我们这里只有饼子、酱菜、热水,别的没有。”

  他只能让老板给大家每人上一份饭菜。

  很冒着热气的饼子就被端了上来,还有几碗黄褐色的不知名酱料。

  饼子倒是挺好看,上好的黄米面制作,黄橙橙的散发着香味儿,一看就是刚烙出来的。

  就是装饼子的那个框子,一层厚厚的污渍。

  装酱料的碗也差不多,本来应该是灰白色的,现在多了一层黄褐色的不知名涂层。

  别说柴绍了,陈玄玉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讲究人,也觉得毫无食欲。

  倒是席君买等人表现一切如常。

  即便如此,陈玄玉还是拿起饼子:“虽然您来兰州很久了,但应该还没吃过吧?来尝尝。”

  柴绍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谢真人好意,我还不饿,就不吃了。”

  陈玄玉也没有强迫,掰下一块饼子,在酱料理蘸了一下送进嘴里。

  饼子粗糙有点硌牙,酱料微咸,还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总之仨字,不好吃。

  强迫自己吃了半块,陈玄玉也实在遭不住了。

  就把剩下的饼子和酱料,全都给了其他人。

  席君买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于是问道:

  “真人,要不我去别处买点吃食过来?”

  陈玄玉摇头道:“算了,我回去再吃吧。”

  “你们不用急,吃完咱们再出发。”

  席君买也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回到座位,拿起饼子吃的津津有味。

  陈玄玉心中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也变的这么娇气了。

  等大家吃完,众人再次出发。

  又路过两家餐馆,一家是卖杂碎汤的,动物的各种内脏边角料,切碎放在一个铁釜炖。

  没有放什么调料,就只是洒了一点盐。

  至于味道吗,远远闻到那味儿就知道不咋滴。

  但在这个年代,对大多数人来说肉本身就是美食,味道反倒不重要了。

  另一家门口的大铁釜里炖着羊肉,纯白水清炖,撒了一点点盐。

  前世陈玄玉是吃过清水炖羊肉这道菜的,不过用的是新疆羊。

  清水煮,出锅的时候加一点盐,味道非常鲜美。

  只不过门口这一锅明显煮老了。

  但羊肉在古代本身就是上等肉,就算烹饪技术一般,那也是美食。

  嗯,牛肉不让吃,猪肉是贱肉,羊肉才是贵族食用的上等肉。

  古代狗肉的地位其实也比较高,礼法规定的宴席配置,就有狗肉。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狗肉上不了席面’了呢?

  是宋朝,准确说是苏轼干出来的事儿。

  宋朝偏安一隅,失去了养牛羊的场所,羊肉的价格非常高。

  以苏轼的收入,都无法经常吃到羊肉,只能买羊骨头啃一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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